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劉止親自點卯,帶上了馮曉和魏康。
留下王猛掌勺,江峰做早餐,趙建軍掌櫃兼職服務員,這樣念春園依舊可以運轉。
但這讓大鬍子王猛暴跳如雷,輪著勺子在院子裡罵罵咧咧了一個小時。
就這樣,幾人在王猛的叫罵聲中,打著車來到了白氏集團。
到了白氏集團的大廈,依舊是穩重的阿藍出來接待。
幾人隨著阿藍直奔25樓。
劉止記得那一層有一個特別豪華的廚房。
而白家興已經在廚房門口等候了。
他不耐煩地扇了兩下扇子,說道:“我說你怎麼才來啊,我都等著急了!”
劉止十分淡定地回了一句:“沒耽誤你家的升學宴不就完了嗎?”
這一下把向來驕橫跋扈的白家興給懟的沒話說了,他眼看著劉止直接進了廚房,這才灰溜溜地跟在後面沒話找話。
“誒我說劉止,你可以啊,那個甚麼網路達人美食大賽,你這沒少出風頭啊。”
“你看了?”劉止反問道。
“那必須的,誒,你有種,把華人傑後面的資本家給得罪了不說,還得罪了淮揚樓的宇新蘭,我跟你說那娘們兒可不好惹,你以後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對了還有紅雲樓,你把紅雲樓也給得罪了,我說你夠膽兒啊!”
劉止沒有直接接話,只是回了一句:“我說你這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大堆,你到底想說甚麼?”
白家興眼珠子一轉:“嘿嘿,你看你得罪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是不是得找個避風港,要不然來我這吧?我僱你,你就在這教我幾道簡單的菜就行……”
趙小語忽然叉著腰說道:“白家興你休想!你要是在胡言亂語的話,我們就不賺你這個錢了!”
白家興顯得十分掃興,他咂吧咂吧嘴說道:“我說你這小姑娘,我是僱他當老師,又不是要睡他,你緊張甚麼勁兒?”
“你!”趙小語羞紅了臉,“你不要臉!”
白家興捏著下巴,看了看劉止說道:“誒劉止,憑我的人生經驗,她想睡你!”
劉止拿著炒勺衝他晃了晃:“別說廢話了,你不是說了嗎,在你們白家想要繼承家產,必須是廚師出身,既然是做廚師,想學的話去唸春園從頭學起,別想走捷徑!”
“無趣!有錢還不賺!算了算了,你給本少爺把這升學宴的菜做好了就行了,記住了一定要好,別讓本少爺栽面兒!”
“行了知道了,一天就知道面兒!”
就在這時,廚房門口又進來幾個人,白家興立刻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樣,挨個恭敬地行禮打招呼。
“程奶奶好,李會長好,辛叔叔好。”
劉止還是第一次見到白家興這個模樣,看來他也不是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不學無術。
“好。”
“好。”
“好。”
三個長輩也是笑呵呵地回應。
劉止這才發現,其中有兩個人他認識。
為首的是程大梅程老太,旁邊是前不久才見過的李長治李會長,而最邊上的是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
那人西裝革履,穿著十分正式,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上位的那種氣度。
劉止思索了一下,能讓白家興這麼恭敬,又姓辛,想必是飲食四大家的辛家的某個人物了。
那人此時笑呵呵地衝劉止點了點頭,劉止一愣,沒想到這人主動打招呼,於是微笑著回應。
白家興眼珠子一轉,趕緊介紹道:“劉止,這位是辛式集團的副總裁,辛……辛先生。”
白家興瞥了一眼辛先生,顯然不敢直呼他的名諱,不想後者大手一揮,十分有氣度地說道:“你呀你呀,甚麼時候這麼多破規矩了,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辛文聖,你是劉止吧,我身邊的熟人都在談論你啊!”
劉止尷尬地笑道:“我一個廚子,怎麼能入你們這些大老闆的眼呢?”
“你還謙虛上了,這不,程老太,李會長都誇你手藝好的不得了,尤其是程老太,說你的手藝強過趙乾坤,真是讓我吃驚啊,還有李會長,他更說你是青年廚師第一人,今天一看,一表人才啊!哈哈哈!”
劉止被誇的有些害臊,而辛文聖又悄悄地說了一句:“但是宇震,似乎不是很喜歡你,剛才在前面,他提起你來可是吹鬍子瞪眼,你可要小心嘍。”
劉止撓了撓頭,自己也沒得罪一個叫宇震的人啊,這人甚麼來頭,難道是徐達那邊的人?
正想著,劉止的餘光看到了門口那邊還站著一個老頭。
“徐……徐師傅……”劉止差點一句徐達就喊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去,徐達面色一陣潮紅,似乎有些不適應被這麼多人盯著,輕輕地哼了一聲。
但是當他對上劉止的目光的時候,他又慫了。
像,太像了。
比在手機裡面看還要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
瞬間,來自大師兄的壓制讓這個當今魯菜界的泰山北斗軟了下去,氣勢全無。
白家興本來也看徐達不爽,他那點恭敬的意思一下子就沒了,瞬間又變得吊兒郎當,他問道:“呦,徐大師來啦?聽說你很久不炒菜了,這廚房煙火氣太重,要是燻著您,我可擔待不起,您吶,還是跟我去前面吧。”
徐達一看是這個毛頭小子,氣勢立刻就起來了:“我想去哪就去哪,就是你爸爸來了也不敢跟我這麼說話!想當年你爸爸去我們踏春樓學廚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現在你居然敢跟我擺譜兒?”
白家興剛要還嘴,劉止卻忽然說道:“行了,都這麼大歲數了,怎麼跟二十來歲似的,甚麼事情都斤斤計較,沒勁啊。”
徐達氣得臉都紫了。
甚麼?一個小輩在這跟我說風涼話,另一個小輩直接教育起我來了?
我是誰?我徐達,我京都魯菜圈子的泰山北斗?
“你……”徐達指著劉止剛要破口大罵,但是不知道怎麼的,一對上那雙眼睛,他就蔫了。
“呼——”徐達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只能是重重撥出一口氣,甩了甩手轉身離去。
在走廊剛走了兩步,他就懊悔的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
我在幹甚麼?我在怕甚麼?我怕他幹嘛?
“哎呦!”徐達拍了拍臉頰,感覺這半輩子都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