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波本藉口回了自己的房間,才閉上眼全心全意去操控馬丁內斯那邊。
他們和另外一隊人是分開上船的,對方應該比他們先到,因此在登上船後,幾人就走向了甲板,試圖先與同伴會和。
“馬丁內斯”並不知道這次任務的目的,雖說背景上是Boss直屬的殺手,但與被“寵愛”的貝爾摩德不同,他與組織首領的關係略微有些微妙。
是那種想幹掉他但是又不得不使用他的關係。
來之前他還特地去見了見這個世界的組織首領,對方成功地喚起了他殘存的記憶,差點沒直接在他面前吐出來。
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蘇格蘭還想不想當boss了。
馬丁內斯捏著下巴思考了會,扭頭問。
“蘇格蘭想當組織首領嗎?”
蘇格蘭:?
黑髮藍瞳的青年緩慢地眨了眨眼,看起來是因為對方這話過於衝擊而大腦短暫宕機一樣。
馬丁內斯也眨眨眼,看了眼卡爾瓦多斯不在這附近,蹭到本體的幼馴染・在隔壁世界上位當了老大・蘇格蘭身邊。
“就是說,如果蘇格蘭你要當boss的話,我可以幫忙哦。”他抬起右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諸伏・公安臥底・蘇格蘭・景光:……
微妙地心動了起來。
他欲言又止難以言喻地看了馬丁內斯一眼,有些心痛為甚麼當初好好一個孩子會變成現在這樣。
“以後這種話就不要說了。”蘇格蘭警告道,看著馬丁內斯失望的小表情,不由更加心痛。
“找到波本和貝爾摩德了。”就在他還要說甚麼的時候,身後傳來卡爾瓦多斯刻意壓低的嗓音,細細辨別的話會發現話中有些刻意壓制的雀躍。
蘇格蘭:……
想起馬丁內斯的轉變,蘇格蘭覺得他可能找到孩子變成這樣的原因。
他默默地看向卡爾瓦多斯。
卡爾瓦多斯:?
蘇格蘭的眼神有點奇怪。
不過卡爾瓦多斯也只是發現了這一點就沒心思去探析對方的眼神為甚麼這麼奇怪了。貝爾摩德就在船上他還沒立刻拔腿就走人,完全是看在和蘇格蘭微末的同僚情誼和身邊還有馬丁內斯這尊“大人物”的存在。
這樣想的時候已經變成黑毛的馬丁內斯朝他看了過來,剛才和蘇格蘭貼貼時候眸中流露出的蜜意都化作冰冷,金瞳甚至微微有些豎瞳的模樣。
卡爾瓦多斯覺得自己沒準先去找貝爾摩德比較好。
他面無表情地說道:“既然您、你們還有事,我就先不打擾了。”
“送”走了卡爾瓦多斯,波本覺得自己還能再努力一把。
於是他扭過頭,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蘇格蘭。
已經確定了自家的孩子就是被卡爾瓦多斯這廝給帶壞的蘇格蘭露出神秘的微笑,岔開了話題。
“走吧。”他說道,“你還沒見過波本吧?”
――不,他不僅見過,本體還也就叫做波本。
因為暫時並不想暴露自己,所以不得不蹲在房間中的波本磨了磨後槽牙。
他其實可以不來的。
畢竟馬丁內斯就在這裡,透過馬丁內斯他也能判斷這個世界的“波本”是甚麼樣的人。但在工藤新一掏出那張阿波羅號的邀請函的時候波本還是心動了,而且蘇格蘭這次也會來這裡。
上次的試探過於短暫,就算他察覺到有甚麼不對勁想必也沒法立刻表現出來。所以波本這次想和這個世界的那個自己一同出現在蘇格蘭的面前,看看他能不能認出自己。
多多少少是帶著些惡趣味的。
不過這也沒甚麼好猜的,某種程度上被馬甲的殼子發掘了幼稚基因的波本想,畢竟這個世界的“自己”和蘇格蘭也不是幼馴染,按照馬丁內斯瞭解到的情況來看兩個人似乎也並不認識,所以就算把他當做是這個世界的波本了也是完全可能的。
但是他的蘇格蘭就不一樣了,就算是他和這個世界的他一同站在蘇格蘭面前,他相信對方肯定也能一眼就認出他來。
多多少少是有些移(代)情(餐)的。
想到自己的幼馴染,波本抿了抿嘴,閉上眼繼續切換到馬丁內斯那邊去。
馬丁內斯已經和蘇格蘭一同到了約定接頭的地方。
卡爾瓦多斯站在房間門口,同他們點了點頭。
不知道掛機的時候馬丁內斯又說了些甚麼,波本總覺得蘇格蘭看向卡爾瓦多斯的表情微妙地有些奇怪。
嗯……反正現在和他沒甚麼關係。
波本操縱著馬丁內斯的殼子推開了房間門。
率先看見的是一頭淺金長髮的女郎。對方穿著一身閃爍著金色碎光的魚尾裙,手拿紅酒站在窗邊,聽見聲音之後轉過身來。
卡爾瓦多斯沉默的紅瞳中閃過一絲迷戀。
對方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瞳望了過來,眸中含笑,仿若春風,正是組織的另一名成員“貝爾摩德”,也是波本在原本世界中的好閨蜜(這句劃掉)。
隨著蘇格蘭轉身把門給關上,貝爾摩德對著他們笑了起來,審視的目光落在眼巴巴扭過頭看著蘇格蘭的馬丁內斯身上。
“這位就是卡爾瓦多斯說的組織新進的代號成員,馬丁內斯了吧?”
她挑眉說道。
波本努力剋制著自己想要回嘴的DNA,於是馬丁內斯呆呆地眨了眨眼,沒來得及回應。
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他的身前。
“就不作多餘的寒暄了。”黑色短髮的狙擊手說道,“這次的任務物件是誰,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這才看向男人。
在饒有興味地看了這個據說是對馬丁內斯愛答不理,即使是那個馬丁內斯,也很費了一番功夫才釣到手的男人之後,她才收回打量的目光。
“真是性急的男人。”她如此說道,攏了攏已經被拉上的窗簾,朝著幾人走來。
討厭的感覺。
縮在蘇格蘭背後,聽貝爾摩德將所謂的任務目標的情報徐徐到來,“馬丁內斯”不快地撇了撇嘴角。
他原本就和貝爾摩德不太合得來,只是看在某個傢伙的面子上才會對差點被他寵上天(並沒有)的貝爾摩德懷有好脾氣。
但這個世界的貝爾摩德連他那個世界的傢伙都還不如,雖然帶的是和他的世界的貝爾摩德一樣的面具,但是內裡差的卻不少。
似乎是感應到他的想法,已經許久沒用動靜的馬甲卡牌亮了亮。
波本一愣。
他想起自己擁有的這幾個卡牌都在這個世界早早死去,原本撇下的嘴角也平了平。
就像是貓貓一樣。
貝爾摩德收回觀察著對方的視線,若有所思。
而一直注意著貝爾摩德的卡爾瓦多斯也看了過去,露出了同款的若有所思。
嗯……貝爾摩德比較喜歡那個型別的嗎。
“說起來,”馬丁內斯從蘇格蘭的身後探出腦袋,“波本呢?”
……
降谷零打了個噴嚏。
他的耳機裡很清晰地傳來了隸屬於組織的另一個成員馬丁內斯的聲音。
從對方的嗓音來看他的年齡或許不大,降谷零原本猜測對方或許是從小就生長在組織中的成員,但是他這樣打聽的時候和他聊天的組織成員卻露出了奇妙的表情。
此人是現在是與波本同屬組織的二把手朗姆的組織成員,因此很是知道一些內幕――例如說這位馬丁內其實是個跟著蘇格蘭加入組織的傻白甜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是聽誰說來的,描述馬丁內斯與蘇格蘭相識的時候簡直是繪聲繪色,說的天上有地下無,這倆人就是命中註定該在這一天相遇,把本來是套話一方的降谷零說得一愣一愣的,差點就信了。
不降谷零你冷靜,hiro不是那種人。
他冷靜地把自己從下意識就要去掏一副銀手鐲給自己親愛的幼馴染銬上的衝動中□□,一面聽著幾人的對話一面往回走。
這次的任務他並沒有掌握完全的情報,只知道組織是準備要刺殺一個人。
按理來說在這種郵輪上怎麼都輪不到狙擊手們過來當差,但很奇妙的事情就是這一次的任務就派了足足兩個狙擊手――當他發出疑問的時候,比他還要神秘主義的女人――貝爾摩德卻只是虛虛露出了笑容。
“這是秘密。”
――她如此說道。
因此降谷零就只能留下竊聽器,希望在自己不在的時候,貝爾摩德能夠對出任務的另外幾人說些甚麼。
但是顯然他失敗了。
降谷零一面盤查著這次的任務目標――這艘郵輪的主人――的所在,一面聽著耳朵裡的聲音。
在短暫的資訊告知之後幾人就又陷入了無所謂的閒聊階段,縮在貝爾摩德的房間裡面摸魚,而他這個臥底就還在外面刺探情報――總覺得甚麼地方不對勁了起來。
降谷零探查了一圈,聽見對話陷入了沉默,就加快了步伐往回走,試圖在他們離開之前見到那個馬丁內斯。
靠近的時候先把耳麥取下,再裝作無事發生碰巧回來的模樣。
不知道他們說了些甚麼,降谷零靠近的時候房門正好開啟,唯一一個沒見過估計就是馬丁內斯的傢伙正站在他的幼馴染身邊,彎彎眉眼。
“要是我和蘇格蘭一起長大就好了。”
――他遺憾地說道。
降谷零腳步一頓,猛地抬起頭。
呔!你沒有自己的幼馴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