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整條草魚完整地趴在案板上,劉止先是給草魚的兩邊都切好了一厘米間距的柳葉刀,然後開始調汁。
“看好了,這裡面放蔥、姜、香菜、花椒、鹽、雞精,然後放入啤酒,再來一大碗水……”
王猛扯了扯劉止的衣服,說道:“喂,你這麼教,所有人都看著呢,你這不是把全網都教會了嗎?”
劉止笑道:“會就會唄。”
彈幕這一下又炸了鍋。
“好你個大鬍子,你還怕我們學?”
“沒想到你這人長得黑,心眼兒更黑啊!”
“劉師傅,將他趕出師門,你的門下不該有這麼齷齪的人,為了彌補你的損失,我現在就跑過去當你的徒弟。”
“得了吧你,你這算盤打的我在東北都聽見響了。”
“大鬍子你等著我下次去唸春園找你麻煩。來單挑!”
王猛看的一股氣直衝天靈蓋,在看到單挑的那一條彈幕,實在是忍不住了,他指著鏡頭就喊道:“單挑啊,你來啊!”
然後滿屏彈幕都是:“你他媽的看甚麼,單挑啊!”
“我**********”
王猛隨即來了一段含媽量極高的即興rap,馮曉閉著眼睛搖頭:“斯文掃地,斯文掃地……”
很快,趙小語的私信裡面就收到了一條管理員的訊息。
趙小語轉過頭瞪了一眼王猛:“都怪你,被警告啦!”
王猛梗著脖子,臉紅脖子粗,明顯是不服氣,但是他也不敢再罵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直播間裡面那群人不停地向他挑釁。
跟直播間觀眾幹仗的廚子,也就只有王猛了。
“好了,別吵了,細心點學。”
說著,劉止已經把整條魚都跑進了汁水裡。
馮曉這時候才問道:“你看宇新蘭。她那邊醃製的時候,料汁都是很少的,幾乎就是抹勻了就行,你這邊整個泡進去,料汁是不是太多了?”
劉止說道:“她那是西湖醋魚,和咱們軟熘魚的做法當然不一樣,一會你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接下來劉止這邊就是漫長的等待。
一直等到宇新蘭那邊都已經把菜做好了,劉止這邊還是沒有動靜。
趙小語緊張地拉了拉劉止的衣角,問道:“劉止,你是不是搞錯了?你看看你人家那邊都做完了……”
劉止淡定地說道:“西湖醋魚本來就比軟熘魚快啊。”
他對著宇新蘭說道:“你先端出去給文瀾嚐嚐吧,一會涼了會影響口感。”
宇新蘭也不囉嗦,直接將西湖醋魚端了出去,大夥隨著她的離開魚貫湧入前廳。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前廳已經圍了不少人了,都是透過直播間來看熱鬧的,但是他們是懂規矩的,沒有直接衝到後廚。
現在見到宇新蘭端著成品放到了文瀾面前,前廳的大夥都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文瀾看著面前的西湖醋魚,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小蘭你的手藝更加精進了。”
隨著盤子放到桌子上,周圍嘩啦圍上來一圈人,劉止也包括在內。
文瀾看著劉止問道:“你怎麼這麼有閒心,人家的菜都上桌了,你還來看熱鬧。你不怕比不過嘛?”
劉止笑道:“試了才知道。”
文瀾眼波流轉:“我就喜歡你這股子自信勁兒……”
大傢伙忽然感覺到趙小語那邊傳來陣陣寒氣,但是他們都不敢看,畢竟大冤種馮曉才剛剛被扣了工資。
就在這個氣氛快要降到冰點的時刻,文瀾開始動筷子了,她先是用筷子沾了沾料汁,放到嘴裡,那性感的嘴唇不住地抿著筷子。
文瀾的五官不是極其出眾的那種,但是她就是天生帶著一股子狐媚。
現在他抿筷子這個動作,在有心人看來,簡直是極致的誘惑,有些定力不足的男人已經慢慢支起了小帳篷。
“嗯,口味調的很準,酸甜度拿捏的很準……我再吃一口魚肉……”
文瀾沒有費甚麼力就將一塊魚肉給夾了下來,輕輕放進嘴裡,魚刺很容易就剝落下來,她細細地品味了一會,說道:“配合著魚肉吃起來,先甜後酸,鹹味從後面慢慢滲透出來,並且帶著一些魚肉的鮮味,魚肉的火候掌握的十分到位,非常不錯,這可以說是國內最頂級的西湖醋魚了。”
面對文瀾的這一番誇獎,宇新蘭顯得寵辱不驚,畢竟她這些年受到的誇獎實在是太多了。
她只是傲慢地看了一眼劉止。
劉止衝她笑了笑,說道:“別急,還沒到時間,至少要一個小時。”
而就在這時,一隻手直接捏住了盤子的一邊。
郭樂樂笑呵呵地說道:“我想你們吃好了吧?我也想嚐嚐。”
“誒!大膽,本少爺還沒動手呢!”另一隻手捏住了盤子的另一邊,正是白家興。
白家興也是個出了名的吃貨了,而且像這種名廚親自做的菜,他是不可能放過的。
郭樂樂也是一點不害怕,兩個人奪了又奪,誰也拿不下誰,乾脆就挪到了另一張桌子上,一人捏著盤子的一邊,另一隻手拿著筷子開始吃了起來,場面一時間有些滑稽。
這時候劉止頗有些漁翁得利的架勢,他直接走到二人身前,拿著筷子直接在盤子裡面嚐了一塊。
“嗯,的確是頂級,魚肉很嫩,但是如果魚肉要是能再多一點蟹肉口感就更好了。”
宇新蘭面若寒霜地說道:“你這是甚麼意思?”
劉止笑道:“已經很完美了,魚肉也有回彈,但是還可以讓口感再好一點的,一會你也來學一學。”
劉止的這種語氣就讓人十分難受,宇新蘭心高氣傲這麼多年,除了自己師父以外,甚麼時候被人這麼說過?
但偏偏劉止真的激發出了宇新蘭的好奇心,她冷著臉說道:“我但願你真的有點門道。”
劉止忽然眼珠子一轉,捏著下巴說道:“想看門道,那得付出點甚麼吧?”
一旁的郭樂樂和白家興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冷戰,二人異口同聲地說道:“真猥瑣……”
緊接著二人又異口同聲地質問對方:“為甚麼學我說話?!”
劉止看了看,這倆人不知道為甚麼感覺很搭的樣子,不禁笑了出來,這笑容顯得他更加猥瑣了。
宇新蘭一生要強,聽見有自己沒見過的技法,心中自然是難耐,她皺著眉頭說道:“你要我做甚麼?”
“很簡單,你馬上就知道了。”
“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