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轉的速度總是讓人難以捉摸。
回過神來之際,距離孫則一案已然過去了一月之久。
冬日正式被趕出了百花城,期盼許久的盎然春意總算是慢慢悠悠地降臨在百花城周邊的每一寸土壤上,和煦的微風撫摸柳條的聲音總是能讓人感到愜意自在。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工人的數量回暖到了一百五十人,並且星鐵混凝土圍牆也正式竣工!
某些受了重傷的工人領了陳安寧發放的撫卹金,便是安安心心在家休養了。
不過復工的人能達到一百五十,陳安寧也挺意外的——而且從各位工人們的工作熱情上來看,他們大抵是鐵了心要跟著陳安寧幹事兒了。
儘管這些工人們到現在都無法理解陳安寧為甚麼會閒的胃疼造牆,但那畢竟是陳安寧的想法,他們只是好奇,也沒敢多問,幹活拿錢就完事了。
此時若是有修士大能得以御空踏步而行,便可自上而下地望見那尤其顯眼的,宛若一座小城池般的四面圍牆,以及圍牆內尚待播撒種子的肥沃靈田。
而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陳安寧也在城主府的幫助下將靈田的範圍擴增到了五畝。
現如今圍牆已造好,靈田也開墾完畢,陳安寧的種田大計可算是能正式開啟了。
不過在那兒之前——
陳家宅邸。
後院。
作為昔日經常用以實驗手雷威力的場地,陳安寧家的後院基本上已經爛得快不能看了。
坑坑窪窪多得數不勝數,本是淡黃色的土地這會兒染上了純粹的漆黑,四處都彌散著陣陣“藝術”的香味——就這味道,對某小天才的吸引力可比那些珍饈美食強上幾萬倍。
光看模樣,還以為蕭念情把後院當廚房用了呢。
不過今天倒是不太一樣。
因為要實驗的東西並不是手雷或者其他的爆破物,而是全新的升級版丹爐。
“我管這個叫離火八方爐。”
此刻。
盧偉拍了拍自個兒身旁那比他人還高一截的碩大丹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臉上掛著微笑。
陳安寧這會兒呆然地瞅著眼前這塊兩米高的大丹爐,不由得倒抽口冷氣。
“二傻子,這玩意兒是用來煉丹的……還是用來煉人的?”
“沒辦法嘛!”盧偉無奈地擺了擺手:“為了最大限度滿足老陳你的需求,只能整個這麼大的了,暫時還想不到其他的最佳化方法,等以後有法子了,再進行簡化便是。”
蕭念情抬頭望了眼那比自己高不少的丹爐,挽著陳安寧的胳膊,問道:“這丹爐體型太大,成本不低吧。”
“還行。”
盧偉思索幾秒,撓了撓頭:“也就四五千兩銀子一個。”
……
也就?
陳安寧這會兒看盧偉的表情有些怪怪的。
半晌過後,他沒忍住問出一句:“二傻子,你們盧家這是發達了?”
“沒啊,咋了。”盧偉眨了眨眼。
“那你怎麼闊綽到四五千兩銀子都敢用【也就】這詞兒了?”
“……餘燕燕沒和你們說嘛?”
一提到餘燕燕,陳安寧整個人都不好了。
“小姨子她怎麼了?”陳安寧看向盧偉那表情頓時驚為天人:“你把她泡到手了?!”
被陳安寧這麼一說,盧偉眼神不由自主地躲閃開來。
他連忙咳嗽一聲,接著沒好氣道:“說甚麼呢,只是她參與了投資援助,往我這兒投了一點銀子,所以四五千兩的成本還是可以接受的。”
“具體投了多少?”
“六十萬。”
……
……
你管這叫【一點】銀子?
陳安寧嘴角猛地抽動兩下,轉過頭來看向蕭念情:“老婆,我小姨子她到底有多少錢?”
面對自家丈夫的這句問題,蕭念情短暫地思索了一陣。
她其實有段時間沒關心過萬魔離淵的財務問題了。
上一次餘燕燕給她看萬魔離淵的各項事務時,她還記得萬魔離淵的儲備資金還有個幾千萬兩——這是不算上離淵寶庫內諸多法器和造化寶物的純銀兩數量。
蕭念情呆然地眨了眨眼,對著陳安寧說道:“這個……具體數字我也不清楚,應該不少吧。”
——主要數字實在太多,有些時候蕭念情自己都看著頭疼。
“總而言之,有了燕燕小姐的投入,想要量產這離火八方爐是沒有問題的。”
“說是這麼說——”
蕭念情眉頭微挑:“這丹爐的模樣倒是和之前的離氏丹爐相差無幾,是改良版?”
聽到這兒,盧偉立刻就興奮地拍了拍丹爐:“還是嫂子看得透,這離火八方爐就是從離氏丹爐改良過來的,這也是我和那些器工們討論了很長時間才商討出來的一種全新的丹爐。”
“現在擺在這兒的,算是第一款
正式試用型。”
陳安寧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所謂的離火八方爐。
高度和大小是原本離氏丹爐的兩三倍,並且從外部輪廓可以看得出來,丹爐周邊加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看著有點像是按鈕開關,並且這些開關周圍都印著與基礎法決極其相似的紋路。
他沉吟半晌,看向眼前的盧偉:“稍微解釋一下原理吧。”
“我就知道你要說這個。”
盧偉臉上露出神秘的微笑。
旋即在眾人的注視之中,飛快地旋轉距離自己最近的某個按鈕。
砰然一聲響徹。
熊熊丹火頓時從丹爐內部燃起。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這丹火的顏色極淡,看著不像是具有特別高溫的樣子。
話雖如此。
蕭念情卻是不由得柳眉微凝。
她分明看見那開關按鈕周邊的紋路飛快地亮起,滾滾真氣在其中流動不止。
從形狀上來看,應該是基礎法決中的【申】字訣。
到這裡為止,和先前的離氏丹爐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藉助陳安寧的真氣迴路來凝衍法決,進而勾起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