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止心中有些酸楚，但是嘴上還是說道：“老闆你糊塗了，你大師兄怎麼也得比我大幾十歲呢。”
“是……是啊……”趙建軍有些失落地將筷子撿起來。
趙小語嘗過這道菜以後，也是雙眼冒光。
“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油爆雙脆！劉止你真是yyds！剩下的菜你趕緊做，我要發抖音短影片，我可是十萬粉絲的博主，這一下說不定能讓咱們的店起死回生呢！”
劉止聽完也來了精神，飛快地開始製作剩下的菜品。
等到四個菜都做完，三人來到前廳，一邊錄短影片一邊吃。
趙小語平時也做探店，但她並不專業，平時的臺詞也不過是那幾句“鹹鮮口兒”、“這個不錯”、“值得推薦”……
人們關注她，多半是因為她靚麗的外形而已。
今天的錄製也不例外，劉止皺著眉頭問道：“小語，你這麼敷衍，能行嗎？”
趙小語一臉無辜：“可我只會說這些啊，要是我按照別人的稿子說就不真實了，探店就要真實不是嗎？”
“好像……有點道理……快吃飯吧。”
趙小語一邊往嘴裡夾著菜，一邊問道：“劉止，你甚麼時候這麼厲害了？沒聽爸爸說過啊。”
趙建軍回道：“他昨天還不這樣，鬼知道他怎麼回事。”
“嗯……怎麼說呢，大概就是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見了很多人，很多事，醒來以後就會做了。”
趙建軍不屑道：“瞎扯淡……”
劉止二郎腿一翹：“老闆，你最好對我客氣點，咱們飯店以後能不能翻身可就靠我了，你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嗎？”
趙建軍也是能屈能伸，立刻給劉止夾了一塊肉到碗裡：“我承認我剛剛說話有點粗魯，你別介意。”
“這還差不多，對了老闆，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程榮榮的人？”
現在劉止已經猜出來念春園的叛徒是徐達了，但是明明程家和趙家是世交，怎麼來這裡一年多都沒有聽趙建軍提過程榮榮呢？
可當劉止問出這個問題以後，父女二人都沉默了。
趙小語趕緊在桌子下面踢了劉止一腳，劉止趕忙改口說道：“我覺得這個豬肚如果再新鮮一點會更好吃……”
“是呀是呀！”趙小語趕緊接話。
趙建軍的臉色緩和了很多，但是依舊無言，只是扒了幾口飯，就起身去後院了。
趙小語鬆了一口氣，這才開口道：“程榮榮是我媽媽。”
“咳咳！咳咳咳！”劉止差點被一口飯噎死。
“你說甚麼？程榮榮是你媽媽？”
“嗯對啊，有甚麼問題嗎？”
“那你們……”
“爸爸不願意提起，是因為他們離婚了，爸爸一直耿耿於懷。”
看著趙小語輕鬆的模樣，劉止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那你怎麼像是沒事人一樣？”
“我無所謂啊，只是他們感情破裂了，我和媽媽的感情一直很好啊，我剛剛還在和媽媽發訊息呢，我把你做飯時候的照片發給她了，告訴她念春園有希望了！”
劉止又問道：“那老闆……”
“你不用這麼吞吞吐吐的，這事沒甚麼不能說的，我爸媽的婚姻本來也是雙方家長硬安排的，說出來你不信，我姥姥家以前可是名門望族呢，只是後來爸爸越來越不上進，媽媽看不上爸爸，所以就離婚嘍。之後挺長一段時間爸爸都悶悶不樂，他喝多了總說自己是個失敗的男人，所以法院判決的時候，我主動提出要跟爸爸生活，這樣他還好受一些。”
劉止點了點頭，他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麼多故事，而對趙小語也有了新的認識，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天真的女孩，心裡面居然這麼柔軟。
“那你媽媽呢？”
“我姥姥姥爺去世以後，媽媽就去魔都了，現在已經是個很有名氣的企業家了，不然你以為光靠著爸爸，我能長這麼大嗎？早就窮死啦。”說著趙小語吐了吐舌頭，“不過離婚也好，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都不開心，媽媽心裡面好像一直住著別人，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爸爸又太幼稚，他們註定是不能長久的。”
劉止尷尬地笑了笑：“你倒是挺看得開的。”
“不然呢，能過一天是一天唄，現在這樣挺好的，我比那些沒有父母的不是強太多了嗎？”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了二人的談話，趙小語接聽以後說道：“喂媽媽，怎麼了？”
“小語！你今天那張照片哪來的？”
趙小語一陣納悶，她還是第一次聽見媽媽用這麼著急的語氣說話。
“就在後廚啊，是咱家店裡新來的廚師，怎麼樣，帥不帥？”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十幾秒後，程榮榮才說道：“你那邊方便影片嗎，我想見見那個年輕人。”
“方便倒是方便……那我給您打視訊通話過去吧。”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趙小語有些尷尬地笑道：“一會你就應付著打個招呼就行，我媽媽以前不是這樣的，可能最近她談生意壓力太大了，才會突然提出這種無禮的要求……”
劉止點了點頭，趙小語直接將影片撥通。
隔著螢幕，劉止和程榮榮四目相對。
一句“榮榮”差點脫口而出，劉止平穩了一下呼吸才笑道：“阿姨好……”
看得出來程榮榮保養的非常好，臉上沒有過多歲月的痕跡，是一種成熟的美，美的很有味道。
此刻她死死地盯住螢幕，看著螢幕裡面年輕人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她頹然地坐到了沙發上，半晌後才開口道：“敢問小兄弟，你貴姓？”
劉止笑道：“免貴，我叫劉止，劉備的劉，停止的止。”
程榮榮渾身一震：“那你父親是？”
“我爸爸叫劉大強，是一個泥瓦匠，不過已經去世兩年了。”
程榮榮失魂落魄地哦了一聲，說道：“謝謝你，我沒事了，小語，影片可以結束通話了，改天我去店裡看你。”
說完影片結束通話。
兩行熱淚從程榮榮的臉頰滑落，她哽咽地輕輕吐出一句話：“劉哥哥，你到底去哪了……”
少女懵懂人間事，一見劉止誤終身……
而另一邊的念春園，劉止卻像是個鋼鐵直男一樣長舒一口氣，慶幸自己演技過關。
此時江峰打著哈欠走了進來，嘴裡嘟囔著：“老闆咋了，我跟他說早上好，他讓我滾……”
趙小語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還有點菜，你來吃吧。”
“我靠，趁著我沒睡醒，你們居然吃外賣？唔不錯不錯，這是哪家的菜，真他孃的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