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這麼多蠅頭?”釘崎野薔薇立刻把這個名叫米花町的地方劃入了東京遊玩的禁區。
休息時間,她可不想老是和這些噁心人的詛咒低頭不見抬頭見。
“下面公佈的是秘密資訊,還請你們不要對外透露。”伊地知打量著這片彷彿被詛咒了的土地,深沉地抬了抬自己的黑框眼鏡。
“這是一座默默無聞的犯罪都市,根據警視廳的年度報告,這座城市以一己之力成功拉高了整個東京的犯罪率,平均每天都有起刑事案件發生,加上每月10.6起的爆炸案,以至於房價都被過多的凶宅所拉低。”
“是因為詛咒的原因麼?”虎杖悠仁看向窗外的詛咒帶上了幾分不善,“不會是有甚麼陰謀吧?”
“都說了是刑事案件了,應該是人為。”伏黑惠對這座城市也有所耳聞,“是怨恨乃至殺戮的負面情緒誕生詛咒,而不是詛咒的存在催生負面情緒。”
看著街邊常常出現的“嚴懲犯罪,維護治安”“珍愛生命,遠離衝動”之類的警示犯罪標語,虎杖悠仁總覺得這個城市與東京其他區域有些格格不入。
宿諾也算是逛過別的東京區域,面對這片充滿了不詳的區域同樣覺得奇怪,正如伏黑惠所說的,這裡除了詛咒多了一些,其他風水之類的環境與東京其他地方相差並不大。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片區域的先天運勢不同。
“就算警視廳加派人手,也無法阻止接二連三罪案的發生。”伊地知想到奔波在這片詭異土地幾乎永無休假的同僚,感同身受地嘆了口氣,
“這裡的詛咒往往是三四級或者連蠅頭都稱不上的傢伙,但二級以及以上的詛咒誕生頻率也遠遠高於其他區域,就算總監部在這裡常年派駐了二名二級咒術師,四名三級咒術師,也依舊遠遠無法應對這裡的詛咒。”
“那我們是要來做任務麼?”虎杖悠仁捋起袖子,展現了滿滿的來自新手的工作熱情。
畢竟剷除掉一個害人的詛咒,就能拯救更多的人。
“那倒也不是,這次來主要是帶你們來分辨下各級常見的詛咒……”話音剛落,伊地知的手機鈴聲就刺耳地響了起來。
經過一番“是是是”的單方面接受式談話,等伊地知抬起頭,就看到了其他三個年輕人瞭然的目光。
“就知道……啊,快點去解決吧!”釘崎野薔薇冷冷地從牙縫裡冒出一個“哼”。
“說吧去哪?”伏黑惠對於這樣的流程早已不會出乎意料。
“幸好我把刀帶上了。”虎杖悠仁拔出上次一直沒還五條悟的屠坐魔,對於拯救他人充滿了熱忱,“所以是甚麼任務呢?”
“有四名一年級小學生闖入了米花町附近的楓山,那裡已確認有四隻二級咒靈,警方無法開展大規模搜查,附近咒術師人手也不夠,所以調撥我們去支援。”因為孩子的生命危在旦夕,所以伊地知的語速和車速都不由猛地增快,“我們的任務是,是盡力確認孩子平安,如果條件允許,就祓除這一些二級咒靈。”
“收到!”三個高專生的神情也不由變得肅穆。
但很快,少年的熱血就冷了一大半。
明明尚且是上午,但是連綿不絕的山脈帶來了十足的壓迫感。
孩子的手機打不通。
茫茫大山,就算是直升機在高空不斷搜尋,也難以從這過分茂密的深山密林中找到四個孩子的蹤跡,更何況,這座山中還有詛咒存在。
這麼大的範圍,要找到四個迷了路的小孩子談何容易。
“就沒有甚麼咒術,咻得一下就能找到人麼?”虎杖悠仁雖然急切,但也不想像是沒頭蒼蠅去碰運氣。
這樣不是去救人,不過是在安撫自己的良心罷了。
“沒有!”伏黑惠掐滅了虎杖悠仁的幻想,正當他開始思索自己的玉犬鼻子有沒有那麼靈敏的時候,就聽見有個小女孩匆匆從一輛黃色甲殼蟲車下來,一邊奔跑一邊喊著“我能找到他們”。
“誰把小孩子放進來的?”
“她的家人呢?這裡不是開玩笑的地方,請把孩子帶回去!”
幾名“窗”飛速攔下了這個對詛咒一無所知的茶色短髮女孩子,試圖與她的家長好好講道理。
“我沒有說謊!”茶發女孩子見一群陌生的大人沒有相信她的話,又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同伴可能遇到了甚麼危險,只得摘下了自己的眼鏡,“他們有帶偵探徽章,上面有裝發信器,可以透過眼鏡進行追蹤。”
虎杖悠仁蹲下身,從女孩子的手中接過了眼鏡,以差點折斷鏡架為代價,終於把小小的眼鏡戴了上去。
宿諾也同步了虎杖悠仁的視角,果不其然,在眼鏡的座標上,有一個方向擁有幾個正在跳動的小紅點,有點像是她世界的追蹤符對應的羅盤,倒是讓她產生了幾分親切。
竟然能比肩修士,科學的力量果然神奇。
“太厲害了!”虎杖悠仁來不及細細思索,就拽著自己的同學們朝著那個方向奔去。
另一邊,幾個小學生正在山間狂奔。
事件發展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一開始,只是毛利叔叔收到了附近山莊主人的邀請,順便帶上了他們。
隨後,在附近村民的熱情科普下,他們得知了這裡的怪談以及山莊後方山脈的系列失蹤事件。
最終,本打算用捕蟲網捉幾隻都市中不常見的蟲子完成實踐作業的他們越走越遠。
然後,樹林中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元太的手在不知不覺中被甚麼東西咬了一口,鮮血直流。
江戶川柯南敏銳地察覺到看似平靜的山林中隱藏著甚麼獵手,而他們則是被獵手盯住的獵物。
而系列失蹤事件恐怕也與這位獵手脫不了關係。
在光彥差點被拖進濃密的灌木叢後,柯南不得不放棄與“獵手”周旋的念頭:“快跑!”
意識到危險的他們拼了命朝著山莊的方向奔跑,可是身後的獵手同樣緊跟不捨。
無論他們如何加快速度,都沒有看到群居的住宅,也沒有看到出來搜尋他們的成年人。
只有好似一模一樣的高大樹影、如出一轍的雜草灌木,相仿的景色宛如一次次重複播放的膠捲,不遠不近的“窸窣”聲交織著初夏的蟬鳴,折磨著所有人的心絃,從一開始被求生欲激發的希望,逐步變為被無窮無盡山林困住的絕望。
而吉田步美被裸露的樹根絆倒後,因為劇烈疼痛而無法行走的事實,則是成了壓垮這群孩子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這樣逃下去不是辦法。”柯南指揮著最為強壯的元太背起步美,帶著三個孩子躲入了附近的一個山洞。
在最短的時間內儘可能做了充分的偽裝後,蜷縮在洞穴黑暗中的柯南放緩了呼吸,小心翼翼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的手放在了腳力增強鞋的開關附近。
要是那所謂的“獵手”依舊發現了他們,那他絕對會盡力保護其他三個貨真價實的孩子。
窸窸窣窣的聲音緩緩逼近,柯南幾乎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臟快要蹦出胸腔的噗通聲。
“他”越來越近了。
正當柯南的手打算扭開腳力增強鞋的開關,就聽見了甚麼重物墜落在地面的聲音。
“虎杖!你是甚麼大猩猩嗎!我這一身嶄新的校服算是全被你毀掉了!”有一個年輕的女聲扯著嗓子氣呼呼的吼道。
“抱歉抱歉……剛剛下手重了。”伴著武器與血肉摩擦的“噗呲”聲,一個熱情開朗的少年音響起。
是救援隊麼?
但怎麼可能是這麼年輕的嗓音?
而且剛才的噗呲聲又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一個清秀的刺蝟頭短髮少年敏銳地察覺到了孩子們的藏身之處:“現在安全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看對方長得好看,就算臭著臉也沒多少惡意,好奇心最重的柯南忍不住詢問:“剛剛到底是甚麼追趕著我們?”
“誒?你們沒看到詛咒……”虎杖悠仁甩了甩有些髒汙的屠坐魔,話音剛落就被釘崎野薔薇死死捂住了嘴。
這些孩子的反應一看就是普通人,按照咒術界的規矩,不能讓普通人知道詛咒的存在,釘崎野薔薇也沒打算告訴這些孩子真相。
“只能聽到一些聲響,而且元太和步美被攻擊了。”有著雀斑的瘦削男孩圓谷光彥有禮貌地解釋了事情經過,指出了這幾位哥哥姐姐的錯誤,“我們要相信科學,封建迷信不可取。我們少年偵探團已經破了很多起這種案件了!”
他與他身旁的孩子一樣,說起“相信科學”時,眼中閃著明亮的光。
雖然不狂熱,但信念堅定,把科學構成的世界當成了最基礎的原則,像是科學的信徒一般忠誠。
宿諾不得不佩服這個世界科學的洗腦程度。
“沒錯!”釘崎野薔薇狠狠踹了腳虎杖悠仁,指著某個心虛的同學面不改色地朗聲道,“這就是個喜歡靈異的笨蛋而已!”
但是虎杖悠仁手中的屠坐魔、釘崎野薔薇手指間夾著的釘子,還是讓敏銳的柯南察覺到了不對勁。
正當他還想繼續追問甚麼時,身後突然響起了步美的尖叫聲。
釘崎野薔薇來不及和虎杖悠仁爭論自己被染髒的衣服,立刻用榔頭捶出一枚釘子,卻被洞穴黑暗中的詛咒一閃躲過。
本來被一眾小夥伴護在身後的吉田步美只覺得有甚麼滑溜溜的東西纏住了她的腳,隨後將她吊了起來,不受控制的懸空感以及迫近的危機感讓她本能地求救:
“救命!!!!”
“其他人快出去!”伏黑惠敏銳地感覺到了洞裡突然冒出的詛咒絕對不止一隻,立刻讓幾個還搞不清楚情況的孩子出去。
虎杖悠仁看不清楚洞穴中黑暗的東西,只能憑藉天生的直覺根據詛咒的氣息斬斷了幾隻低階詛咒:“伏黑,這洞裡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楚詛咒啊!”
雖然依舊搞不懂這究竟是甚麼狀況,也沒有素材供他進行推理,但是這並不妨礙江戶川柯南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光彥元太,快開啟手電!!!”
經過阿笠博士的改良,數道明亮的光線將洞穴照的燦若白晝。
看著洞內被頭朝下“懸浮”在半空的吉田步美,幾個男孩子心急如焚:
“步美,你怎麼浮起來了?”
吉田步美本以為自己是被甚麼東西吊起來,但是看著空蕩蕩的四周,也被自己詭異的情況嚇得手足無措:“我也不知道……我看不到……好像是蛇……”
看著長了三個頭的噁心咒靈正用一條觸手倒吊著小女孩,露出三排恐怖的橫牙示意高專學生自己手中有著人質,高專學生紛紛覺得投鼠忌器。
江戶川柯南立刻做出推理:“是不是有甚麼透明的類似釣魚線的捕獵陷阱將你吊起來了?”
隨後,憑藉自身的直覺,柯南朝著應該有絲線的地方用力踢出了一發足球,以一往無前的氣勢以及極快的速度成功嚇得本來挾持著人質的咒靈來不及反應,只能僵直著身軀收回了觸手。
看著“獵物”一方的孩子一無所知乃至無所畏懼地試圖抵抗的詭異景象,以及那個差點就擊穿了山洞的足球,學了一丁點科學的宿諾忍不住驚訝地詢問虎杖悠仁道:
“這就是科學的虔誠信徒的專屬力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