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橫濱未來21世紀港,皇家公園酒店頂樓餐廳「Sirius」。
中也無聊地看著窗外的富士山,很久以前,有位詩人曾這樣形容富士山的景色:「雪如紈素煙如柄,白扇倒懸東海天。」,說得大抵就是如此景象。
高處的視野遼闊,腳下風景盡收眼底。喜歡高處的人,大概就是喜歡這種君臨天下的感覺吧。中也想。
但是,約在這裡也太像約會了吧!他在心裡吐槽道。
他抬起手,腕錶上時間顯示。
還有兩分鐘,便是他與那個所謂的東京黑手黨的大小姐約定的時間。
雖然包容女性的遲到是作為男人的紳士,但他還是希望對方能夠準時,不要浪費他的時間。
不對,他坐在這裡就已經是在浪費時間了!
中也第一百次後悔自己答應森先生前來赴約。
是紅酒不好喝了還是打架不爽了?
「中也君,我們港口Mafia能否跟東京那邊的黑手黨打好關係就看你能否陪好那位大小姐了。」
想起臨走之前森先生說的話,中也表情嚴肅起來。
這個任務好像……也很重要?
正想著,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聲音不徐不疾,款款而來,一聽便知道對方是一位矜持的閨秀。
他抬頭看去,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件淡藍色點綴雪白蕾絲的洛麗塔風的洋裙,裙襬隨著她的腳步翩翩起舞,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穿著白色絲襪的小腿和同色的綁帶小高跟。
中也順著往上看,被束腰包裹的纖細腰身,胸前偌大絲帶蝴蝶結,突出消瘦的鎖骨,修長的脖頸,雪白的蕾絲頸飾,不明所以的明媚笑臉,以及一雙與裙子相得益彰的藍眸和一頭柔順發亮的齊腰雪發。
這雙眼睛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奧對,就在剛剛,他無聊地望向穿外時看到的與富士山的皚皚白雪相接的天空。
空遠遼闊,包容而凜冽。飽含著初春時冰雪消融的溫柔……個鬼啊!
這女人也太高了吧?!所以我為甚麼要來這裡?!
身高只有一米六的中也氣得想摔杯!
“我是五條悟悟子,你就是中也先生吧,終於見到你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中也一臉震驚,瞳孔地震。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女人,滿臉寫著:你居然能做出這種事?
而且連名字都懶得起?!
然而,那個號稱東京黑手黨大小姐的五條悟悟子一看到中也便原形畢露。
她滿意於對方驚愕的表情,提起裙襬,噠噠噠地跑到中也身邊,緊貼著他坐下。
此時時間正好。
五條悟悟子小姐沒有遲到,還滿面笑容地叫來服務員點菜。
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她後面那桌的兩位客人,其中一位因為這一幕而悄悄地捏碎了杯子。
“怎麼樣中也,我這個樣子可愛嗎?是中也喜歡的型別嗎?”五條悟悟子低著頭,貼近中也的耳邊,還差一點點就能吻上他的耳垂。
沙啞的聲音故意帶了幾分柔軟的鼻音,冰雪一樣的眼眸專注於身邊這人的表現。
“你這傢伙……”中也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前兩天他們還見過。
在咒術高專的操場旁邊和校長室。
“嗯?怎麼了中也?”大小姐特別純潔地眨眨眼睛,直直地望著中也的臉龐。
不得不說,單論長相,五條悟悟子絕對算得上是美人兒,完全可以跟尾崎紅葉大姐娉美。
不同的是,尾崎紅葉是那種成熟風韻,而五條悟悟子則是清冷精緻的型別。
但是!
“你……”中也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從沒想過自己居然能遇到這種事!
他現在懷疑森先生讓他來這裡就是故意的!
嘛,不用懷疑,就是故意的。
……
昨日。
港口Mafia大樓。
正在跟愛麗絲玩換裝遊戲的森鷗外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歸屬地是東京。
“哦?沒想到你會給我打電話。”
“這麼做對我們港口Mafia有甚麼好處?”
“條件好像很有誘人,你想怎麼做?”
“可以,我會好好配合的。”
“當然。”
“嗯,合作愉快,再見。”
沒人知道電話那頭說了甚麼,只是森鷗外在掛了電話之後,就叫來了中也。
“中也君,剛剛得到的訊息,明天東京黑手黨的大小姐會來橫濱遊玩,同樣作為黑手黨的我們總要拿出點誠意,這樣我們跟東京那邊的來往也更方便一些。”
“Boss,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接待那個大小姐?”
中也皺起了眉頭,讓他去滅了東京黑手黨還差不多,居然讓他接待東京黑手黨的大小姐?
“沒錯,中也君。”森鷗外點點頭,“最近橫濱太亂,如果東京黑手黨的大小姐在我們的地盤出了甚麼意外我們也難辭其咎,作為港口Mafia的最強戰力,我決定派你去接待這位大小姐,並且保障她的人身安全,如果能讓那位大小姐滿意,那麼跟東京那邊的黑手黨合作一些生意,對於我們來說是雙贏的事啊。”
中也倒是不在意那個甚麼東京大小姐,他只是覺得森歐外說得有道理,並且服從首領的命令而已。
“中也君,我們港口Mafia能否跟東京那邊的黑手黨打好關係就看你能否陪好那位大小姐了。”
至於那個電話是誰打給森鷗外的人,當然是今天前來赴約的——五條悟悟子。
……
現在,橫濱未來21世紀港,皇家公園酒店頂樓餐廳「Sirius」。
中也不停的勸自己,不能衝動,這裡是普通人聚集的地方,他不能隨便使用異能力。
一邊勸一邊站起身來。
你自己玩兒去吧!
他轉身欲走,就感覺背後一沉,緊接著一陣溫暖貼近他的後心。
“中也!”五條悟悟子傷心欲絕,將臉埋進中也的頸窩,略帶哽咽地問,“你不要我了嗎?”
霎那間,整個整個餐廳,十幾雙眼睛都向他們看過來,每個人的目光都好像帶著「你怎麼能辜負這樣一位淑女」的責怪。
中也瞬間臉色通紅,氣急敗壞道:“五條!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中也~”五條悟悟子這一聲可謂千迴百轉,委屈至極,節操全無。
然後中也感覺到,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好像他是個拈花惹草還始亂終棄的渣男。
但問題是……
“可惡!”
他總不能說這傢伙他根本不是女人而是男人吧?
如果那樣的話,明天橫濱日報的頭條就該是:「驚爆!港口Mafia的幹部與某女裝大佬糾纏不清,疑似被性騷擾」?
“你到底想幹嘛?”中也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想追求中也啊。”五條悟悟子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額頭蹭蹭對方的頸窩,五條悟悟子再一次用撒嬌的慵懶語氣和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中也比想象中可愛~”
然後突然高聲:“中也……你果然是……”
她忘記從哪裡聽過的一句話:一見鍾情過後,瞭解越多,便越覺深陷。
圍觀的人都自動補全了那句話:「你果然不要我了。」諸如此類。
而五條悟悟子傷心欲絕的語氣差點讓在場吃飯的各位單身男士衝過去把她抱進懷裡安慰。
這時,他們後面那桌的客人終於忍不了了。
豁然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
“中也!”
中也再次震驚:“尼……尼桑?”
沒錯,坐在他們後桌的就是魏爾倫和蘭波夫夫。
本來,魏爾倫從森鷗外那裡得知他可愛的歐豆豆要去相親,他就想看看自己未來的弟媳婦是甚麼樣的人,把把關,以防他單純的歐豆豆被人騙了。
沒想到,來跟他弟弟相親的,居然是昨天跟他打過一場的那個人。
還穿著女裝勾引他弟弟!長得好看了不起嗎?!
一定是這個男人欺騙了他單純的歐豆豆,才造成的今天這種局面!總之就是這個男人的錯,他可愛的歐豆豆怎麼會有錯?
魏爾倫皮笑肉不笑地想到。
果然,他昨天就應該把這個男人切片。
意識到此時的情況,中也立刻向黑著臉地哥哥解釋道:“啊……不……尼桑……不是那樣的。”
魏爾倫瞪了一眼五條悟悟子,然後對中也一臉沉痛地說:“中也,你不用解釋了,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額……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是……這傢伙是……”中也越著急就越不知道怎麼解釋。
“我知道,都是這個男……女人的錯!”
中也:“……”他覺得他現在有點有口說不清,越描越黑的趨勢。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向哥哥澄清這個誤會。
中也:“總之尼桑,我沒有始亂終棄,我不是渣男!”
魏爾倫:“總之中也,是不是這個女人他欺騙你?!”
中也:“誒?”
魏爾倫:“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