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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2022-12-26 作者:可達ya

 兩?周後,雖然咽喉依舊會隱隱作痛,但正常講話總歸沒有?問題了。

 楠雄弟弟一如既往地睥睨天?下,明明白白一副“我就是?有?事情瞞著你,但我偏偏不告訴你這個愚蠢的土撥鼠”的討打模樣?。氣得我想打他,雖然打不過他,但我還是?仗著姐姐的身份狠狠地擼了一把他的腦袋。

 神奇的空助弟弟突破科學的極限研究出能夠遮掩住咒靈的眼鏡,我看了看鏡子裡戴著銀框眼鏡的自己,莫名其妙覺得自己多了些許文化。

 五條悟再一次向我發出邀請,問我想不想成為馬猴燒酒,和他一起?拯救世界。我十動然拒,並表示十分感謝他的幫助括弧雖然他們好像也沒幹甚麼實?質性的事情,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儘管提。

 ……之後這個半點不懂成年人話術的男人,還真的任意壓榨我的勞動力。如果不是?我本?職的公安工作太忙,他都想直接把我薅去高專做任務了。咒術界裡好苗子真的少到這種?程度嗎,還是?我真的天?縱奇才到那種?程度,所以他才會這麼稀罕我。

 至於中原中也,我正在努力改善和他的關係,時不時給他發條資訊,雖然他次次都要逮住我從蠢貨罵到呆頭?鵝。我弟弟都不能幫我做主,他就別想了。說甚麼黑手黨和警察不能見面,那都是?狗屁!我就是?我,不一樣?的公安。

 日子不急不緩地過去了。

 在22歲的尾聲,我順利晉升為警視。

 掐指一算,20歲畢業透過Ⅰ級國家公務員考試,進入警察廳成為警部補。同年年底破格提前升為警部,之後跑了將近兩?年的外勤,再一次破格升為警視。按照我這種?晉升速度,說不定能在30歲之前達成警視正。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把目光放回到現在,升為警視這件事情也就基本?意味著,我可?以不用跑外勤做任務了。

 新的一年,我開始接手新的工作。

 陪著我可?愛的同事身體力行踐行007,安安心心在警察廳駐紮了大半個年之後,我的領導把我召喚了過去。

 他告訴我,大阪府近期發生了三起?命案。這本?來不是?公安的管轄範圍,但三名被?害者裡面,一名公安警察,兩?名協助者,協助者之間毫無關聯,所以他們不得不懷疑協助者身份暴露。

 “齊木,你應該清楚我們的工作作風一貫是?結果導向的。只要你能完成工作,”領導露出一個職業化的笑容,不輕不重地說道,“我並不在意用的是?甚麼辦法。”

 我明白他的意思。

 作為警察廳派去的指揮搜查官,身份和原先的搜查員存在質的區別,工作模式也大為不同。比起?「搜查」我此?次的工作更?傾向於「指揮」,簡單的說,就是?從「自己幹」轉變成「讓別人幹」。雖然更?習慣於搜查,但我也該轉變自己的工作模式了。

 我拎著行李麻溜地前往大阪府,直奔犯罪現場。

 雨下得很大,稀里嘩啦地下著暴雨,比我第一次相親被?放鴿子的那一天?還要大。

 被?害者之一的公寓門前貼著紅黑色的警戒線,但貼了,卻又沒有?完全貼。我把雨傘藏在樓下,直接撬開了門鎖,跨過警戒線進了屋。

 發黑的血跡遍佈這間公寓,地面、牆壁、天?花板,洋洋灑灑佈滿滴落式、噴濺式的血液。讓人不禁懷疑,人類身體真的能夠流出這麼多血嗎?

 感覺不是?人類能夠幹出來的事情啊。

 想到照片裡那具扭曲的屍/體,我默默壓下眼鏡,就看到整間屋子裡都縈繞著「咒力」殘留的黑影。

 我:……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這麼巧吧。我接到的是?警察廳領導的任務,乾的是?公安精英的活,為甚麼給我上馬猴燒酒的劇本?啊。

 我摸出手機正準備向專業人士報備,告訴他們我發現了疑似咒靈殺人事件,就聽到房間裡面突然傳來一聲細微的、清脆的聲響,很快就消失在滴滴答答的雨聲之中。

 錯覺嗎?

 不,公安精英從來都不會有?錯覺。

 我下意識擰起?眉頭?,把眼鏡摘下來塞進兜裡,摸出手/槍,小心翼翼地、踩著步伐靠近。

 兇手會重回現場,以此?獲得巨大成就感與征服感這件事情是?個警察都知?道。這時候會出現在這種?犯罪現場的,除了我這個正義小夥伴,就只剩下邪惡犯罪者了吧。

 咯吱——

 我擰開了門把手,昏暗的臥室漸漸顯露在我眼底。窗外依舊淅淅瀝瀝下著雨,目光所及並沒有?人,但可?以藏人的地方很多。

 目光略過壁櫥,我握著槍,緩緩地、慢慢地踏進房間。

 轟隆——

 一聲驚雷在空曠的房內迴盪。

 一道黑影高舉棍棒突然出現在我的背後,我一驚,就地一個翻滾扭身將槍口對準來人,幾乎都要扣下扳機——

 “和葉,就是?現在!”那人一聲巨吼,嘩啦一聲又有?一道身影從壁櫥裡直衝我而來。

 臥槽!你們不講武德啊!

 三秒鐘後,腳踩一個,手掐一個,我抽搐著嘴角:“嘿!少年和少女,這裡不是?你們玩探險遊戲的地方。你們真該慶幸我反應迅速,不然你們今天?都要涼。”要不是?我眼尖看清對方是?個尚且稚嫩的國中生,我差一點就開槍了。

 在我踩在腳下的黑皮少年,咬著牙警惕而又慎重地看向我:“你是?甚麼人?”

 “平平無奇正義使者。”我放開了兩?人,把手/槍別回腰帶上,“趕緊回家啦,今天?的事情我就當做——”

 我話還沒說完,咔嚓一聲門開啟的聲音迴盪在這間屋子裡。

 我:……!

 臥槽!別告訴我又是?來探險的國中生。怎麼回事,大阪的少年們好奇心都這麼旺盛的嗎?

 我連拖帶拉,迅速拽起?兩?位國中生躲在門後,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嚴肅地朝他們搖搖頭?,示意他們不要發出任何聲響。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沉悶的聲響,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這個時候關門太過明顯,我攔在兩?人面前,咬咬牙又摸出我的手/槍。

 肌肉緊緊繃著,我緊盯地面,暗自數著對方的腳步聲,在對方踏入房間的瞬間一個飛毛腿直鏟來人下盤。來人一愣,迅速反應過來倒退一步企圖避開,但他的動作沒有?我快,我三兩?下就把這個成年大叔壓倒在地,正準備大喝一聲“大膽犯人哪裡逃,吃我正義使者一拳”,就聽到身後傳來兩?聲驚呼。

 “爸爸?”

 “大叔?”

 我:???

 事情是?這樣?的,黑皮少年名為服部平次,是?個好奇心爆炸的國中生偵探,領著幼馴染遠山和葉一起?前來探查死者資訊。這位大叔是?遠山和葉的爸爸遠山銀司郎,大阪府警察本?部的刑事部長,受服部平次他爸服部平藏——大阪府警本?部長、警視監所託,把這兩?個哪裡危險往哪裡鑽的小崽子領回家。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遠山銀司郎目光銳利,眯了眯眼睛打量我,臉上卻帶著不會令人反感的笑,“你就是?齊木警官?”

 他的職級比我高,但我是?中央派過來的指揮官,四捨五入就是?平級了。

 “初次見面,”我握住他的手,不亢不卑,“我是?齊木沙耶,警察廳警備企劃課警視。”

 “齊木警官果然年少有?為。”

 “哪裡哪裡,遠山警官經?驗老?道,我還有?許多要向你學習的地方。”

 行了,別再進行成年人的商業互吹了,讓我們直接進入主題吧。

 我跟著遠山銀司郎直奔大阪府警察本?部,黑皮少年本?來也準備跟上,但被?遠山銀司郎制止了。中年男人擰著眉,低聲呵斥,讓他們趕緊回去。少年顯而易見不服氣,不滿地反駁了幾句,氣鼓鼓地帶著幼馴染走了。

 我站在一邊默默圍觀,總覺得這個少年不是?聽話的乖孩子,肯定會自己悄悄跑去查案。

 大阪府警察本?部大概已經?提前收到了訊息,相關人員已經?候在會議室裡,就等?著我這個「指揮官」前去發號施令。

 還沒到達會議室時,我聽到拐角處有?人在討論。

 “派一個小丫頭?片子過來,是?在看不起?我們嗎?”

 “嘖,她知?道怎麼查案嗎?要是?亂指揮,麻煩的不還是?我們。”

 我:……

 年長的男性刑警。

 年輕的女性指揮官。

 在這個尊卑分明的國家,我已經?開始頭?疼了。

 而且這還不是?普普通通連環兇殺案,如果真的與咒靈有?關,我要怎麼將這個勉強算是?保密的存在告訴給這群普普通通警察聽。

 面對遠山銀司郎驀然皺起?的眉頭?,我十分成年人地安慰他:“沒關係的,遠山警官。我也明白,作為一個年輕女人,確實?很難服眾。”

 “是?我沒有?管好下屬,”他略微帶著歉意,立馬抬高聲音呵斥那幾人,“報告會即將開始,你們還在這裡胡說八道些甚麼!”

 背後講別人壞話還被?當事人逮住實?在是?一件腳趾扣地的事情,那幾人一愣,神色尷尬地說了聲抱歉就趕緊從後門走進會議室裡。

 遠山銀司郎眉頭?皺得更?深一些:“齊木警官,他們年輕氣盛,您別見怪。”

 “我明白的,”我朝他笑了笑,“這只是?件小事而已。”所以我不會打小報告的啦,不爽歸不爽,別把我想得這麼小氣。

 會議室裡幾乎坐滿了人,看著底下烏央央的一群人,我十分鎮定地入座聽取彙報。

 死去的公安正在□□人蛇販賣,一個線人是?大阪港工作人員,另外一個是?掮客,都與港口有?關。大阪警察目前把搜查目標指向國際人蛇販賣組織,認為這是?一起?打擊報復事件。如果我不知?道咒靈的存在,估計也會和他們一樣?了。

 ……但我知?道,而且還處理過幾起?。

 這就十分尷尬了。

 夏油傑告訴過我,詛咒源於人心,所以保持大眾情緒平穩是?最重要的手段之一,這也就是?他們在祓除咒靈時會設下帳的原因。

 ……四捨五入就是?不可?以將咒靈的存在透露給普通人氏了。

 我看著周圍正在等?著我開口的無數警察們,感覺自己的職業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戰。

 不能不說,直說也不行,那就只能胡說八道了。

 我充分運用自己多年潛伏的八毛錢演技,故作鎮定地提出幾個再尋常不過的搜尋建議。等?會議結束在服部平藏辦公室洽談時,才含糊不清地暗示他知?不知?道咒靈的事情。這位眯眯眼大叔不愧是?大阪府警察一把手,知?道的事情就是?比別人多,很快就聽懂了我的暗示,說他清楚該找誰處理這件事情。

 “接下來就不是?普通警察能夠追查的了,我會派人聯絡京都府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明明眼睛都沒有?睜開,卻能感受到他實?質性的探究目光,“恕我多嘴,齊木警官是?怎麼發現這件事情的?”

 我和善地微笑:“之前接觸過,所以稍微瞭解一點罷了。”

 “警察廳果然臥虎藏龍,”他不鹹不淡地說道,“我本?以為這在內務省的管理範疇,沒想到警察廳裡也有?人瞭解。”

 這就是?我之前和黃瀨說過的,高層一個字都能掰出八百個意思來。說實?話,我只想老?老?實?實?乾點造福人類的事情,志不在搞政治鬥爭啊。

 我笑容不變:“不過是?案件裡偶遇過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孩子們,從他們口中瞭解到一些皮毛,自然比不過內務省專業。本?次案件我已經?報告給領導,他也已經?轉告異能特務科。”

 服部平藏不置可?否。

 我們瞎扯了一些有?的沒的,服部平藏不愧能夠做到這個位置,說話滴水不漏,言語間透露出的大阪府警察本?部情況,都是?些不鹹不淡的東西?。

 我:……

 算了算了,我本?來也是?來查案而不是?來找茬的,只不過是?順帶過來了解大阪府警察本?部的運作情況而已。尋了個機會我藉故跑了,向他們借了一輛小汽車,直接開到了港區。

 深藍的海浪疊著海浪,翻滾著咆哮著幾乎要席捲岸邊。我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此?時烏雲翻滾,雷聲陣陣,很快就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先接觸裝載人蛇的集裝箱,為了掩人耳目特地從下水道離開港口,最後再來到能看到輪船入港的海岸邊。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就是?觸發詛咒的辦法。

 “是?你——”

 少年的聲音在雨聲中並不明細,我下意識扭頭?看過去,就看到那位年輕氣盛的黑皮少年,驚訝而又警惕地看著我。

 以及他身後帶著詭異笑容的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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