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都蹲在地上,圍著那口棺材。
當虎杖悠仁的“屍體”展現在眼前的時候,五條悟反倒是笑了。
“你們怎麼做到的?”
他把手附在前面的胸口,並沒有感覺到那其中心臟的跳動。他又摸摸少年的臉頰,指下的面板雖然確實如死人一般冰涼,但是柔軟富有彈性,死人是不會擁有這樣的面板的,而且虎杖悠仁面色紅潤,絲毫不像屍體那般的灰白。
虎杖悠仁還活著,儘管他現在,既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
“這是一種特製藥,可以讓人在12個小時之內像真正的死人一樣沒有呼吸沒有心跳,體溫也會隨之降低,呈現假死狀態,12小時之後會自動解除。”坂口安吾解釋道,“虎杖悠仁來到異能特務科之後,他的外傷雖然在兩天之內達到自愈,但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異能特務科的醫護組也查不出原因,所以才需要與謝野醫生的幫助。”
“原來如此。”與謝野晶子點點頭。
“但是……為甚麼用棺材把人裝過來?”夏油傑比較在意的是這個。
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想到把一個活人放進棺材裡吧,即便那個活人站在與死人沒有甚麼區別。
“因為我們被人追蹤了。”綾辻行人道,“從帶回虎杖悠仁開始,我們就感覺好像有人在監視我們,虎杖悠仁是由安吾全權負責的,那些人監視我們,大概是想看看虎杖悠仁是否真的死亡,所以我們要做出一種他已經死亡的假象。”
坂口安吾接著綾辻行人的話繼續說道:“當初我們異能特務科用某種條件換區的咒術界高層的庇佑,這個條件就是將虎杖悠仁處理成意外死亡,我想他們把虎杖悠仁的死交給我們處理,應該是十分忌憚五條先生的存在。”
他看向五條悟,後者卻明顯對進入假死狀態的虎杖悠仁很感興趣。
一會兒伸出手指頭戳戳臉,一會兒揪揪耳朵,玩得不亦樂乎。
坂口安吾:“……”
夏油傑拍拍五條悟:“喂,悟……”
“嗯?”五條悟抬頭,發現大家都在看他,笑眯眯地說,“在聽啦在聽啦,不就是上面的那些人想讓悠仁死嘛,又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次了呢,悠仁真是福大命大,兩次都沒死成,上面那幫老橘子要是知道了的話,肯定要氣死了。
好期待啊,悠仁再一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某個搖滾老頭應該會嚇得把吉他的琴絃都扯下來吧。
五條悟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想到。
“而且,他們怕我不是應該的嗎?畢竟我可是最強啊。”五條悟停下手,站起來抻了個懶腰,說道。
跟著一起站起來的其他四人:“……”
“所以,你們就是亂步醬所說的自己人嗎?”五條悟回視著坂口安吾,“坂口先生,綾辻先生。”
咒術高專從來都是表面和諧,內裡卻暗潮洶湧,就像他們時時刻刻提防五條悟,想方設法除掉虎杖悠仁一樣,五條悟對那些高層也是抱著只要不得寸進尺,那就兩相安好的態度。
畢竟只要那些人不太鬧騰,他也是懶得理會的。
就是因為這樣,五條悟的存在就好像是懸在每個高層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但他們動作過大,那條纖細的絲線崩斷,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坂口安吾點點頭:“關於虎杖悠仁意外死亡的報告我已經遞交上去了,叫五條先生過來的也是想讓您不要太過擔心。”
他站在五條悟這邊是因為愛人七海建人。
畢竟他的愛人跟他說過:“咒術師就是狗屎,但是某個前輩稍微好一點,但是我一點也不尊重他。”
稍微好一點的前輩,應該比那些快腐朽的老古董更值得交好吧?
“如果多餘的話說完了,那我就要給這孩子治療了。”與謝野晶子指著虎杖悠仁。
“我的學生就拜託你了,與謝野醫生。”五條悟勾唇笑道。
“放心,我保證還你一個新的虎杖悠仁。”
夏油傑:“……”這話怎麼聽著有點奇怪。
與謝野晶子露出一個帶著點陰森的詭異笑容,彎腰拎起棺材裡的虎杖悠仁問道:“我治療的時候不習慣讓別人看著,請問這裡還有其他房間嗎?”
“那邊有個房間。”綾辻行人給她指了個方向。
“多謝了。”與謝野晶子點點頭,拎著虎杖悠仁進了另一個房間。
“悟,你認識那個與謝野醫生?”夏油傑看著與謝野晶子的背影,忍不住感嘆女醫生真是個神奇的物種。
虎杖悠仁雖然是還在成長期的少年,但是最起碼是個男生,體重絕不會低,這麼一隻手拎起來……
如果這位與謝野醫生能和硝子認識,那兩個人應該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吧。
“認識啊,她是武裝偵探社的醫生,狗卷就是這位醫生治療的,效果很好。”五條悟回答。
夏油傑點點頭。
五條悟微微一笑,對坂口安吾和綾辻行人說道,“啊,還要謝謝你們告訴我這些。”
這樣我就知道要怎麼去對待上面那些人了。
夏油傑看了一眼五條悟,直覺在不久的將來,可能會有甚麼大事要發生。
“不用客氣。”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鏡,“我這麼做當讓也有我自己的目的。”
“啊,對了,既然在虎杖悠仁在咒術高專判定已死,那就先把他留在異能特務科吧。”
坂口安吾點點頭,嗯,他就是這個意思。
對於虎杖悠仁這種人才,死了很可惜。不如讓他多幫幫異能特務科忙。
夏油傑:“……”你是不想讓虎杖悠仁打擾你追中也吧。
這時,與謝野晶子手裡拎著嶄新嶄新的虎杖悠仁走出來。
“這孩子昏迷的原因不是身體上的損傷,不過差不多應該會在那個特製藥的藥效解除以後醒過來。”與謝野晶子把手裡的少年扔回到棺材裡。
“謝謝與謝野醫生。”五條悟道。
與謝野晶子對五條悟點點頭,然後對坂口安吾說道:“沒有甚麼事的話,我就要回武裝偵探社了。”
坂口安吾點頭。
“我來送你吧。”夏油傑立刻走上前,道,“你一個女生不安全,順便我還要去西門武裝偵探社看看我的學生狗卷棘。”
再順便,看看你們社長在不在。
“那就多謝了。”與謝野晶子,看了夏油傑兩秒,然後點點頭。
狗卷棘那麼乖的孩子,怎麼會有這種看起來就笑裡藏刀不懷好意的老師?
看人都走了,五條悟覺得他自己也該走了。
“差不多,我也要走嘍。”他剛剛轉身,又轉了回來,“奧對了,不是要籤死亡證明嗎?證明呢?”
“在這裡。”坂口安吾拿出了一張紙和一支筆遞給五條悟。
五條悟大筆一揮,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把那張紙往棺材上面一拍:“我可愛的學生,就交給你們拿去火化吧,到時候一定要記得,把骨灰盒給我。”
坂口安吾:“……好的。”
五條悟走出綾辻偵探事務所,此時已經是下午,陽光不怎麼強烈,照在這樣有些破舊的街道,顯得分外荒涼與寧靜。
五條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發現周圍並沒有甚麼動靜。
甚麼啊,是想在更隱秘的地方動手嗎?
他並無所謂地聳聳肩,邁步向前走。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起來,五條悟勾了勾嘴角,忽然軟了聲音,還帶著一絲絲哽咽和沙啞。
“中也,我可愛的學生,真的離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