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可以說是引燃炸彈的火苗,大家一下子全都反應過來。
白老爺子的臉色黑了又黑,覺得白家的顏面算是丟盡了,他揮了揮手說道:“先送大家去醫院,剩下的事情再慢慢算賬。”
白家興的臉色慘白,他知道這次一定是犯了大事了,以往甚麼事情都可以用他年輕不懂事來敷衍過去,但是這一次,當著滿京都的達官顯貴,白家的臉都丟到家了,後果不堪設想。
所有賓客也都注意到這白老爺子這桌的異樣,白老爺子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而白家興此時是有些慌了神,要知道這個升學宴是他主持的,他也沒有想過會遇見這種情況。
而就在這時,白景春忽然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白家興詫異道:“爸?您不是在處理合同糾紛的問題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白景春指著白家興就說道:“你這個糊塗蛋,讓你辦個升學宴本來是想讓你露臉,沒想到你給辦砸了,要不是你姐夫給我打電話,我還不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
白家興下意識地向喻文泰看去,只見喻文泰捂著肚子,表情顯得很是痛苦,但眼神中卻透露著得意,那似乎是在告訴白家興:你輸了!
“你!你這個贅婿囂張甚麼?你為甚麼打電話和我爸告狀!你安的甚麼心你!”白家興近乎咆哮。
而喻文泰則是裝模作樣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他委屈地看著白家興說道:“家興,你這是甚麼話?我也是受害者,哎呦……我哪裡,哪裡囂張了?再說,我給岳父大人打電話,也是希望他趕緊過來主持局面,我這也是為了白家好,我一片赤誠,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不安好心了?”
不得不說喻文泰的演技是真的很過關,這一套苦肉計施展出來,白老爺子和白景春無不動容,心裡面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偏向了喻文泰這邊。
“你這個贅婿你他媽說甚麼?你是不是隻會玩陰的?”
白家興還在咆哮,卻忽然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他整個人都懵了,轉過頭盯著白景春問道:“您居然為了這個贅婿打我?”
“閉嘴!你這沒用的東西!”
白景春瞪著雙眼,他下意識看了看白家興臉上的掌印,心中有些懊悔,但是現在這個場合,他也是騎虎難下,現在護短的話,事情會越鬧越大。
可白家興從小到大嬌生慣養,長大了以後更是把面子看的比命都重要,在這種場合挨一個耳光,那幾乎就是要了他的命。
他紅著眼睛轉身就往外跑。
白景春憤怒地喊道:“你幹甚麼去!”
“幹甚麼?既然你們容不下我,你們和這個贅婿過吧,我走!”白家興自始至終頭都沒有回一下。
白景春見周遭的人一副吃瓜的模樣,此時也怒從心中起,他吼道:“走?走出這個大門你就別回來!”
不想白家興是頭倔驢,他直接大手一揮走出門去,只留下一句:“不回來就不回來!”
白景春被氣得頭腦發暈,腳下一踉蹌往後退了一大步。
而就在這時,喻文泰不知道甚麼時候捂著肚子出現在了他的身旁,小心將他扶住。
白景春看了看喻文泰的窘態,有些感動,他拍了拍喻文泰的肩膀說道:“委屈你了。”
“沒關係的岳父大人。”喻文泰低下頭去,眼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白景春長舒一口氣,站穩以後,提高了音量說道:“諸位,今天白家的升學宴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插曲,希望沒有影響到諸位的雅興,我們已經將事情處理好,稍後我會略備薄禮,來表達對大家的歉意。”
在場的人都紛紛表示沒有關係,反正大家熱鬧也看了,以後估計一個月內茶餘飯後的談資都會是白家的升學宴了。
將賓客處理妥當以後,白景春來到了白老爺子那一桌前,他皺著眉問道:“文聖,你為甚麼不去醫院?”
辛文聖忍著疼痛說道:“你怎麼才過來……我不去醫院,還不是怕你不分青紅皂白的一頓亂處理嗎?你看,你把家興給逼走了。”
白景春一陣頭大:“唉!事情本來就是他不對,你趕緊去醫院吧。”
辛文聖點了點頭,最後說了一句:“別太難為那個小兄弟,我看這裡面可能有蹊蹺……”
說完,他的助手就扶著他走了出去。
白景春用手捏著眉心,深呼吸了幾下,才對著劉止問道:“你……你有甚麼想說的嗎?”
劉止表現的很淡定:“我的菜沒有問題,不過既然安全事故已經出了,那麼最公平的辦法就是報警了。”
白景春沉吟了一下,不想這時候喻文泰卻捂著肚子搶話道:“不能報警!岳父大人,不能報警啊!”
白景春有些詫異,喻文泰急忙解釋道:“今天出的這個事情,只有來的這些賓客知道,他們都是上層社會的人,即便嚼舌頭也不會流傳出去。但是如果報警,那麼人盡皆知,咱們白家的顏面就真的丟盡了……岳父大人三思啊……”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白景春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但是剛剛辛文聖為這個人求情,他也不好處置,只能說道:“文泰,你來處理一下吧,我去陪陪賓客。”
“是岳父大人……”
喻文泰捂著肚子,但是臉上卻是春風得意。
所謂恨屋及烏,雖然你們念春園和我喻文泰沒有仇怨,但誰讓你們選了白家興呢?
“咳咳……這個,我不是想針對你們,雖然選擇不報警,但你們給白家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不懲戒一下肯定是不行的,這樣吧,我認識幾個衛生局和工商局的朋友,給你們弄個停業整頓兩個月,能接受吧?”
不知道甚麼時候從後廚走過來的趙小語此時紅著眼睛,她說道:“事情沒有搞清楚,你們憑甚麼要封我家的店,我家劉止都說了不是菜的原因,我們也同意報警調查,你們為甚麼要妄加論斷!”
趙小語不可謂不心急。
現在唸春園每天都在風口浪尖上,樹敵這麼多,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面被官方的人封了店,踏春樓那群人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到時候找公關帶帶節奏,很容易把風向帶偏,那他們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念春園也再也翻不了身。
喻文泰的面色陰冷下來:“小妹妹,別不聽勸,你知道白家的勢力有多大嗎?給你封店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了,你現在答應下來,咱們好聚好散,你要是不答應了,後果可比這個嚴重的多了。”
“你……你們為甚麼這麼不講理……有問題可以找警察,你們……”
劉止拉住了還想要繼續爭論的趙小語,輕聲說道:“別和他說了,我們走。”
喻文泰笑了笑:“我看這個廚子不錯,日後值得培養,這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劉止沒有任何回應,只是輕輕地拍了拍趙小語的腦袋,拉著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