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溫聽著這話,她突然間開始好奇奶奶是怎麼在這樣的一個時代裡,成長的這麼通透,在這件婚事上可以像個外人一樣去勸向陽拒絕,也可以現在告訴她不要盲目生下孩子,永遠都是最先考慮女人自己的不易。
向陽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一番話,她懷裡抱著周溫微微收緊了胳膊,沉思一會才開口。
“娘,我很想有一個跟周溫一樣,這麼可愛的女兒,但您說的我會考慮的。”
田耽拍拍她的手,“辛苦你了。”
向陽抿嘴搖搖頭,“我哪裡辛苦,還是辛苦娘,都忙活好幾天了。”
周源跟向燃倆人這幾天相處的特別好。
向燃現在搬進了周場之前臨時收拾出來的屋子,餘秀敏給他鋪一下床。
周源賴在床邊,兩隻小手糾結的攪在一起。
“向叔叔,我能跟你睡在一起嗎?”
向燃對於自己從哥哥突然變成叔叔還很不習慣,他有些苦惱,因為不太想當叔叔,但又沒有辦法。
餘秀敏看他一眼,手下也沒閒著,“不行,你還太小,等你再長大一些,就能一起睡了。”
周源不是很高興的哦了一聲,不過立刻眼睛又亮了起來,“沒關係,我們現在可以每天一起玩。”
晚上向陽跟周場都洗漱好進了屋子裡。
向陽把門給插上,然後坐在床邊。
周場平時自己睡覺就怎麼舒服怎麼來,今個還挺突然的,床上要多一個人,看著向陽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的。
“那個,你要睡裡面還是外面?”
向陽指了指裡面。
周場趕緊把位置讓出來。
兩個人平踏方莊上,用坯雙千六菱的放
兩個人平胴在床上,同場雙手父置的放在腦袋下面。
向陽不好意思動,雙手緊張的抓著小毯子,眼睛盯著屋頂,"周場,你喜歡女兒還是兒子?"
周場輕嗯了一聲,毫不猶豫,"女兒,最好跟周溫一樣。"長的得好看。
向陽覺得在這點上他們倒是想的一樣,不過想到今天下午的談話,她跟婆婆的想法完全不一樣,她怕周場真的回不來,所以才要給他生下一個孩子,當做他們後半輩子的指望,也是她愛他最大的證據。
“你說,給女兒取甚麼名字啊?”她忍不住想,只是旁邊倒是沒了動靜,扭頭看了一眼,人已經睡著。
向陽慢慢側身伸手捏捏他的鼻子,又鬆開手,傻笑起來。
田耽下午雖然睡了一覺,但還是覺得累。
周洪山又給她捏了捏肩膀,“你跟兒媳婦說了沒?”
一盞煤油燈勉強讓屋裡有個亮源。
田耽趴在枕頭上輕聲嗯了下,“說了,向陽很聽話,這孩子這樣很好,不能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男人身上,多做點別的事情。”
周家這一陣子都在忙著結婚的事情,不過周洪山對於地裡的事情也沒耽誤,七月份,西瓜已經長出來了,但每根藤上都需要把多餘的給掐掉,不然營養太分散,反而西瓜會長的不好。
周繁在省裡醫院很順利,還把兩個月的工資都匯了回來。
田耽到郵局裡給取了出來,她拿出來直接當做家用,周繁跟周喜的嫁妝她都在箱子裡留著呢,這些錢就都用在家用上,她並沒有說花兒子女兒的錢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從前花周將的,現在也能花周繁的,兒子女兒都一樣,都是她養大的。
只是好日子沒幾天,周大山吃過晚飯擦黑就來了家裡。
周洪山正抱著孫女逗趣呢。
“大哥,這麼晚有啥事?”
周喜給倒上水,然後也不走,站在旁邊聽著。
周大山坐下板凳上,雙手交握。
“荷花出事了,你嫂子前兩天有事去了縣裡,聽說王甲一動不動就喝酒找事。”
周洪山就知道會是這事。
“她在周場結婚前一天來找我了,我知道。”
周大山嘆了一聲氣,“當時我跟你說過的,你說還會給她機會的,現在她這樣,咱們不幫嗎?要是哪一天她真的出事,被打死,周洪山你到時候後悔都沒地方去。”
周喜在旁邊看著她老爹,估計還是被說動,像這樣不聽別人勸,一心只想過好日子的親戚,她認為就不用勸,任憑她是死是活。
“大伯,這事跟我爹說也沒用,得我小姑自己知道改吧,我爹孃做的已經是仁至義盡。”
周喜才不出去,她可不認為她說的有錯。
周大山倒是笑了起來,“侄女說的沒錯,她自己不知道改,咱們怎麼勸也沒用。”
田耽站在一旁,“大哥,我跟洪山都知道你的意思,等下回她再來,我跟她好好聊聊。”
周大山得到田耽的答覆才點頭,“還是麻煩弟妹跟著操心。”他說完站起來也準備走。
周洪山跟著送人。
田耽在後面伸手戳了一下週喜的腦袋,"你知道甚麼?就在一邊插嘴。"
周喜可不認為自己有錯,“娘,請您不要動手動腳。”
田耽不打算跟她講甚麼大道理,道理說一百道一萬,都不如讓她自己經歷過有用。
省醫院。
周繁一直都很忙,不過她已經慢慢習慣,上午剛收了一個孕婦,做的檢查都還是挺安全的,轉交給產科,這會才休息一會,她坐在護士站後面剛剛喝了一口水。
陳麗華屈指悄悄檯面,"周繁,走,大會議室開會。"
周繁忙拿起來本子,又跟了上去。
“護士長,這開的甚麼會?”
陳麗華笑了一下,“你一會就知道了。”
倆人到的時候,大會議室裡已經有很多人,麻醉科的主任,還有神經外科,還有程其右。
“好了,咱們人已經到齊,就開始吧。”
麻醉科的王主任年紀有四十多,戴著眼鏡,“我先來說,這臺手術的麻醉監測有危險,我這邊還是建議程醫生不要做,採取最保守的治療。"
神經外科的也舉手附議,“畢竟咱們也都沒有過留學經驗,沒有學習過程醫生接受的教育,我是不太支援的。”
陳麗華側頭低聲跟周繁唸叨, “這是咱們醫院最麻煩的病人,程醫生想的手術方案比較大膽,他們都不太支援,主要是都怕擔責任。”
程其右站起來把資料都各自給他們發了一份,"其實這個手術並不可怕,在國外已經是比較普遍的手術,而且對於患者來說一次治療完成,既能節省他的時間,也讓他少花錢,據我瞭解他們一家都是農民,家裡本就經濟著急,雖然院裡為他們減免了一些,但還是不夠。”
周繁聽見他的話,看了他一眼。
王主任看過資料, “可是程醫生,來咱們醫院的有幾個有錢人,當然跟程醫生家裡比誰都算不上有錢。”
這話一說完,會議室裡很多人都笑了起來。
程其右並沒有生氣,甚至連一絲不悅的表情都沒,依舊不卑不亢的開口,"我想這跟我們在討論的病情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陳麗華有些煩躁,低聲跟周繁罵人,“這幫老頑固,就見不得有年輕人比他們強。”
王主任哼了一聲,“怎麼跟錢沒關係,要是沒錢,程醫生也不能出國留學吧。”
程其右很是認真的看著他,"我出國留學拿的是全額獎學金,跟錢確實沒關係。"
王主任的臉上有些尷尬。
周繁抿嘴笑了起來。
這會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大家看過去也都站了起來。
“院長。”
省醫院的院長是醫學界的泰斗,主要研究方向是心臟方面的。
大家都站了起來。
院長溫和的笑笑,抬手示意讓大家都坐下。
“這就是小程做的手術方案?”院長隨手拿了起來。
程其右點頭,“麻煩您看看。”
院長坐在一旁,隨意的翻看上兩頁, "不錯,我也有關注國外的期刊,這樣的手術雖然國內很少做,但也不是不能,你就按照你的方法來,麻醉科跟神經外科輔助,你們倆沒意見吧。”
王主任笑著哎了聲,“沒意見。”
院長滿意的嗯了下,“小程,你來我會議室一下。”說完帶著人就走了出去。
留下會議室裡的人也都準備散了。
陳麗華帶著周繁也出去,“看到了嗎?還得是院長開口說話。”
周繁倒是對程其右多了不少好感,醫者仁心。
手術安排在下午,各個科室之間相互配合。
周繁是作為緊急人員抽調到手術室裡幫忙。
這個手術時間並不長,做完也很成功。
程其右出了手術室才發現周繁也在,他站在周繁身邊。
“會不會覺得累?”
周繁戴著口罩,露出光潔的額頭,“我不累,你累嗎?”
程其右把手套摘下來扔到垃圾桶裡,“我也不累,習慣了。”
周繁抿嘴笑笑,然後旁邊一個護士著急的過來找她,“周繁,快,那個孕婦發動,但好像情況不太好。”
周繁這邊忙又跑了過去,但人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裡面的人員也都已經配齊,她站在外面等了一會。
“大出血,需要調血庫的血。”手術室的護士出來拿著病危通知書找家屬簽字,“必要時刻,保大人還是保孩子,你們家屬選一個。”
門外的是孕婦的丈夫跟婆婆, 倆人一個比一個慌。
周繁看著他們,醫護人員並不能做決定。
丈夫緊張的嚥了嚥唾沫,額頭上冒出細汗,"都保,我都要。"
簽字的護士很著急,趕時間,聲音都大了起來,“只能保一個。”
婆婆看著兒子,“保孩子,保孩子。”
丈夫也在單子上籤完自己的名字。
護士跟周繁認識,聽到這個訊息,跟周繁對視一眼,有些無奈。
周繁看著這個丈夫跟婆婆都是老實巴交的,看起來像是好人的,但也沒想到會保孩子。
程其右結束手術,本事情也不多,收拾乾淨過來才到婦產科的手術室外面,就看到周繁也在。
“怎麼了?情況不太好?”
男人跟婆婆也跟周繁認識,是周繁負責的那個床。
周繁實在也想不明白,明明孕婦來的時候做的檢查一切順利的,後來才轉到產科這邊的。
“嗯,大出血,只能保一個。”
程其右瞥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倆人,伸手拉過周繁的手腕帶她離開,倆人站在二樓後面樓梯間的拐彎處,這塊還能看到醫院後面住院部的風景。
“讓我猜猜,他們是說保孩子?”
周繁嗯了聲,這是她第一次接診到孕婦,雖然前期是由她負責,後面轉到產科跟她也沒關係,但上午的時候其實那個孕婦還給她一塊糖,看起來對未來很是期盼。
“我不明白。”
程其右沒打算安慰她。
“學醫從根本上救不了人。”
周繁突然理解了這種無力感,“是,但只要還有能力就不能放棄。”
程其右伸手推推眼鏡,“對,我也是這個意思。”
周繁想到上午大會議室的事情,抑揄的開口,“你上午也挺厲害的,我聽說麻醉科的王主任可是很難纏的,他麻醉的能力特別強,所以在院裡也就聽院長的話。"
程其右上午還真沒注意到周繁也在, "手術要做, 既然只聽院長的話, 那就把院長請過來就是。”
周繁聽完才笑了起來,“原來院長是你請來的?”
程其右坦然的點了點頭。
周繁的心情好了很多,兩個人並排又往回走。
產科的千術室地結束了廣科的於個至也結束了。
周繁正巧碰到剛剛出來的護士,看著那個男人跟婆婆哭天抹淚的。
“孩子沒保住?”
護士一臉八卦的點頭,“沒辦法,手術孩子保不住,只能全力保大人,幸好,大人搶救下來了。”
周繁心裡好受很多,“那也不至於哭成那樣吧。”
護士拉著周繁的手,“是個男娃,孕婦突然大出血,就是因為她找人看了孕婦的肚子形狀,說懷的是女娃,她就非讓孕婦喝她弄的偏方,結果孕婦早上就不舒服,這不是入院,中午還讓人家喝,結果出事,一切都怪自己作的。”她說完搖搖頭看到旁邊還有程其右,打了招呼才走。
程其右站在一旁,“走吧,食堂吃飯。”
周繁還真是忘記吃飯這回事。
陳麗華在食堂碰見倆人,還挺意外,不過她也沒過去,晚上找了電話打回了首都,謝雅慧聽到有進展就覺得她兒子在這方面也不全是傻子。
“辛苦你,麻煩幫我多看著,我這邊時刻準備著給兒媳婦的聘禮。”
陳麗華掛了電話洗漱好掀開被子坐進去。
“我這媒人的大魚可早晚就要吃上。”
劉健手裡還拿著報紙,"你跟謝雅慧說周繁的家庭背景了嗎?說完她能同意?"
劉健笑著敷衍,“是是,我迂腐,趕緊睡吧,忙了一天可累夠嗆。”
周繁也收到家裡來的第二封信,是周喜寫的,她倒是把家裡的事情都事無鉅細的寫了一遍,五大張紙。
七月初,河山溝的第一批西瓜已經都成熟了。
周洪山帶著鄉親們在地裡準備採摘,西瓜在外面敲一下,透過聽到的聲音來反饋西瓜是不是成熟。
吳主任還騎著腳踏車特意來一趟。
“吳主任,要不咱們自己先切一個,鄉親們辛苦那麼久,總不能一口都吃不上吧。”周洪山嬉皮笑臉的。
吳主任看他也是確實辛苦,人都又曬黑了不少,又看著喜人的圓滾滾的西瓜也高興,大手一揮。
“行,切一個吧。”
周洪山只想說切一個可不夠吃,等到交夠公社要的,剩下的他們都全吃了。
在河堤上搭的棚子,平時是為了晚上在這裡值班的鄉親們好有個地方,就放了一張桌子,跟一條長凳。
正好摘過來一個大西瓜,周洪山拿著刀,手起刀落,西瓜紅瓤瓤的心,看著就喜歡人,還真別說,好些人都沒吃到過。
一個西瓜畢竟有限,周洪山就切得塊小了一些,能讓每個人都嘗上就不錯了。
吳主任的一塊也就一口,不過也啃的就下面的皮都發白,“這真不錯,好吃,甜,水分也足。”他也能向上面交差。
周洪山讓大傢伙的都開始採摘,他陪著吳主任。
“吳主任,這回咋樣?要給公社交多少斤?”
“都交了。”
吳主任掃了一眼,這豐收的河堤,
上門口了一眼,這幹收的問題,“都又了。
周洪山眉頭緊皺,"甚麼?都交了?我們自己不能留點。"
吳主任手裡的扇子拿著扇了又扇, “這一季度的, 你們種的都遠遠不夠, 小麥交公糧的時候, 是不是就給你免了很多,這西瓜就得頂上。"
周洪山就知道這吳主任心黑,“行,都交就交,不過明年我們會加大種植面積,到時候就得給我們剩下一部分吧。”
吳主任勉強的答應下來,然後又說起來別的事情,“周洪山,咱們國家糧食產量逐漸再提高,可這些水果缺,很缺,你要相信種植水果是很有前途的,不過這比種棉花種小麥要苦要累。”
周洪山怎麼可能不知道,就西瓜澆地都澆了多少回。
“可是,沒辦法,農民嘛,啥也沒有,啥也不會,就只有一把子力氣,還有能吃苦。”
吳主任這邊做好登記,第一批的西瓜就拉到了公社,公社也很迅速,過了秤,倆小時都沒停,讓大車拉著就去了省裡。
周洪山忙活一天回家,越想越覺得不行,這地裡還有好幾撥西瓜採摘,好的留不下來,這小的,長的不好看的,得留下來給河山溝的鄉親們嚐嚐,不然都忙了好幾個月,不能啥也吃不著。
田耽在算著時間,現在已經是陽曆八月十幾號,距離九月一號也沒幾天了。
周喜收到縣裡高中的錄取通知書,考試成績第一,縣裡高中就只有兩年,兩年之後就要參加高考。
周場也在開始做著準備。
周喜跟向陽坐在河堤旁邊乘涼。
“嫂子,你沒勸過周場不去當兵嗎?其實他成績很不錯,老老實實的高考,肯定能考上大學。”
向陽手裡捏了一片樹葉,“我不會干涉他的決定,而且我們結婚之前就說好,他還是會去當兵,周喜,他心中是有理想的。”
周喜只能說她跟向陽不是一類人,她要的從來都是自己的廣闊天地,她要成為很厲害的外交家,站在閃耀的燈光下。
“嫂子,那你自己在家會很辛苦,不過幸好你們還沒孩子,以後你還能改嫁的快點。”
向陽覺得她要提上日程了,原本她在等著周場主動,只是他每天都呼呼大睡,一點這方面的意思都沒。
當天晚上,向陽洗漱好,坐在床邊,眼巴巴的看著周場。
周場剛剛擦完臉進來都被她看的有些發毛,走到她面前。
“我今天是做錯啥事了?”他在腦子裡從早上起床到現在快速過了一遍。
向陽突然伸手摟著他的腰,埋進他的懷裡。
“周場,我們要個女兒吧,好不好?”
周場瞬間有些僵硬,要個孩子嗎?可他要走了。
“向陽,你先冷靜一些?”
向陽抱得緊緊的不撒手,“我很冷靜,我想要個孩子,周場,難道你不想嗎?”她說完這話抬頭眼淚汪汪直勾勾的看著他。
周場眼神趕緊的躲閃到一邊, "可,可我都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太辛苦。"
向陽趕緊搖頭,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窩上,“我不辛苦的,娘跟大嫂都在,怎麼會辛苦。”
周場手下觸手都是一片柔軟,他倒是額頭上出了不少汗。
堂屋的裡屋。
田耽給周溫在做新的小圍兜, "向陽也很聽話, 這答應我的確實做到,周場也沒胡來。" 她還是心裡很欣慰的。
陽曆的八月底是農曆八月十五,中秋節,周繁特意跟醫院裡也請假回來。
周場去當兵的一切手續都已經辦好,九月一號一大早就走。
這幾天周家氣氛都很低落,除了周溫,因為她一直都這樣。
向燃等到九月一號也要到學校去上課,不過老師是向陽,在家裡跟在學校也是沒多大區別。
周繁跟程其右相處的十分不錯。
程其右知道周繁要請假回家,還給他送了月餅。
謝雅慧特意從首都帶過來的,讓程其右送給人家。
周繁還挺驚訝的。
“我這也沒準備回禮,等我從家裡回來。”
程其右嗯了聲,“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中秋節快樂。”
周繁是八月十四下午到的家裡,因為提前發了電報。
周洪山好久沒見到大閨女,早早的就在公社的車站推著腳踏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