等到了鎮上,蘇舒身上的褲子已經沾上了許多泥點子,膠鞋上的泥塊更是沾了一大圈,蘇舒用樹枝扒拉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是將鞋說的泥巴給扒拉了趕緊。
瞬間蘇舒覺得她走路都輕巧了好多。
蘇舒先去供銷社看了眼有沒有甚麼新來的物品。
供銷社還是老樣子,裡面的東西都擺放的整整齊齊滿滿當當的,倒是新來了好幾樣點心,可是蘇舒摸了摸自己癟癟的錢包,最後她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這些香香甜甜的小糕點還是等她以後有錢了再過來買吧。
在供銷社轉了一圈後,蘇舒才抬步往收購站的方向走去。
收購站的人很少,除了個看門的老大爺,裡面還有個扒拉報紙的大嬸,想來這位大嬸應該是想拿些舊報紙回家點火用。
跟看門的大爺說自己想找幾個用來裝東西的箱子和報紙後,大爺看了她一眼,然後才慢慢悠悠地起身帶著她去了其中一個房間裡。
裡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傢俱和箱子,缺胳膊斷腿的,甚麼樣式的都有。
臨走前,大爺還說了句:
“不該拿的別拿,有看中的再去門口那裡找我過稱。”
說完他轉身就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蘇舒深呼了口滿是灰塵的空氣,看了眼房屋中間這些像垃圾一樣堆在一起的傢俱。
雖然大多數傢俱都有破損,但其中有些還是能用的。
在舊傢俱裡忙活了好一會兒,收拾出來,兩個缺了蓋子的箱子,一張缺了把手的椅子和一張小矮凳。E
將這些收拾出來之後,她又在另一個房間裡,扒拉出來一堆近期的舊報紙,和幾本她無意中看的基本醫學書籍。
裡面記載了些基本的藥草知識和一些常見的藥膳配方,蘇舒覺得不錯就都給拿上了。
還有一些這個時代的小學和初中的課本。
她雖然有高中的課本,記憶裡隱隱約約也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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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些,但總覺得不牢靠,最後索性還是在收購站裡將能找到的課本地給找了出來。
東西找齊了,在老大爺那兒一算,這麼些東西差不多要了她七塊多錢。
雖然荷包又縮水不少,但總的算下來蘇舒還是覺得挺值得的。
將東西全部放進兩個木頭箱子裡,又向看門的大爺要了根不要的木頭棍子,等將東西挑到沒人的角落,蘇舒才將東西收了起來。
將東西收進空間,自己又在空間收拾了一番,等她再次出來已經變成了一個頭戴布巾,面板黝黑的中年大媽。
再次走到大樹旁邊的巷口,蘇舒手裡拿了個籃子神情自若的走了進去。
在進入巷口後,見周圍的人多了起來,蘇舒籃子上蓋著的棉布便被緩緩掀開了一個角,露出了裡面圓滾滾的雞蛋。
向裡走了沒多久,一個手裡拿著菜籃子的大媽就急急忙忙地向蘇舒的方向走了過來,在她看清楚蘇舒手裡這一籃子雞蛋,眼睛就是一亮。
她靠近蘇舒低聲詢問道:
“大妹子,你這雞蛋怎麼賣?”
一邊說,她還一邊伸手將蘇舒籃子上的遮擋物拿開。
看著眼前這圓滾滾的一籃子雞蛋,女人眼裡露出滿意的神色,這麼多雞蛋,都買回去夠他們家吃上一兩個月了。
“五毛錢一斤,你要是有票的話,三毛五一斤也行,無論甚麼票都可以。”
“這個價格貴了,而且這些雞蛋看著也不大。”
大媽這樣說著,但手裡還是緊緊拽著蘇舒手裡的籃子不肯放手。
現在外面的雞蛋都是兩三毛一斤,可比這便宜多了,但是這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沒貨。
現在家家戶戶養雞那都是有數的,供銷社那的雞蛋永遠都是缺貨狀態,能買到雞蛋的那都是少數。
所以蘇舒手裡的雞蛋還是挺受歡迎的。
這不才將籃子露出來一會兒,周圍就又圍過來好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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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旁邊又走過來幾個人,大媽神色有些緊張,也顧不得跟蘇舒講價了,拽著蘇舒的籃子就說。
“行了,三毛五就三毛五吧,我有票,你這一籃子有幾斤呀?”
“有六斤。”
蘇舒不急不緩地說道。E
大媽將手裡的兩塊一和幾張票遞給蘇舒。
將雞蛋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重量,感覺斤兩沒差,這才滿意地走了。
後面的人見蘇舒手裡的籃子空了,最後也只能遺憾地離開。
賣完雞蛋後,蘇舒很快就離開了。
在空間裡又換了一件衣服,頭上換了個破舊的帽子,再壓低一下聲音,這樣看起來跟剛才就是兩個人了。
蘇舒再一次進了黑市,這一次她不僅手裡挎了個籃子,背上還背了個揹簍。
她空間裡的雞都開始下蛋了,攢了這麼久,這次全賣出去應該也能掙不少錢。
當然除了雞蛋,她還帶了好些空間長成的蔬菜過來。
反正自己一個人也吃不了那麼多,拿出來賣雖然賣不了幾個錢,也比爛在地裡強。
等將東西都賣完,天色也已經不早了。
回到知青點時,知青點的眾人都還沒吃晚飯。
見蘇舒空著手從外面進來,好幾個有意無意往門口打量的人立馬收回了視線,只有王剛若無其事地開口問道:
“蘇知青回來啦!吃晚飯了沒?等會兒跟大夥一起吃點吧。”
蘇舒滿臉問號地看了他一眼。
“我的糧食就放在廚房,怎麼你們做飯的時候沒煮我的份嗎?”
知青點眾人的糧食都是放在一起的,每次煮飯都是在各人的糧食袋子裡舀上一碗或半碗,吃飯的時候每人也就能分到那一碗飯。
不過就她在知青點呆的這些日子來看,這煮飯的幾個人可沒有因為當事人不在就不舀她糧食袋子裡的糧食。
所以她這會兒坐在飯桌上坐的穩穩當當的,一點也沒有看到王剛面上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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