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宴會廳招呼賓客的白家興早就看出了端倪,他快速來到後廚,指著劉止就問道:“劉止,我對你不錯吧?你怎麼害本少爺啊!”
劉止納悶道:“你這是說的甚麼話,我甚麼時候害你了,就連油爆雙脆都是我親自下廚做的,你這是發甚麼瘋呢?”
白家興一臉懵逼。
我?發瘋?敢這麼和東家說話的也就是你劉止了吧?
“你還跟我這狡辯?辛叔叔的芙蓉雞片,你給做了吧?程奶奶的油燜大蝦,你給做了吧?你怎麼就單獨把李會長的糖醋鯉魚給落下了?你知不知道李會長是我們家的貴客,你這樣做,我爺爺發起火來是要打死我的你知不知道?”
劉止淡然道:“我有自己的安排,前面幾道菜根據時長來操作的,比如九轉大腸在製作的過程中我可以順手炒一批油爆雙脆。而我要做的那個糖醋鯉魚,必須要但單獨做,是需要時間的,所以只能是放到壓軸來做,你不懂就不要在這裡亂說。”
白家興被憋了個大紅臉,他想要和劉止理論,但奈何劉止看起來好專業啊,他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而就在這時,喻文泰走了過來,似笑非笑地說道:“家興,原來你在這裡啊,真是讓我好一頓找。”
白家興見到這副面孔,立刻板著臉說道:“你來幹甚麼?”
喻文泰歪嘴笑道:“我來幹甚麼?我來看看你在幹甚麼。”
“你丫少跟我在這打啞謎。”
喻文泰聳了聳肩膀:“你的脾氣還是這麼暴躁,這樣的性格可幹不成甚麼大事……算了,反正你也就是胸無大志而已,我來呢,是做一個善意的提醒,老爺子正滿世界的找你,他老人家似乎很不高興,你可要小心啊。”
白家興眼睛瞪得要吃人,他吼道:“用你在這冷嘲熱諷?就算我爺爺要罵我,那也是我們家的事,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裡說三道四!”
這一句“外人”可以說是將喻文泰給徹底激怒,他強壓著情緒,從牙縫中擠出四個字:“祝你好運!”
說完,便轉身離去。
一直在旁邊吃瓜的趙小語這時候擦著手問道:“誒,白家興,那是誰啊,長得好帥啊。”
白家興扭過臉瞪了一眼趙小語說道:“帥個屁!他能有我帥嗎?”
趙小語嘆了口氣說道:“你這人怎麼跟吃了嗆藥似的,逮誰跟誰發脾氣。”
白家興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乾咳兩聲說道:“他叫喻文泰,名義上是我的姐夫,實際上是個陰險小人,就是靠著長相把我姐姐迷惑了,家裡人都覺的他老實本分有能力,只有我看得出來這小子野心勃勃,他這人一直想做的事就是把我從白家趕出去,然後他好順理成章地接管產業。”
趙小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然她也算是飲食四大家的後人,但她對這些鉤心鬥角的事情是一竅不通。
“那剛才他說白老爺子找你是為了……”
白家興嘆了口氣:“還能是為甚麼,肯定是李會長那邊不高興了唄……喂,我說劉止,你能不能給我點面子,下一道給我把糖醋鯉魚給上了!”
劉止依舊十分淡定地在做蔥燒海參,他一邊往鍋裡面放調料一邊回答道:“我現在給他做了,才會讓你沒法交差,你就去說,那道糖醋鯉魚是壓軸菜,要最後上,這樣你還能圓的過去。”
“你!唉!行吧!”
白家興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到了宴會廳。
剛一進去,雖然氣氛依舊很融洽,但白老爺子那桌卻是有些烏雲密佈的意味。
白家興趕緊揉了揉臉,笑呵呵地走到白老爺子面前說道:“爺爺,您找我?”
誰想到白老爺子直接站起來,就要拖鞋抽白家興。
白家興躲也不敢躲,挨也不想挨,只能用眼神求助一旁的辛文聖和宇震。
這兩個中年人一看,也都笑了,紛紛起身將白老爺子跟攔了下來。
辛文聖能說會道,他勸解道:“老爺子,您呀,一把年紀了這是幹甚麼。”
“哼!”白老爺子輕哼一聲,“二十幾歲的人了,辦出來的事情還跟小孩子一樣,我讓你來操持這個升學宴,是想鍛鍊你,不是讓你搞的這麼烏煙瘴氣!”
一旁的白家興正委屈著想要找說辭,喻文泰卻忽然搶話道:“我想家興也不是故意的,畢竟還年輕嘛,都是難免的,我十四歲那年第一次辦大型活動的時候,也是這麼手忙腳亂……再說了,家興平時養尊處優,可能也不是很適合這種體力活,下次這種事情您就交給我好了。”
白家興這個氣啊,好你個喻文泰,你居然卡在這個時間點給本少爺穿小鞋?
他立刻不滿地說道:“放屁,你一個贅婿,能讓你在人前露臉已經是對你最大的恩惠了,你現在居然還敢在老爺子面前說本少爺的壞話,你安的甚麼心你以為我不知道?不過我勸你甭痴人說夢,這產業姓白!不姓喻!到甚麼時候也不可能姓喻!”
“啪!”
白老爺子氣的直接差點將桌子給拍翻了,他怒喝道:“混賬!你自己辦錯了事,你姐夫說你兩句就受不了了?你就這點氣度?有能耐你把事情辦的利索了啊,沒出息的東西!”
這一下白家興也不幹了,他本來就是個脾氣很大的頑主兒,在長輩面前一直都是在壓制自己的性子,但是這一刻他也忍不住了,他回懟道:“您罵吧,反正您就會罵人!我做的好您也從來不誇我,做的錯了就是一頓罵,哪怕我沒做錯,只是不符合您的心意,您也是要罵的,那就罵吧!”
“我從小到大,您甚麼時候給過我好臉色!我就不明白,我白家興哪點比不上這個喻文泰,我比不上這個贅婿?您姓白!不行喻!您難道真的要把產業給了這個贅婿!”
白老爺子被氣得雙手顫抖,他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說道:“白家的規矩,沒有取得廚師資格的人,不能繼承家產,從這一點,你就輸了!”
白家興被氣的眼眶都紅了,他大聲說道:“哈哈哈,好!好!那我就給所有人看看,我白家興能不能取得廚師資格,家產放一邊,我就想問這個贅婿,單論廚藝,你敢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