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知道了德薇特菈的態度後,以主祭的名義拉著許多機靈的玩家開了個小會。
這是第一次主祭點名玩家參與的小型會議,被點到名參會的玩家都非常激動。
其中包括幾位元老玩家、各大型玩家勢力的掌權者以及死0、午夜兇0等戰術型散人玩家。
沈明一開始就給小會定了調子,讓玩家們自由討論應對德特薇拉的對策以及在軍團開戰之後,發現血鳩城易主的應對措施。
然後自己一句話都不說,只是默默的記錄,並整合玩家思路。
這讓參會的所有玩家都非常興奮,因為這相當於是主祭放權讓玩家們決定神國的對外策略,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一人的智慧有限,沈明深知這一點,所以他準備把握大方向不歪的同時,逐漸放權給小玩家們,讓他們替自己經營好這份神國偉業。
玩家們沒有絲毫不滿,甚至覺得策劃終於幹了一件好事。
他們終於能夠在大勢力策略上,影響遊戲了。
這一下,更是點燃了所有玩家拔高自己在神國地位的動力和熱情。
遊戲最牛逼npc欽點人員參加的會議,玩家們不再代表某個勢力,而是開始代表整個神國,推動遊戲的發展方向,這無疑讓原本就影響著遊戲方方面面的玩家,有了更深遠的影響力。
玩家們為此沸騰了。
死0更是給這次會議起了個名字,叫做神國最高戰略討論會,並將會議紀要簡單的掛在了論壇上。
經過激烈討論出來的結果很簡單:將計就計。
德薇特菈的威脅玩家照單全收,然後在她需要協助進攻的時候,荊棘軍團大玩消失術,不陪你玩了。
這樣,就會把軍團對抗母巢的形勢嚴峻度直接拉滿,甚至讓德薇特菈損失加劇,從而給夜幕軍以趁虛而入的機會。
每個玩家在不當人方面是真的不當人,所以沈明乾脆也就不當人了。
皆大歡喜。
而也是這個時候,血鳩城迎來了第二月亮走後來此到訪的第一位客人。
迪格斯,操縱著他的某個迷夢替身,悄悄來到了血鳩城外。
...
血鳩城由於輻射尚存,目前仍無土著前來建設城市,現在城中忙碌的清一色的都是玩家,還有許多契多里重新收攏的捕食者。
這些捕食者在母巢強大的威壓下,絲毫沒有異動,如同任勞任怨的工人般為重建城市獻出一份力量。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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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回報,破曉也沒虧待它們吃喝,兔子肉基本管夠,偶爾還能吃吃玩家貢獻的人肉,一段時間下來,夜幕軍的捕食者數量又回到了之前的水平,甚至整體質量還有所提高,畢竟契多里已經從墮落變成了母巢。
他操縱起子嗣來,更為輕鬆和熟練。
而在鴨王等人的不斷努力下,契多里新招來的獵食者兒子中,終於出現了第一個人工催化出來的墮落。
她叫天鵝。
名字是鉤子哥取得,說是鴨子催生的物種,叫天鵝最合適不過,於是這個名字就這麼定了下來。
天鵝沒有拒絕的權力,她從萌生智慧的那一刻起,開在腦子裡的黑暗便被無窮無盡的恩賜教義影響了,這種影響並不是意識上的,而是物理上的。
即便她萌生了黑暗的智慧,但她忠誠的母親契多里,她勤懇的兄弟姐妹,她接觸到的瘋狂又變態的神使舊民,都在向她灌輸恩賜的好。
這讓她一度產生了,自己是不是被汙染了的念頭。
一個汙染者,產生了被汙染的念頭,這對於黑暗來說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但久而久之,天鵝也習慣了。
儘管她長相醜陋,人頭狼身,但她覺得,自己是這個城市中,最正常的侵蝕者,或者說最正常的生命體。
這些舊民們,可比黑暗要恐怖多了。
天鵝的黑暗天賦之一便是惡念感知,得益於黑狼本體的進化,她的嗅覺異常敏銳,在迪格斯還未進城時,她便已經聞到了迪格斯身上骯髒的充滿著不潔陰謀的味道。
雖然對方毫無黑暗氣息,但天鵝本能的感覺,自己對付不了這個人,於是她找到了自己的“父親”。
是的,她對契多里始終未能誕下子嗣和堅持自己叫他父親這兩件事都不能理解。
黑暗給她的智慧,與她所見所聞完全對不上號。
“父親,我發現了一位來訪者。”
契多里此時正在跟夜幕軍的參謀團和破曉高層在討論著之前針對軍團動向的種種預案,看到天鵝從血色堡壘門口走進來,他的臉色變的有些古怪。
“父親”這個詞一出口,周圍不少人便捂著嘴憋起笑來。
天鵝毫不在意,或者說她習慣了,繼續彙報著:“他的身上帶著不潔的氣息,但卻不是我們的同類。”
玩家們聽到這個,瞬間來了興致。
“新npc?不潔的氣息是指甚麼?不屬於黑暗的反派角色?”.
“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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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推進鑰匙?終於有新鮮玩意兒了。”
“在哪呢,天鵝,他在哪?”
天鵝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他就在城外,正在慢慢靠近......等等,他的氣息混亂了,他轉身離開了!”
精明的鉤子哥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猛地站起,喊道:“不對,有鬼!”
鼓哥反應更快,作為老玩家,跟各種陰謀陽謀打了這麼久交道,在天鵝進來的瞬間他就感覺有問題,如今再一看,果不其然。
他一根雷矛捏在手裡,朝著血色堡壘上空的天井處扔了出去,然後轉瞬間來到了堡壘頂端,大喊道。
“哪邊?”
“5點鐘方向,速度很快!”天鵝作為夜幕軍中唯二的高階黑暗眷屬,自然被洗腦了一套夜幕軍制定的交流方式,她脫口而出,鼓哥眨眼消失。
比鼓哥還快的是契多里。
只見上一秒還坐在座位上的契多里瞬間崩散成無數黑色的小塊,然後“嗖嗖嗖”的消失於原地,甚至將空氣摩擦出爆鳴聲。
迪格斯跑了。
不怪他會跑,因為他剛靠近血鳩城,就感知到了血鳩城中無窮的黑暗氣息,那是一個母巢應該有的氣場,雖然它的子嗣似乎不多,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身邊,居然有恩賜的氣息!
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肉味道和純粹的恩賜氣息。
迪格斯在那一瞬間都懵圈了。
他從未想過,恩賜和黑暗對抗了這麼久,居然有天能夠同桌而談。
自己判斷失誤了,這位母巢的來頭遠比預期的要詭異。
迪格斯果斷放棄了此次會面,轉身就跑。
之所以沒有直接斷開迷夢替身,是因為先前為了表示誠意,選的這具替身的真實身份是絨軍軍團內的一名高階軍官。
一旦被恩賜看到順藤摸瓜,他們很快就知道是他迪格斯搞的鬼。
在還沒有完全瞭解亡靈會之前,他不想遠在極北的恩賜和亡靈會能夠同仇敵愾。
迪格斯的選擇很果決,很正確,但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做選擇就可以把事情做好的。
他還沒撤出幾公里,契多里的身影便堵在了他撤退的道路上,無數碎片緩緩凝聚,拼湊出一個俊美的少年來。
迪格斯的臉色,沉了下來。
“血鳩母巢......”
“哦?你認識我,”契多里笑了笑,看著面前陌生的臉龐,腦中突然一道靈光閃過,他笑得更燦爛了。
“你是,迪格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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