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簡單一點吧,找人太麻煩了啊。”五條悟一手牽著中也,一手輕輕抬起,他的之間赫然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光球。
澎湃的咒力鋪展開來,將黑暗的地牢照得猶如染了血的白晝。
“術式反轉——「赫」!”
血紅的光柱似是衝出牢籠的嗜血猛獸呼嘯而去,以絕對強悍的力量擊穿面前的阻礙,所到之處皆是廢墟。
為了阻止突然入侵而設計的特殊材料的牆面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甚至比紙還要脆弱。
“砰!”
“轟隆隆隆!!!”
狹小的地牢之中揚起一片塵沙,五條悟握著中也的那隻手微微一用力,將人拽進懷裡,結實高大的後背為懷裡的人擋去了塵土。
“我們走吧。”
搞完破壞的五條悟臉上依舊掛著風輕雲淡的微笑,他攬著中也的肩膀,走向那條被他轟出來的漆□□路。他們每走一步都是與真正的人間煉獄更近一步。
當然,不是對於他們來說的,而是對原本就於身處煉獄中的人來說的。
越往裡面走,就越能感覺到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味。
“好重的血腥味。”中也皺起了眉頭。
那怕他身為港口Mafia的幹部,也沒少經歷過血腥的場面,但是這裡的味道還是引起了他的不適。
“你不會用力過猛傷到認了吧?”挑著眉看向身邊的五條悟。
“嗯?嗯?嗯?”遭到質疑的五條悟眨了眨眼睛,“中也是在質疑我的實力嗎?!我可是有好好的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哦。”
男人勾著嘴角,語氣中不無炫耀:“我看得一清二楚,不可能傷到人的啊。”
五條悟確信他自己沒傷到人,六眼變態的視力讓他完全能夠看到自己的攻擊衝到甚麼地方便停止了。
所以這個血腥味絕對不可能是他造成的。
如果不是他,那就只可能是這裡原本就有的了。
“這麼看來,這裡的確藏著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呢。”中也的目光冷卻下來,逐漸冰結。
他是真的沒想到,居然能有人在異能特務科,武裝偵探社,港口Mafia三大組織的眼皮子底下搞出這麼大動靜還能不動聲色,一點風聲都沒有透漏出來。
可以說……不愧是獵犬嗎?
然而還沒等他們接近到目的地,就被幾個身穿著黑色軍裝的人堵住了去路。
“前面不是你們能去的地方。”其中領頭的那個人冷聲說道。
“這下麻煩了呢中也,我們咒術界的人,了不允許傷害普通人啊……”五條悟根本沒有搭話,而是盯著那幾個穿著黑色軍裝的人露出了冷笑,他嘴上說著麻煩,但他輕佻的態度還是讓幾個黑軍裝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你不就是想讓我在這裡幫你解決他們嗎?廢話那麼多。”中也嗤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纖細的手腕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響,“我可是大病初癒,正愁著怎麼開活動筋骨呢。”
“拜託你了中也,回來獎勵你一個五條悟獨家熱吻~”
“快滾!!!”
幾個黑軍裝看著打情罵俏的兩個人,恨得牙根直癢,剛要攻擊。
五條悟輕笑一聲,足尖一點,身如子彈躥了出去。
男人速度太快,幾人根本反應不能。
等回過神來,他們面前就只剩下中也一個人了。
黑色軍裝們立刻利落地掏出隨身攜帶的手.槍,指向中也,動作訓練有素,出堂的子彈還飛在途中就因為強大的重力場掉在地上。
剎那間,重力降臨,幾人被壓得瞬間跪倒在地。
中也被他們弱得逗笑了。
“就這?還想阻止我們?”
……
五條悟與中也分開,不過轉瞬,就來到了他的目的地。
這裡燈光異常明亮,一眼望去,空白一片,根本沒有熱和色彩,連燈光都發出慘白的光芒。
這裡讓五條悟想起了醫院,療養院,或者……弗蘭克斯坦的實驗室。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有一面牆被來了個大洞,特殊材質的牆面碎了一地,正是剛剛他的傑作。
“嘖,都是普通人啊。”
五條悟有些苦惱地敲敲頭,此時正好路過了一個醫生一樣的人。
男人掛上核善的笑容,上前跟那名醫生搭訕:“你好啊,請問一下,你有沒有見過一個櫻色短髮的男生啊,他大概……這麼高。”
說著五條悟用手比劃了一個高度。
那個醫生似乎似乎有些驚訝,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掏出手.槍指著五條悟的腦袋。
“你是怎麼進來的。”醫生的表情十分警惕,目光銳利的盯著五條悟,一旦對方有甚麼奇怪地舉動,他就會一顆崩了對方的腦袋。
五條悟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笑容有些勉強,看起來是真的有些害怕對方手裡的槍。
“別誤會,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民教師,我來找我的學生。”五條悟試圖解釋,“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櫻色短髮的男生。”
“這裡沒有你說的那個人!不過你也回不去了。”
“哦……是嗎?”五條悟的笑容忽然擴大,他身形一閃,敏捷而迅速地竄到醫生背後。
“砰!砰!砰!”醫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連空幾槍,甚至連人的衣角都沒打到。
他立刻拿出按住耳朵上的通訊耳機:“注意!有人入侵!有人入侵!黑衣……唔……”
醫生話還沒說完,就被五條悟一個手刀砸暈了過去。
“發生甚麼事了?!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
掉在地上的通訊耳機很快傳來了回應的聲音。
“放心吧,沒事。”五條悟替那個被他劈暈的醫生回答,話落,他眨了眨眼睛,然後面無表情地踩碎了耳機。
“抱歉啦。”男人把暈倒的醫生拖到被他轟出來的漆黑通道里,笑眯眯地脫下了對方的白大褂,自己換上,然後把自己的黑外套裹在醫生的身上,把人扔在了一邊。
瞬間紅光閃爍,警報聲響徹整個實驗室,然後就從他面前跑過去了一隊類似於軍隊的人。
悄悄溜回去的五條悟:“……”
這工作效率可以啊。
五條悟一邊隱藏起身形,一邊想到。
有陌生人入侵,實驗室最先需要保護的是珍貴的研究人員和研究資料。所有醫生訓練有素地緊急撤離,只有五條悟一個避開人潮逆流而行。
身穿黑色軍裝的隊伍立刻佔據了實驗室對五條悟進行搜捕。
五條悟擁有六眼,反偵察能力自然不用多說,他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軍警的耳目,開始一處一處地尋找自己的學生。
“悠仁,你在嗎?”五條悟小聲地喊著自己學生的名字,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就這樣一點一點走到深處,他偶爾透過沒關門的實驗室可以看到裡面巨大的培養瓶中沉睡著的人類,以及各種不不同部位或者人類,或者動物,或者咒靈的器官。
五條悟也終於明白了這裡之所以被隱藏起來的原因。
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間專門進行人體實驗的實驗室,主要的研究專案還未可知。
看來有必要毀了這裡了。
如此大膽的進行人體實驗,還真是慘無人道呢。
看來悠仁不在這裡啊……
五條悟轉身想要離開,根本沒管剛才大型野條採菊的事。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對方嘴裡沒幾句真話。
或許福地櫻痴跟虎杖悠仁失蹤是真的,但是絕不會在這個實驗室失蹤。
明明身處自己的地盤,卻說是失蹤,這不可笑嗎?
但是五條悟還是願意過來試一試。
福地櫻痴可能不在,但是虎杖悠仁可能在啊。
只要有一點希望,總要試一試的。
不過現在看來……
悠仁應該不在,不然有了新的實驗材料,謝謝醫生不可能這麼淡定啊。
他自己的學生自己知道。
虎杖悠仁到了這裡絕對是塊特殊的實驗材料啊。
就在他一無所獲,準備返回的時候……
“悠仁……悠仁……快逃……悠仁……尼醬……保護你……”
沙啞乾澀的細小聲音被碾碎在刺耳的警報聲中,但是五條悟還是捕捉到了。
他收回想要離開的腳步,轉身循著聲音走過去。
他來到一個無人的實驗室,不鏽鋼材質的實驗臺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看起來應該是個危險人物,即便陷入了深度昏迷,實驗室裡的人還是用束縛帶將他緊緊地綁在床上。但他看起來那麼無害,瘦得只剩一把枯骨,黑髮散亂,面容清雋秀美,蒼白得不似活人,甚至蒙著一層半步踏進死亡的灰敗。閉著的雙眼不安的亂顫,緊皺的眉頭昭示著他正承受著怎樣的痛苦。他的呼吸也非常微弱,胸口的起伏微不可查。若不是他還能發出聲音,五條悟差點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深度昏迷的人,口中卻還無意識地輕聲呢喃著一個名字。
“悠仁……快走……”那聲音微弱得聽不到實質的聲帶振動,而是全憑空氣摩擦喉管發出。
自己已經奄奄一息了,還在關心我那個可愛的學生嗎?
五條悟看著實驗臺上的人勾了勾嘴角。
算你走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