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迪格斯幫準備幫契多里之前,破曉車隊的玩家們已經帶著來自恩賜的善意,出發前往南方去幫德薇特菈了。
這支以合作為目標的外交小隊共有三十多號人,為首的是鉤子哥。
儘管鉤子哥的事業方向偏的厲害,但人還是靠譜的,腦子很靈不說,在玩家中聲望也很高。
堪當大任。
德薇特菈的巢穴並不難找,在血鳩城和淬夢城中間地帶的東側有一片連綿的山區,裡面被茂密的叢林覆蓋,本是淬夢城周邊獵戶的捕獵場所,如今已經被這位母巢佔據了。
如果不算斯皮格氏那位斯洛黛莉的話,德薇特菈應該是玩家們見識中族群最為龐大的母巢,她誕生於混亂之初的血鳩城,一路吞噬繁育晉升,最後幾乎將四分之一的血鳩城捕食者控制在了身邊。
她的子嗣中僅墮落就有6位,實力強大遠勝於之前被驅趕到極北的冰原母巢。
鉤子哥等人在進入山區深林之前還是很忐忑的,畢竟他們面前一眼望去,視野裡是如海般的捕食者,漆黑的生命將目能所及的林區都抹成了暗色。
好在沈明當時並沒有跟德薇特菈撕破臉,當鉤子哥高喊著恩賜追隨者的名號時,這些蠢蠢欲動的捕食者們沒有輕舉妄動。
一隻人形的墮落出來迎接了他們,3米多高的身軀從林區中走出來時,破曉玩家們甚至覺得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個竹子精。
它太瘦了,身無寸縷,瘦如麻稈,只有肚子上有一圈看上去像是脂肪的東西在不斷跳動,哪怕是見識瞭如此多奇形怪狀生物的玩家們,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心中還是猛地咯噔一下。
它操著沙啞的聲音,緩慢的開口道:“恩賜......要幹甚麼......”
鉤子哥看到對面態度並不算差,心中稍定,醞釀著說辭道:“我們前來,是想跟跟偉大的德薇特菈大人,談一談合作的事情。”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上來先放低姿態,有利於當前凝重氣氛的緩和。
果不其然,在聽到鉤子哥說的話後,竹竿精張了幾次嘴,都沒能接下去,反而是後退了兩步,將林口的位置讓了出來。
這時,一隻遠比竹杆精強壯的侵蝕者走了出來。
鉤子哥看到它的身形,便知道這也是個人類被汙染變成的侵蝕者,即使他有8隻手,4只腳,但這絲毫不影響它人形的外觀。
不少玩家看到後更是竊竊私語交流起來。
“我靠,這不會是德薇特菈吧,看著就像是boss。”
“德薇特菈是個女的吧,我好像看到boss小兄弟了,還看到兩根。”
“誰說德薇特菈一定是女的,母巢只是一種形態,不代表性別,契多里不就是男的?”
“可名字一定沒錯啊,
:
哪個男人起名叫德薇特菈?”
“嘶——這倒也是,難道,是個人妖?”
“......”
這位八臂侵蝕者自然能夠聽到恩賜信徒們的私語,但好在它聽不懂普通話。
他緩慢的踱著步子,慢慢走到了鉤子哥等人的面前,如同看螞蟻一樣,低下頭顱,冷漠至極的問道:“你們想跟母親,合作甚麼?”
“不是德薇特菈啊!?”
“你這麼失望是怎麼回事!我覺得你不太對勁!”
“我就說,德薇特菈是個女的,而且母巢可以變換形象的!”
“誰知道在黑暗眼中,甚麼才是美?它們不一定喜歡人類形態啊!”
“有點道理!”
“收聲!”
鉤子哥示意所有人安靜,然後抬起頭,微笑著看著這個壓迫力十足的墮落,朗聲道。
“讚美恩賜,行走祭祀赫爾斯讓我等來此,給偉大的德薇特菈大人帶來一個訊息。”
“甚麼訊息?”八臂墮落顯得有些不耐煩,顯然這些客套話他不太感冒。
鉤子哥察言觀色,也不準備藏著了,直接開門見山。
“軍團已經透過了戰爭提議,正在整合軍隊,不日便會北上。”
“那又如何?”
“他們的目標,是德薇特菈大人。”鉤子哥面色嚴肅,似乎他就是德薇特菈的屬下一般。
八臂墮落聽到這個訊息後,氣息明顯變的狂暴起來,他周身的黑暗波動也越發強烈,空氣開始變得粘稠,玩家們幾乎不能呼吸了。
八支手掌紛紛握拳高舉,似乎下一刻,就會砸在鉤子哥的頭上。
但他忍住了。
因為遠在林中的德薇特菈制止了他,並撫平了他的憤怒。
“你們,想要甚麼合作?”
鉤子哥聽到這句話,便知道今天的任務成了一半,他一本正經著說道:
“他們動員了包括主戰軍團在內的五支軍團北上,準備拉長戰線來消耗德薇特菈大人的孩子們,但我等有辦法,可以讓其中兩支軍團圍而不剿,保全大人的力量......”
然後,鉤子哥將軍團的情報未加修飾的全盤托出,試圖以真誠的態度來說動對方。
八臂墮落聽著軍團的進軍安排,所有的手不斷握拳又舒張,他的內心暴躁又不安,顯然對面前恩賜信徒的話不怎麼相信,而是反問道:
“既然如此,為甚麼不讓我們去北方!!??”
鉤子哥內心對這位魁梧的侵蝕者的觀感改變了一些,原來這位很精明啊,知道去極北避難。
但他卻沒有回答,這問題沒法回答,說與不說都會讓今天的合作氣氛冷幾個度,著實沒必要爭執。
就在雙方突然陷入沉默之時,林中卻傳來了一聲輕妙的女聲。
“赫爾斯想要甚麼?或者說,恩賜,想要甚麼?”
9分!
鉤子哥一聽
:
聲音,就能給聲音的主人打9分,扣1分是因為人和母巢不同物種,多想有傷風化。
這一定是德薇特菈的聲音,這個聲音,符合玩家們對母巢的全部想象。
“德薇特菈大人,赫爾斯大人的要求很簡單,這兩支軍團,不能有實質性的傷亡。”
“看來他在挖軍團的牆角。”
“行走祭祀的安排,我等無權知曉。”
“可以,說吧,哪兩支軍團,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成了!
德薇特菈果然現在還是混亂中立身份,她對於侵佔了血鳩城的恩賜並沒有過多的仇恨,甚至沒有把黑暗和恩賜的宿怨帶進來。
“他們分別是會出現在最西側的阿尼軍團,和出現在最東翼的荊棘軍團,作為戰線兩端的牽制力量,只要他們出工不出力,大人您的力量將得以保留並在正面對抗中,取得先機。”
德薇特菈的笑聲從林中傳來出來,清脆悅耳,宛轉撓人。
“赫爾斯的訊息很有用,但我也有個條件。”
鉤子哥早就做好了談判不會太順利的準備:“大人請說。”
“我需要赫爾斯侵染的兩支軍團,在必要時幫我一把,吞掉他們的正面部隊。”
她不僅想活,還想活的更好。
母巢的獠牙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我的孩子們已經過於飢餓,好久沒有飽食血肉了,我覺得,這次是個好機會,如果不能獲得足夠的獎勵,那它們在極度飢餓中,或許會不太聽話。”
威脅。
德薇特菈在赤裸裸的威脅。
如果恩賜不同意,那她很有可能不準備合作,而是轉頭趨勢浪潮,撲向阿尼軍團和荊棘軍團。
阿尼軍團雖然接洽順利,但總歸是外人,一旦荊棘軍團硬接浪潮,那慘烈的結局是所有玩家都不會同意的。E
鉤子哥面色突然變的凝重,他從未低估過黑暗眷者,但卻也沒遇到過如此直接的威脅。
這時,客氣和禮貌,已經沒有作用了。
鉤子哥制止了怒罵的玩家們,搖頭冷聲道:“我會將你的要求帶回給祭祀大人,希望你的孩子們,一直健康,免受飢餓之災。”
說完,帶著一眾玩家頭也不回的走了。
“狗東西,不知好歹,回頭就讓契多里來幹她!”
“看來需要做新的預案了,如果浪潮真的從東翼過來,荊棘軍團應該如何避難......”
“要不我們聯絡軍團,直接把德薇特菈包了?”
“你說她剛就不怕我們轉頭跟軍團合作?”
鉤子哥搖了搖頭,道:“她不怕,我們失策了,德薇特菈怕是早已知道了訊息,並且已經找到了退路!”
“退路?”
“對,一個讓她進可攻,退可走的後招,這個情況得跟主祭彙報,順便跟死0和果殼商量商量對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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