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把鋤頭正在地裡挖坑的蘇舒根本不知道有人在背後議論她,就彷彿她馬上就要嫁出去了一樣。M.Ι.
如今她正一鋤頭、一鋤頭的挖著坑,知青點裡空著的的地方很多,但適合種東西的地方卻不多。
其中最好最大的一塊地已經被以前的老知青種上了平日裡吃的蔬菜,剩下幾塊稍微肥沃些的土壤離蘇舒現在住的地方都有些距離。
為了能更好地照看甘蔗,蘇舒只好在屋子附近選了個合適的地方開起荒來。
在離她不遠處的樹墩上放著一個曬滿蘑菇的簸箕,這是她昨天去山上採的,她也沒吃,打算將它們曬乾,等以後空間的作物成熟了,還能拿它們做成蘑菇醬。
山上蘑菇木耳這些多的很,就算知青點的人看見了也不會在意。
畢竟單單隻靠他們分下來的那些糧食是怎麼都不夠吃到秋收的,去山上摘野菜蘑菇填補他們缺少的糧食也是在所難免的。
種好甘蔗,吃完午飯,蘇舒還抽空去了村尾一趟。
她之前買席簾的時候就是在村尾的王阿婆家買的,王阿婆一家就只有阿婆和阿公兩人,阿公還是個腿腳有殘疾的老人,平時除了家裡的事,外面的事他也幫不上甚麼忙。
好在他還有一手不錯的篾匠手藝,再加上山上的竹子也多,平時沒事的時候他都會編些簸箕、斗笠、竹筐、或者是曬糧食的席簾用來貼補家用。
別的不說,就說這阿公的手藝那是真不錯,不僅編的物品緊密光滑,用起來也輕巧趁手。
所以在看過用來遮擋視線的席簾的質量,又得知老阿公也會編蓑衣後,蘇舒果斷在老阿公那裡定了一件蓑衣。
韓家村地處南方,別的不說,單是每年的下雨量都十分驚人,她們剛下鄉看著外面的天氣還好,等在這多住一段時間就能體會到南方的雨季會有多潮溼了。
要不是上輩子小時候跟著奶奶在
:
鄉下生活過一段不短的時間,她還真不一定能想到要準備蓑衣這回事。
等蓑衣拿到手後,蘇舒對這蓑衣的質量還是很滿意的,是她需要的加長版蓑衣,穿上能垂落到膝蓋的位置,只是...這重量未免有些太重了吧。
蘇舒掂了掂手裡蓑衣的重量,這怎麼著也有十多斤吧,這要是在下雨的時候穿上那不跟身上綁了了個負重帶似的。
不過她記得村裡製作蓑衣用的原材料都是棕樹皮來著,她這蓑衣有一米三左右,按照這長度來算,這重量還算是輕巧的。
付了尾款又跟阿婆、阿公道過謝後,蘇舒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就算手上拿著頗有些分量的蓑衣,但這也抵擋不了蘇舒的好心情。
心情頗好的蘇舒一進知青點就看見程雪梅坐在凳子上嗑瓜子,是村裡種的紅瓜子。
村裡的土地不適合種甘蔗,但這西子瓜卻能種地很好,裡面的紅瓜子不僅顆粒飽滿而且色澤紅潤,也能算得上是西臨縣這邊的土特產了。
在韓家村雖然不能大規模種植紅瓜子,但家家戶戶的自留地裡還是種了不少。
畢竟這紅瓜子不僅儲存時間長,收穫時果肉還能當水果吃,過年時紅瓜子還是一種不錯的待客食品,平時聚在一起聊天八卦時這也是一種不錯的消遣零食。E
但它也有不好的地方,不會磕紅瓜子的人,經常會將一整個瓜子扔進嘴裡,然後吐出帶著沾滿了唾液的瓜子皮,這樣的瓜子皮黏在地上通常很難清理。
而在程雪梅面前的一大塊地上已經被沾滿了唾液的瓜子皮給佔滿了,而這塊地方是她回屋子的必經之路。
看了眼無知無覺的程雪梅,蘇舒忍了忍到底還是壓著脾氣說道:
“程知青,你要吐能不能去其他地方吐,或者你直接吐一個地方不行嗎,非要吐的滿地都是。”
程雪梅坐在凳子上嘴裡還磕著瓜子,她抬
:
頭看了眼蘇舒,又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瓜子皮,接著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
“怎麼村裡人到處吐瓜子皮你不說,我就在自個門前磕了點瓜子你倒是教訓起我來了。”
蘇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說道:
“村裡人怎麼樣,與我無關,你磕不磕瓜子跟我也沒多大關係,但是請你在磕瓜子的時候不要磕的到處的是。
畢竟我就住在你隔壁,我可不想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隨處看到或者是摸到你磕的瓜子皮。”
說著她還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她面前泥磚上沾著唾沫的瓜子殼。
程雪梅惱羞成怒地使勁瞪了眼面前的蘇舒,接著便口不擇言道:
“你現在倒是嫌棄起我來了,村裡人倒是講衛生,你怎麼不住到村裡去,看不慣我你就走啊,我就是喜歡這麼磕瓜子你能拿我怎麼樣。”
說著她還朝著蘇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蘇舒冷笑一聲,扯著嘴角漫不經心地瞟了眼程雪梅的方向,只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我是不敢拿你怎麼樣,可我要是在我屋裡找到任何一點瓜子皮,我都會拿過來再將它們完完整整地塞進你嘴裡。
當然到時候那上面要是沾上了泥或者是其他的甚麼東西就不關我的事了,畢竟...我只是物歸原主而已。”
聽著蘇舒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語,程雪梅嚇的手上的瓜子都掉了。
看著蘇舒目不斜視地離開的背影,程雪梅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那個給人印象一直很溫柔安靜的蘇舒剛才是在威脅她嗎?
而她剛才竟然真的被嚇到了,想到剛才蘇舒那漫不經心地一眼,她絲毫不懷疑蘇舒真的會這麼做。
想到這裡她也不磕瓜子了,將手上的瓜子放回屋裡,又將地上的瓜子皮清理乾淨,程雪梅這才放下心來。
一直到下午上工結束程雪梅都沒敢靠蘇舒太近,幹活的時候也沒再抱怨蘇舒不給她幫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