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宇新蘭此刻沒有要走的意思,走到劉止的灶臺前,依舊冷漠地說道:“你很不錯。”
“哼!”趙小語轉過頭去,拉著劉止的胳膊,示意不要再和宇新蘭說話。
宇新蘭有些尷尬,她對趙小語說道:“雖然你說的話我很不喜歡,但你這種直言不諱的性格,我很喜歡。”
趙小語嘟著嘴巴說道:“用不著,你沒比我大,不用在這裝老成!”
宇新蘭也不生氣,而是對著劉止問道:“過一陣子就是青年廚師大賽了,我報名了,你參加不參加?”
“青年廚師大賽?”
“對,比今天的比賽正式多了,到時候的評審員都是李會長那個級別的,由政府監督舉辦,而且有電視轉播,做不得假,贏了比賽之後不僅有獎金,還有含金量很高的證書。怎麼樣心動嗎?”
劉止點了點頭:“有錢拿就行。”
宇新蘭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問道:“你就只在乎錢?”
劉止聳了聳肩:“不然呢?要實現念春園的復興,需要大把的錢。”
“你要是德行再好點,未免不是個人才。”
這一說,劉止不樂意了,他立刻回懟道:“你要是胸再大點還能去當模特呢。”
“你!你胡說甚麼?!”宇新蘭氣的臉通紅,一旁的趙小語卻笑的花枝亂顫。
周遭的幾個年輕網紅也跟著起鬨似的笑了起來。
劉止立刻無賴一般地說道:“你也說了我德行不好,德行不好的人不都這麼說話嗎?那個青年廚師大賽,我會參加的,到時候賽場上見?”
宇新蘭依舊生著氣,她咬著銀牙說道:“好!你一定會成為我進步路上最好用的磨刀石!”
“好用不好用,磨了才知道。”劉止又說出了他的口頭禪。
但這讓周遭的有心之人聽了個正著,又是一陣鬨笑。
宇新蘭滿臉怒氣,她掃視了一眼,懟道:“有甚麼好笑的!”
周圍的人很害怕這種冰冷的眼神,也就不自討苦吃,都閉上了嘴巴。
而這時劉止看見了起身正要離開的林慶浩,他喊道:“喂,林慶浩!”
林慶浩陰沉著臉,沒好氣地問道:“怎麼?得了冠軍想跟我耀武揚威?你這種級別的冠軍我還真看不上!”
劉止立刻把攝像頭對準了林慶浩問道:“呦,你身為大賽的評審,居然說看不上這比賽,這話讓金主聽見會怎麼想?”
“你說甚麼?我不是那個意思!”林慶浩立刻緊張起來,後背一下子被汗水打溼。
劉止則是笑道:“沒事沒事,我就隨便問問,既然你瞧不上這個比賽,那不如咱們去青年廚師大賽上較量較量?”
“青年廚師大賽?”林慶浩有些猶豫。
這個比賽規定參賽者必須是三十歲以下的廚師,之前他也參加過幾次,最好的名次也就是第三。
“不敢去就算了,反正徐達也教不出甚麼好徒弟。”劉止隨口說著,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
林慶浩在踏春樓那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哪裡受得了這種氣,他立刻指著劉止喝道:“不許你侮辱我師父!去就去,有甚麼不敢的!”
劉止咄咄逼人:“那看你的意思是,你能贏我?”
林慶浩剛才吃過劉止做的蔥燒海參,自然知道劉止的水平不低,他的勝算根本不高,但是眼下已經是箭在弦上,這麼多攝像頭拍著自己,怎麼能認慫?
“我當然有把握贏你!”
“那你這麼有把握,不介意加點彩頭吧?”
“甚麼彩頭?”
“你要是輸了,來我們念春園做一個月的掌勺廚子,籤合同,必須盡職盡責,怎麼樣?”
林慶浩立刻伸著脖子吼道:“你別做夢了!”
可週遭立刻傳來噓聲。
林慶浩逐漸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好像一直在跟著劉止的節奏走,他逐漸對劉止產生了一絲的恐懼,跟這個人說話,真的是一步錯步步皆錯!
但眼下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林慶浩知道自己氣勢上輸了一頭,馬上話鋒一轉問道:“你要是輸了又怎麼樣?”
劉止兩手一攤,好像這身體不是自己的一樣:“都行,隨便你。”
劉止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大家也都順理成章地把手機對準了林慶浩。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雙方一亮賭注,這把不賭也得賭了!
林慶浩一咬牙:“好!青年廚師大賽見!”
說完,林慶浩就氣沖沖地走了。
可剛走到門口,被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攔住了去路。
“邢世傑?”
邢世傑嘆了口氣,說道:“林師傅,你火氣太大,他才剛一設套子,你立刻就鑽進去了。”
林慶浩不服氣地說道:“剛才他罵我師父!我要是不回懟回去,人家以為我踏春樓慫了,我丟不起那人!不就是比賽嗎,大不了我現在回去閉關苦練就是!”
邢世傑搖了搖頭說道:“這就怕個萬一啊,這劉止萬一贏了你。你要是毀約,踏春樓的名聲也是保不住,你要是按照約定去唸春園幹一個月的廚子,踏春樓等於是被念春園踩了一頭。你想過這個後果嗎?”
“我當然想過,但是當時那個情況,我沒有理由不答應,伸脖子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而且你也說了萬一,那劉止不一定就穩贏我!”
“唉!”邢世傑嘬了嘬牙花,“真是莽夫之言吶,您後面站站,看我的吧。”
正說著,邢世傑從一個食盒裡面拿出來一盤菜。
菜還冒著熱氣,他將盤子遞給一個人說道:“去吧,讓他嚐嚐。”
等那人走了,林慶浩才問道:“你給誰點的麻婆豆腐?”
邢世傑擦了擦手說了兩個字:“劉止。”
林慶浩的眼睛都瞪圓了:“你有病啊?你給他送吃的?”
邢世傑將手帕塞到褲兜裡,說道:“林師傅,我說你是莽夫,你就是莽夫,我這不是給他送吃的,我是給他送禍水來了。”
“啥意思?”林慶浩懵了。
“現在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著念春園和踏春樓,我這招啊,就是讓人們的注意力從踏春樓上移開,轉到別處,你就瞧好吧!”
而二人的對話突然終止,因為他們感覺到了空氣中那股冰冷的感覺。
宇新蘭氣沖沖地走到了大門口,出門之前還不忘了剜林慶浩一眼。
林慶浩此時正憋著一肚子氣,上去就要找茬,卻被邢世傑給一把拉住。
因為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人迎了過來。
林慶浩嚇得趕忙倒退兩步,給邢世傑投去感激的眼神。
宇震同時也看到了二人的小動作,眯著眼睛大有深意地看了他們一眼,扭頭就笑呵呵地對宇新蘭說道:“我的寶貝閨女怎麼一臉的不高興,誰惹你了?”
宇新蘭只有在這時候才一改冷漠的樣子,像是一個小女孩一樣對宇震撒著嬌:“是一個叫劉止的臭小子,氣死我了!”
“哦,叫劉止是吧,我回頭找人收拾他。”
“不行!”宇新蘭突然一陣緊張,“您不能動他,我要在青年廚師大賽上親手打敗他!”
“哦……好好,都聽你的。”宇震輕輕笑了笑,摸了摸宇新蘭的頭,說道:“先回家吧,消消氣。”
說著把宇新蘭扶進了車裡。
但這位叱吒廚師界和商界多年的人精,此時心裡卻打起了鼓。
自己的寶貝閨女對誰都是一副冷漠、疏遠的模樣,怎麼今天會為了一個臭小子緊張起來了。
劉止是吧……我宇震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