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在五條悟走後,才拆開了外賣盒子,盒蓋掀開,黃油奶香味便撲面而來,黃澄澄的兩個半圓土豆放在餐盒裡,上面蓋著融化了的芝士片,看起來很有食慾。
中也用裡面贈送的小勺子挖了一勺放進嘴裡。
外賣的保溫措施做得很好,過了這麼久,開啟之後上面還冒著熱氣。土豆軟糯香甜,入口即化,伴隨著黃油和芝士奶香,一直暖到了人心坎兒裡。
中也:“……”雖然不想承認,但那傢伙的口味還不錯。
但是他還是不喜歡那種甜不拉幾的口味。
中也含著勺子,如此想著。
想到五條悟,他突然想起來。
那傢伙沒錢沒身份證的,晚上不會真的睡大街或者公園長椅甚麼的吧。
要不然把他找回來?中也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子,心情十分複雜。
他這種糾結,兩個多小時就這麼過去了,最後他還是決定先問問。
畢竟某人可是有滿嘴跑火車的前科。
如果五條悟沒有睡在那些地方,那麼他最有可能去的只有一個地方……
中也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點忙,響了一分來鍾才來接通電話。
“弗蘭克斯坦醫生嗎?”
“哦呀,小中也啊,”電話那頭的弗蘭克斯坦似沒想到他會打過來,略有些驚訝地問,“你怎麼會想起來給我打電話?有甚麼事嗎?”
“呃……是這樣的。”中也頓了頓,說道,“五條悟他最近是不是住在你那裡?”
“啊……是啊……他最近幾天都住在我這裡。”
“好,我知道了。”為甚麼他聽出來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呵呵……說起來,小中也啊~”弗蘭克斯坦突然冷笑兩聲。
“嗯?怎麼了?”
中也被這兩聲笑得心裡發毛,隔著電話線他彷彿都能感受到弗蘭克斯坦猶如實質的怨念,和惡魔般恐怖而不詳的氣場。
“說到那個該死的臭小子,”弗蘭克斯坦陰森森地道,“過後你可別忘了給我補償啊。”
中也:“……”
果然,氣得連語氣都變了。
“那個臭小子,不但在我這裡白吃白住,還亂動我的實驗器具。”
“哈?他弄壞的為甚麼要我給補償啊?”
“他不是你男朋友嗎?”弗蘭克斯坦理所當然地說,“而且他現在連錢都沒有,根本賠不起我的器具吧。”
很好,五條悟。
“明天就會把支票送到您的桌子上的。”中也皮笑肉不笑地說到。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弗蘭克斯坦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不過話說,那個臭小子怎麼還不回來?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快點回來,再晚的話,我可就要鎖實驗室的門了。”
他剛剛還約了秀一一起去吃完飯。那個白毛臭小子真是可惡啊。
居然還耽誤他和秀一吃飯的時間。
對於時間一向嚴格的弗蘭克斯坦不禁硬起了拳頭。
“還沒回去?”中也皺起了眉頭。
不是早就走了嗎?怎麼還沒回去?
“他可能有甚麼咒高派來的任務吧。”中也猜測道,“如果他要是回來了的話,麻煩醫生告訴我一聲。”
“好,如果他回來的話,我會通知你的,你也不用擔心。”
“我沒有擔心他!!!”
“啊……是嗎?不擔心還特意打電話過來啊~”
“我怎麼可能擔心他?!他回來也不用給我打電話了!”
“啪”的一下,中也結束通話了電話,放下手機小聲咕囔了一句:“誰要擔心那傢伙啊,混蛋。”
他再抬眼看了一下鐘錶,已經超過八點了,他把手機隨手扔在一邊,煩躁地咋舌。
“嘖,該死的傢伙,到底去哪兒了啊!”
……
“嘟嘟嘟……”
弗蘭克斯坦:“……”
站在實驗臺前面的弗蘭克斯坦看著已經被結束通話的手裡,無奈地失笑。
“明明就是很關心嘛,幹嘛不承認,坦率一點不好嗎?”
嘛,不過他也管不了別人了,他自己的這種事還沒處理好呢。
接下來,他可是還要再應付一個更加難纏的小鬼呢。
奇怪,他最近怎麼總和小鬼們打交道?
年近四十的老大叔一邊收拾著實驗臺,一邊陷入了疑惑。
這時實驗室的門從外被開啟,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叫出他的名字。
“弗蘭。”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這個人會這樣叫他。
“你來了?先坐著等我一下吧,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來人卻並沒有如他所說,乖乖地坐到一邊,而是悄聲走過來,伸手從背後環住了弗蘭克斯坦的腰身。
弗蘭克斯坦動作一頓,碧藍的眼眸劃過一道銳芒,隨即輕笑一聲,由他去了。
“我幫你。”那個人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那人比弗蘭克斯坦略矮一點,他把頭靠在弗蘭克斯坦的肩上,遠看就像是在親吻他的肩頭,穿過他腰間的手準確無誤地拿起弗蘭克斯坦想拿的試管。
他彷彿能從背後就讀到弗蘭克斯坦的想法,將錯亂的器具一一歸位。
弗蘭克斯坦沒有說話,任由男人擺弄著他平時視作寶貝的實驗用品。
“好了。”
等到借男之手收拾好一切,弗蘭克斯坦從他懷裡轉過來,靠在實驗臺上,勾起唇角。
“秀一不乖呢。”
“你不是一向很注重時間嗎?今天怎麼這麼晚?”赤井秀一併沒有回答弗蘭克斯坦的話,而是略有些生氣地問道。
“這幾天住進來了一個小鬼,還沒回來,我在這裡等等他。”
“那個白頭髮的?!叫五條悟?!”
赤井秀一雙眸微眯,宛如盯著獵物的鷹隼一般,看著弗蘭克斯坦,碧綠的眼眸中,氤氳著洶湧的怒意。
“弗蘭,你讓他住進來?!”
弗蘭克斯坦近乎縱容地看著赤井秀一,目光猶如長者看著一個胡鬧的孩子。
那是赤井秀一最不喜歡他看自己的眼神。
“身為年長者,我總不能看著一個孩子流落街頭。”弗蘭克斯坦的回答十分從容。
這反而讓赤井秀一更加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