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洪山看著田耽網則還發火要揍人,這會已經開始說要怎麼滷肉,手下拿著柴火棍笑了起來。
“兒女都是債,那我不還是因為周繁的事情生氣。”
田耽開啟櫃子,把自己收著的大料都給拿了出來,一點點的配好,放到白色的布里包起來,這樣到時候就能放進滷肉鍋裡,香。
“這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周繁人那是正常流程,到年齡該工作工作,該談物件談物件,跟我們也都報備過,物件是人領導介紹的,沒錯吧。”
周洪山知道她話裡的意思。
“得,我說不過你,不過儘快啊,得讓周繁確定好人帶家裡來一趟,我親眼看過人才放心。”
田耽嗯了聲,也沒再說話。
周源跟向燃正準備往外面跑著玩。
餘秀敏看閨女自己坐在一邊,她跟向陽坐在一塊說話,大聲叫住人,“周源,你帶著妹妹一起出去。"
周源是個聽話的哥哥,而且他早就想帶著妹妹一起出去玩,劉爺爺家的鐵鍬哥總是說他家的妹最好看,那是因為他沒來家裡見過自己的妹妹。
周溫除了被家裡人抱著出去,從來沒跟周源單獨出去過,因為她並不喜歡跟家人以外的人相處,也不愛動彈。
周源牽著周溫的小手,向燃比他們倆都大的多,走在旁邊。
“小溫,我跟你說,外面可好玩了,你以後就跟我們一起出去玩。”
周源小嘴叭叭的不停。
周溫眼睛特別好看,黑白分明,看著人的時候會讓人覺得她特別認真。
三個人一起出了周家院子向東邊走,正巧路過王奶奶的院子。
王奶奶身體一直都很好,她喜歡每天出去遛彎,曬太陽,有時候還會下地幹活,河山溝的鄉親們雖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尊老這件事情上做的一直都很好,看到她下地,都會攔著,這麼多人養一個老人還是養的起的。
“這是周家的大孫子嗎?”
周源點著頭,“太奶奶,您溜達啊?”他跟個小大人一樣。
王奶奶拄著柺杖,“嗯,這是你那個嬌慣的妹妹?”
周溫抬頭看向她。
周源不想讓別人這麼說妹妹,“太奶奶,我妹妹不嬌慣,我奶奶說她內向,所以不愛出門。”
王奶奶哼了一聲,她伸手從兜裡掏出來三塊糖,“給,吃吧。”
周源喜歡吃糖,但家裡人為了怕他有蟲牙所以都不讓他吃,現在在外面可管不住了,伸手立刻就接了過來,給向燃一塊。
“謝謝太奶奶。”他小嘴最甜。
王奶奶看著周溫的小臉蛋,伸手摸摸她的頭,“乖孩子,別怕。”說完她自顧自的向前走。
周源還在分糖,他知道妹妹不喜歡吃甜的。
周溫看著她老人家的背影,怎麼可能會怕呢,從來都不怕的。
“小溫,你不吃糖,你的那塊也給哥哥好不好?”周源雖然有了妹妹,但從來沒跟妹妹搶過東西,妹妹也不搶他的,不像鐵鍬哥的妹妹,倆人還打架,所以他覺得妹妹也一定會把糖讓給自己的。
周溫看他之前就吵著牙疼,這會還貪圖吃甜的,伸出來小手從他手裡把兩顆都給拿走。
“牙,疼。”
周源看著被妹妹收走的糖,皺著眉頭,又伸出來一根手指頭,“就給我吃一塊好不好?”饞的不行。
周溫堅定地搖頭,把小手放在背後。
向燃已經把糖放進了自己的嘴裡,兄妹倆的事情,他可管不了。
周源不得已只能放棄,不然妹妹回家告狀,他會很慘。
“那好吧,我們去玩。”
河山溝是裡的孩子還挺不少的,不過一般都是大孩跟大孩玩,小的就跟小的一起玩。
走到曬場東邊,那邊有柴火垛,有玉米杆堆的,也有小麥秸杆堆的,要是玩捉迷藏,都喜歡掏個洞。
鐵鍬跟幾個差不多大的早就在一塊玩了,看著周源過來,立刻就揮手。
周源看見好朋友,也就忘記了那顆糖,小跑著過去。
向燃到底年紀大幾歲,還顧著周溫,在後面陪著周溫慢走。
鐵鍬去過周源家裡,不過都是叫他出去玩,幾乎也沒見過周溫,他們也不願意帶著比他們小的孩子。
“周源,這是誰啊?”鐵鍬還是有些嫌棄的,他們可不跟小孩子玩。
周源掐著腰,“這是我妹妹啊,我娘讓我帶她出來玩會。”
鐵鍬長的稍微高一些,也壯一些,看了一眼周溫,“那她會聽話嗎?不會哭吧。”
周源就沒見過妹妹嗷嗷哭過,“放心,我妹妹從來不哭。”
他們幾個圍在一起商量好分班玩捉迷藏。
周源玩心上來,“妹妹,你去那邊坐著好不好,別到處跑,等我玩完就帶你回家。”
周溫點了點頭,然後就自己找了一個臺階,還費勁的搬起一塊乾淨的磚坐在路邊待著。
周源特別放心的自顧自的去玩。
鐵鍬還帶著幾個別的小孩。
周溫看著周源跑的好幾次都摔倒在地上,磕的她覺得都是疼的,想跟他說跑的慢點但沒開口人又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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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半晌午,馬上要回家吃飯,都一個個跑的滿頭大汗。
周源也沒脫外套,只是把釦子解開。
鐵鍬今天有好幾場遊戲都是輸給了周源,心裡有些不高興,"等到下午,我們接著來玩。"
周源想了一下不太行,他下午要聽話在家裡,答應要寫的字還沒寫,"明天行嗎?"
鐵鍬哼了一聲,伸手推了一下週源的肩膀一下,“你不會不敢來了吧?膽小鬼。”
向燃趕緊站了過去,“你別動手。”他比鐵鍬稍微高半個頭。
鐵鍬心裡有氣,也沒管向燃,“周源,你說,下午來不來?”
周源是個聽話的孩子,他一般都是安排了甚麼就幹甚麼,不會不做的。
“不來。”
鐵鍬看了一旁剛剛跟他一班的, "不行,你必須要來,不然我們就輸的沒啥意思,不能就你們這一班的贏吧。”
周源還是沒答應。
鐵鍬看向一旁老實坐著的周溫,想起來有人來他家串門,大人說過,周家的那個小丫頭像個小傻子,立刻就學會了。
“是不是因為要在家裡看你的傻子妹妹?”
周源聽到這話小小的個子衝到前面推了一下鐵鍬,“我妹妹不是傻子。”
鐵鍬可不怕打架,他跟別人也從小都打到大的,馬上大喊一聲,“還想跟我玩的,都打周源。”這裡一大半的孩子都想跟他玩的,這麼一聽也就都上去開始打架。
向燃雖然年齡大,個子也高,但好幾個人趴在他身上壓著他,也站不起來。
周源就更小了。
周溫看旁邊放著的小棍,她年紀小,又沒太大的力氣,只能拿著工具,從小棍換成大一點的,起碼她能拿得動的, 上去就亂打。
最後大人把小孩都拉開的時候,都頭髮亂糟糟的,周源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爛了。
向燃也沒好到哪裡去,身上都是土。
周溫也是,打起來誰也管不著誰了,她還是被人從底下扒拉出來的,衣服頭髮都很亂。
最先發現的還是在那邊說話嘮嗑的幾個嬸子。
“嘖嘖,這是老周家的那個小孫子孫女,我的老天爺啊,田耽對這個小孫女可好了,要是讓她奶奶瞧見,你們就等著回家捱揍吧。”
其中一個跟田耽差不多大的奶奶皺著眉頭看著這幾個點大的孩子,真是翻了天。
周源看著妹妹身上的土,還有穿的好好的衣服也都爛了,就知道要完蛋。
秦琴正巧經過這裡,她去河堤那邊撈點綠藻,回家餵鴨子,這會看到幾個孩子。
“奶奶的腿,這是周溫啊。”她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罵了一句。
周溫低著頭,她活兩輩子,還沒跟幾個小孩這麼打過架,受傷流血倒是不怕,就是怕被這麼圍著看。
“正好秦琴來了,你快把幾個孩子領回去吧,換換衣服,洗個臉。”
田耽在家裡忙活一上午,剛剛把肉給滷進鍋裡,想著幾個孩子好久沒回來,圍裙也沒摘,就出去找。
“周源,向燃。”先喊上了兩嗓子,結果彎都沒拐,就看到秦琴領著幾個人過來,她走進一看,先讓自己平心靜氣,別生氣,然後就是伸手把周溫抱了起來。
“沒事吧,我看看,怎麼回事?”
秦琴趕緊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然後拿著自己撈的綠藻趕緊回家,田眈可不好惹。
田耽帶著幾個人回家,讓他們先洗臉換衣服。
周源跟向燃都弄好自己後就自覺的站在院裡。
田助對待向燃就跟對待白己的孩子一樣,她也從來不因為他是誰就改變甚麼,就是讓他跟家裡的孩子沒甚麼區別。
“說吧,為甚麼打架?”
周溫已經被收拾乾淨,小臉也洗的乾乾淨淨,只是臉上還是有一塊擦傷。
田耽心疼了半天,拿過來椅子坐在院子裡,把孫女抱進懷裡。
周源看看妹妹,也心疼的,但他沒解釋,先開口承認錯誤。
“奶奶,我知道錯了。”
向燃也是跟著承認。
向陽在家裡管教孩子的問題上也從來不插手不插嘴,她拿著家裡曬的南瓜子站在旁邊看戲,把剝好的南瓜子餵給周溫。
周溫小手拉著田耽的袖子,“奶奶,傻,哥哥打。”她費了半天的力氣才把這幾個字說出來,受限於還是個一歲左右的孩子,說不了一串清晰的話。
田耽完全沒懂她的意思,“乖,奶奶知道他傻,不傻能帶著你跟別人打架。”
向陽有些聽懂,“向燃,你說。”
向燃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經過都說了出來,“嬸子,不怪我們,都怪他們,先攔著我們不讓我們走,然後又說周溫傻的。”
田耽個很護犢子的人,雖然在家裡她看起來說話都不留情面,但在一直對外的事情上,她向來都不含糊的。
“行,原因我知道,不是你們的錯,但今天也是有錯的,不應該當著妹妹的面就這麼大,而且還連累妹妹被揍,所以你們在這裡站半個小時,有意見沒?”
周場跟向燃都完全沒問題。
田耽準備下午就去找鐵鍬他娘說道說道,他們周家可有沒有甚麼對不住的,那說周溫傻的肯定還是大人在背後嚼舌根子被孩子聽到,不然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想得到。
周溫也沒啥事,田耽還要照顧著滷的肉,就讓她自己在院子裡玩。
周源已經習慣罰站,他爹發明的,說是讓他能更快地反省自我。
周溫手裡捏著糖,慢慢的走到他面前,把兩顆糖都放進他的手心,“哥哥,吃糖。”
周源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他就喜歡吃甜的,之前還偷偷在食堂偷吃過糖罐裡的,“你真的給我啊?"
周溫點點小腦袋,然後又自己去玩自己的,導說,師母臨走的時候還放心不下她,只是沒見到她最後一面,希望她能以後的日子過的開心點,高興點。
她是個極度悲觀的人,因為被拋棄過被孤立過,所以她也曾厭惡過自己,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不好嗎?後來師母說她很好,善良又可愛,害死師母的人被她親手結果,她也算是報了仇,可再也開心不起來,以至於來到這個世界,她也沒辦法真的想活下去,活著對她來說是個很沒意思的事情,可這些人,這些家人,每個鮮活的人都在努力的活下去,不管順境還是逆境,她也可以的,或者還能見到導,努力考到那個學校,再去見到他們。
向陽看他們倆在罰站,還過去給他們提問各自要背誦的古詩。
向燃簡直覺得他姐更狠。
“姐,能下午嗎?”
向陽搖頭,“不行,現在就得背誦。”
向燃先磕磕巴巴的背完,然後輪到周源。
周源還在為手裡的糖高興,背的時候倒是順利利的。
向陽忍不住的看著向燃搖頭,"你看看人家周源,比你小,一起學的,雖然他的內容比你的內容短,但人家就能記住,你再延長半小時罰站。”
田耽把廚房裡的火給熄滅,有些餘火就行,她就風風火火的出門去找人。
鐵鍬是劉支書二兒子家的,也是劉家最小的孫子,平時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家裡也都多慣著他,他大名叫劉志衛,家裡就在劉支書家隔壁。
鐵鍬他娘跟田耽是一輩的,但看到田耽還是有些心虛的,當年她男人也想競選大隊隊長,想著公公在村裡有地位,這當個大隊隊長應該也不難,誰知道輸的慘,後來她再見了田耽就下意識的往一邊走。
“他嬸怎麼來家了?有啥事嗎?”堆著笑跟田耽寒暄。
田耽站在門口看著她,“劉秀蓉,咱們也認識幾十年了,在背後嚼舌根子這個行為是非常不好,這你家鐵鍬還動手打我們家周源跟周溫,你說說他們倆才多大點,能讓你家孩子那麼揍,我們家周溫從出生到現在,我是捧在手心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今個臉上被打的還紅了一塊,鐵鍬居然說我們家孩子是傻的,我們老周家要是傻子,你們全家都蠢,我可跟你說,周洪山跟劉叔可相處的不錯,你要是不好好管教自家孩子,我可去找劉叔做主,到時候丟誰的人,我可管不著的。”她瞪蹬說了一大堆,然後也不管她咋樣,甩手就回家了。
劉秀蓉後背出了一身冷汗,就上回,那個誰來家裡,她看周家的日子過的實在是好,周繁又留在了省醫院,多說了兩句話,怎麼沒想到咋就傳到她耳朵裡了。
“哎,嫂子,這都是誤會。”她跟著追到門口有些尷尬的笑著大聲解釋,結果就看到田耽的背影。
晚上週洪山落黑才回家,他去縣裡找趙大川,讓他幫忙去弄點蘋果樹苗還有梨樹樹苗,趙大川二舅家的孩子在育苗站上班,有這方面的關係。
趙大川倒是一口就答應下來,苗也能先賒賬,現在都是這樣,到時候有了進賬再還給育苗站就行。
晚上田耽跟餘秀敏燒的紅薯湯,還切了一塊滷肉調了一大盤,除了向陽不能吃,其他人都吃的可香,還炒了個白菜,熱的窩窩頭。
周洪山在飯桌上還跟田耽正討論著這種果樹的事情,想著把林子是要圈起來,自家村裡的人能信得過,但外面的人還是不行。
“最好再養上幾條大狼狗,還是輪番班的在果園住下。”田耽是覺得不管果樹是兩三年後出果還是果苗都得看著,防不住有人偷苗。
周洪山筷子夾了一大塊肘子肉還真是香,今個果苗的事情也看著有譜,“家裡是不是還有一瓶拆開的白酒,秀敏,拿出來,我跟你娘喝兩杯。”
秀敏應了一聲就要站起來。
田耽不耐煩的嘖了一聲,"秀敏別拿。"然後瞥了一眼周洪山,"你還喝酒?向陽現在聞見味都吃不下去飯,還有,你看看這仨孩子臉上。"
這麼仔細一唯都帶著傷
周洪山還真是沒在音他同來天黑這樣油燈也不怎麼喜
同洪山還真是沒在意,他回來大黑,這樣,也不怎麼完,這麼仔細一瞧都帶著仿。
“咋回事?”
餘秀敏跟向陽對視一眼也不敢說話。
田耽也不理他。
最後還是周源小嘴叭叭的把事情都解釋了一遍。
周洪山真的是很生氣,"一會,吃過飯我就去老劉家,這怎麼能這麼背後說人。"
田耽聽了他的話才勉強哼了下,"甭去,我下午去說了一頓劉秀榮。"
周洪山樂了起來,“看來田耽同志已經去出過氣。”
田耽沒理他,把筐裡煮的雞蛋遞給向陽,"明個讓你嫂子陪著你去縣裡醫院檢查一下,看看身體啥的都好不。”
向陽看著家裡仨孩子都吃不上雞蛋,自己單獨吃,“娘,這雞蛋?”
田耽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沒事,吃吧,你嫂子也是這麼過來的。”
向陽這才自己拿著剝開吃了起來。
周家的晚飯剛剛吃完,劉秀榮跟劉留根就帶著鐵鍬進來,院子裡也沒燈,一直走到堂屋門口才看到他們人。
“嫂子,我們帶著孩子過來道歉,這你過去,我才知道孩子上午是給你們家孩子打架了,我已經說過他了。”
田耽生氣的點不在於孩子在外面打架,從周將到周源,都沒少在外面打架,但除非打的特別厲害,或者出的問題比較大,她一般都不會管的,畢竟孩子哪有不打架的,今這個是因為背後說別人家孩子,她可忍不下去。
“好了,孩子沒事,以後別甚麼話都說就行。”
劉秀榮跟劉留根回去的路上還在抱怨。
“你說田耽神氣甚麼啊,不就是在大戶人家當過丫鬟嗎?你瞧她厲害的。”
劉留根走在旁邊,聽見這話就皺眉頭,有些不耐煩,“你還說是吧,剛剛怎麼說的,不讓你亂說話。"
當初周洪山把田耽娶回來,說是在一家很有錢的資本家家裡當過小姐的丫鬟,這事是全村都知道的。
劉秀榮哦了一聲,又看著手裡的孩子,“到外面可別再胡說八道,知道嗎?”
鐵鍬來之前已經在家裡捱過他爹的一頓揍了,這會可不敢亂說。
周源跟向燃在他們屋子裡玩翻花繩,周溫在旁邊看著玩。
等到晚上睡覺,田耽看著睡著的周溫,周洪山半躺在床邊翻看在縣裡借來的農業種植方面的書。
田耽用胳膊肘碰他一下,“我今個發現,自從打完那架以後,周溫就很喜歡跟周源還有向燃玩,跟在他們後面玩。”
周洪山看了一眼睡熟的孫女,“這不好嗎?”
田耽也沒覺得有甚麼不好的, “跟你說句實話,我之前總覺得這個孩子咱們留不住,她就像是不屬於我們一樣,我就怕她那天不見了。”所以她幾乎不離開,走到哪裡都帶著,稍微磕著碰著都不行。
周洪山覺得她想的太多。
“沒事,孩子都有自己的脾氣秉性,而且你看她說不定還是像你們那邊的人。”
田耽白他一眼懶得說他,“不過我今個心裡特踏實,我覺得她到現在為止才算是咱們真正的周家人。”
周洪山繼續翻看自己農業種植的書,必要的還要拿鉛筆給圈上。
田耽看他一門心思就在大隊裡,“我給你出個主意,等到以後果園辦成,你就睡在果園門口就行,也別回家。”
周洪山一聽就知道她在挪揄自己,當下立刻表態,“那是不可能的,不回哪裡也不能不回家。”
倆人在屋子裡倒是笑了起來。
向陽自己坐在他們那屋,點著煤油燈,拿出來筆跟紙,她要給周場寫第一封信,即使這封信壓根也寄不出去,但還是得寫。
第二天吃過早飯,餘秀敏跟田耽才出發去縣裡。
周繁從家裡回到省城,田耽給她收拾帶的一部分的回禮,家裡自己做的月餅。
田耽是覺得都是一片心意,不用比較是從哪裡買的,而且她做的月餅也特別好吃,料放的也足。
來到省城兩天,周繁才有空把月餅提到醫院來,給陳麗華一份。
“我娘自己親手做的,護士長。”
陳麗華剛剛下班,她這段時間排的是早班,晚上十二點到早上八點的。
“謝謝啊,你媽媽還會做月餅呢。”她還是很驚喜的。
周繁笑著點頭,“您快下班回去休息吧。”
陳麗華想起來一件事情,看看更衣室也沒人,“你跟程醫生相處的怎麼樣?”
周繁大方笑了起來,"還可以,程醫生在醫學領域很厲害,很值得人學習。"
陳麗華聽見這個回答腦袋就疼,“傻孩子,誰問你這個了?我是問你覺得他怎麼樣,可以繼續接觸下去嗎?”
周繁也沒甚麼好迴避的,"喂,可以的,我這邊還給程醫生準備了一份,因為我回去之前,他也有給我。”
陳麗華覺得很欣慰,"那我就等著程其右那小子給我準備媒人的大鯉魚了。"
媒人給兩個人說成功之後,是要吃男方提供的新鮮大鯉魚的。
周繁抿嘴笑笑。
陳麗華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好好上班吧,我先回了。”
程其右這兩天也忙,有好幾臺大手術,他初來乍到,不過在醫院這種地方,論資排輩完全沒意義,手術強才有機會說話。
醫院三班倒,周繁是正常值班,上午八點到下午六點,下了班她提著月餅在程其右科室外面等著。
程其右才剛剛結束一場手術,這場大手術總共五個多小時,他出來肩膀跟手腕都已經不是自己的,在辦公室裡休息了好久才緩過來,吃了塊巧克力才換下來衣服出去,一路上跟人打招呼,科室外面看到周繁眼睛亮了一下,小跑著到她身邊。
“怎麼不進去等我?”
周繁把用油紙抱著的月餅遞給他,"我娘做的,帶給你嚐嚐。"
程其右伸手接了過來,“謝謝伯母,你下班了沒?”
周繁點頭。
倆人一塊從醫院科室出去。
只是被別的醫生跟護士都有看到。
“這程醫生跟周護士甚麼時候走的這麼近?”
“我聽說陳護士長一直在撮合他們,估計好事快到了。。”
一個護士跟一個醫生看著他們倆的背影倒是念叨了一下,“不過倆人挺般配的。”都長得這麼好著。
倆人也就是從醫院一起出去,倒也沒有約著吃飯,主要都累的不輕,先回去休息最重要。
程其右提著月餅到家的時候,謝雅慧正在塗指甲油,她反正在這裡閒著沒事也是沒事。
程其右一進來就已經聞見,“媽,這個味道,以後您還是出去塗吧。”
謝雅慧壓根都沒動彈一下,她就願意在這裡塗,哪裡都不去。
“周繁是不是回來了,你甚麼時候安排我跟她吃飯見面說話啊?”她反正回首都待著也是待著,在這裡待著還更有意義一些。
程其右把月餅放在她的面前,“周繁母親讓帶回來的,你要吃嗎?”
謝雅慧看了一眼月餅,又抬頭看看兒子,“我跟你說的是月餅嗎?我說的是人,你甚麼時候把人給我帶過來。”說完她又叫了一下廚房裡的王媽,“把月餅拆開,切成小塊放進盤子裡,我嚐嚐。”
王媽做事很乾淨,謝雅慧也用習慣了,人都是從首都特意帶來的。
程其右回到自己房間裡換上一身家居服,又開啟門出來。
“談戀愛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媽您還是不要管那麼多比較好。”
謝雅慧哼了一聲,把指甲油都收了起來,欣賞起來自己的指甲,“你自己要是能進展快點,我也不會管這麼多,是你一直拖著。”從前是一問就說要跟醫學過一輩子,現在好不容易有喜歡的,那不得抓緊點,萬一兒媳婦被人搶跑,哭都找不到地方。
王媽把切好的月餅端了出來放在謝雅慧的面前,盤子上還放著兩個小叉子。
程其右又去好好的洗過手才又坐回來。
謝雅慧用又子插起一塊月餅吃了起來,眼神放在走來走的兒子身上,然後就被手裡的月餅給吸引到,“咦,這月餅做的還挺不錯的,手藝很好。”
程其右看著她剛剛塗完的指甲,"媽,首都那邊沒有甚麼事情需要您忙嗎?爺爺跟外公都很需要您。"
謝雅慧就知道他在變著法的讓自己走,"我就不走,你說甚麼我也不走,不讓我見兒媳婦我就不走。”她知道怎麼讓他沒辦法。
程其右乾脆也不跟她多說,站起來就進了書房。
謝雅慧哼了一聲也沒說話,一向都不愛吃甜食的她倒是把切得月餅都全部吃完,真的又甜又不膩。
第二天陳健去到程其右的辦公室裡。
“忙著呢?”
程其右站起來請他坐下,“還好,剛剛結束會診,下面就要著手對病人的質料。”
陳健聽說了,他剛剛在會診上的手術方案說服了所有人,“不錯,你比你爸爸厲害。”
程其右覺得他來也應該不是想誇自己的方案,“陳叔叔有甚麼事情直說吧。”
陳健思考一會, "你小子,我聽說你跟周繁那個護士定了?"昨天媳婦回家誇了又誇,他想了下覺得還是不妥當。
程其右把手下的鋼筆放下,"暫時還沒,這個事情我並不著急,談戀愛結婚相守一生,總是要慢慢來,甚麼事情快了也不好。”他有自己的打算,一步步的來,腳踏實地一些。
陳健倒是沒想到他對待感情還有自己的想法,總以為他的心思也就用在醫學上。
“我只是覺得,作為你的長輩,想跟你說,周繁她家庭背景其實算是一般的,你跟她你確定會有共同語言?”
程其右知道他的意思,有些事情不瞭解不代表不懂。
“我確定,陳叔叔您其實不太瞭解她。”
陳健笑著瞭然的點點頭,"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說甚麼,你自己心裡有主意就行。"他說完也就離開了。
程其右想起來他父親生前評價這位好友,“心思不純,學術思想不純。”
周繁在護理部很受歡迎,她沒啥事,為人又好說話。
大家也都知道護士長給介紹了程醫生,說實在的程醫生是他們醫院現在最受歡迎的未婚男醫生,首先人家醫術高,長的好,就除了家庭出身有些瑕疵,其他都不錯。
不過周繁跟程其右大多數人還是認為很般配的。
幾個跟周繁關係的護士,還問她啥時候能吃到喜糖。
周繁覺得他們的關係也沒進展的那麼快。
週五下午,她剛剛跟同事交接完班,在醫院大廳就碰見一個女病人,捂著肚子說不太舒服。
周繁忙幫人掛號,又準備叫急診。
結果女病人一把抓住她的手,還一直看她胸前的名牌。
“你就是周繁啊?”
謝雅慧今個穿的是王媽的衣服,還戴著頭巾,把自己都包了起來,主要是怕遇到程其右,讓他知道,回家又該不停的唸叨自己。
周繁看她穿著打扮還以為是她們那個縣城的,自從自己留在省裡醫院之後,回家的時候好多人都說看病要是來省裡一定找她,她也都應下來,其實村裡的人看病最多也就到公社的衛生院,畢竟來到省城那就肯定是大病,來一趟的路費都夠折騰的,所以她壓根就沒見過。
鄉親們說這些話的時候其實也沒想著要幹甚麼,不過就是圖個心安,所以她回回都答應的很好,不過只要他們來,她就肯定會幫忙的。
“您好,您跟我是老鄉?”
謝雅慧也不知道咋就這麼認為,但她直接點頭。
“是,我這身體不舒服,特意過來的。”
周繁頓時就看重了起來,這不舒服得多不舒服啊,從河山溝那邊來省裡。
“那您先在這裡等著,我去找急診的值班醫生來。”
謝雅慧看她當真,立刻就抓緊周繁的衣袖,“不用那麼著急,我現在有些口渴,你能幫我去倒杯水嗎?”
周繁有些懷疑,而且也看不清楚她的臉色,只好半信半疑的過去倒水。
謝雅慧趕緊轉身就跑出了醫院,她來就只是想親眼看看周繁長啥樣,現在看過,當然要先跑掉。
天氣是慢慢變冷起來。
河山溝也進入到了農忙冷淡期,今年比往年算是個豐收年,周家也添丁進口。
田耽晚上拿出來賬本,把家裡的賬算了一遍,今年的花銷不少,但進賬也不少,而且老大家的緊張她要的也不多,周將手裡應該能存下來一筆錢。
周洪山洗漱完披著大衣進了裡屋,看著床上放著的本子跟筆,"怎麼樣?"
田耽還是挺欣慰的,“等到過年給他們每人做上一身新衣服,也是向燃跟向陽來家過的第一次年,特別是周場不在家,向陽現在懷著孩子,情緒不穩定,咱們家裡得過的熱熱鬧鬧起來。”
周洪山對這方面一向都是最聽話的,媳婦說甚麼就是甚麼。
“行,你看著辦,有啥需要的告訴我就行,我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