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寧面露了然之色,緊接著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餘燕燕:“不過孫家居然正巧在這個節骨眼上陷入權力鬥爭,看來我的運氣很不錯。”
“是呀。”
餘燕燕面不改色地笑了笑:“你運氣要是不好,能娶到我家念情姐做老婆嘛?”
蕭念情嘴角微微抽搐一瞬,轉而回過頭來,與陳安寧對視一眼。
正巧陳安寧也側過頭,與蕭念情對視。
轉瞬即逝的四目相對後,陳安寧微微一笑:“那倒也是,這應該算是三生有幸了。”
蕭念情嬌嗔地白了眼陳安寧,小聲道:“其實應該是我運氣好才對。”
“你說甚麼?”陳安寧這次是真沒聽清。
“沒甚麼!”
蕭念情連忙將視線錯開:“趕……趕緊吃飯。”
陳安寧挑了挑眉頭,緊接著十分自然地夾起筷子,給蕭念情夾菜。
這般自然間的小動作落在了餘燕燕眼中,讓這位小姨子覺著像是生吞了一大缸醋。
酸就完事了。
她撇了撇嘴,接著索性不去管這倆夫婦間的互動,準備悶頭蹭飯。
而陳安寧此時也察覺到了甚麼,看了看四周:“話說回來,大舅子去哪兒了?”
“你說蕭煙?”
餘燕燕眨了眨眼,旋即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微笑。
“可能和我一樣,去打鴿子了吧。”
……
……
百花城外。
元陽秋的臉色陰沉得彷彿快要滴出水來。
此刻的他早已換上了潛入密林用的衣裝,那身不怎麼顯眼的綠袍能讓他的行蹤儘可能地不被發現。
按照常理而言,此刻的他應該還在地牢內準備迎接審判。
不過。
他低頭看了眼手中那張破碎的紙符,就差把心疼倆字寫在臉上了。
這可是七品法寶遁天符,而且還是一次性的,本來想要保命用的,但是現在他也不得不這麼幹了。
“該死的,為甚麼放出去的信燕全都死了……到底是誰幹的?難道那幫傻子看不出這是皇朝御用的天王燕嗎?”
元陽秋罵罵咧咧地急速狂奔著,他迅速竄入木林中,朝著雪中城的方向狂奔。
他現在覺得很奇怪,非常奇怪。
那個叫陳安寧的大夫為甚麼有能耐知道這麼多事?
他到底是如何在孫則眼皮子底下找到他們貪汙受賄的線索?
還有那個腦子有問題的郭副審……他該不會也是被收買的吧?
奇怪,太奇怪了。
而且最讓元陽秋覺得離譜的是……
陳安寧居然沒有死。
“明明已經派出過碎雨樓的殺手,為甚麼陳安寧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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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陽秋不解地念叨著。
突然。
足底翻湧而起的寒冷讓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回過神來之際。
一道漆黑的影子從旁側的木林中顯現。
他彷彿早已等候多時一般。
“你是甚麼人?”元陽秋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連忙沉聲道:“休要擋我的路,我要見的人乃是大烈皇朝中的睿郡王。”
“我知道。”
夜無刺緩緩地抬起頭來。
他目光淡然地在元陽秋身上掃過:“看來燕燕說得沒錯,城主府內果真有雪中城的眼線。”
元陽秋瞳孔驟縮:“燕燕?你們到底是誰……”
“這不重要。”
夜無刺袖口浮出一抹刀光。
“遠在雪中城的睿郡王柳九若為何會突然派人暗殺凡人大夫陳安寧,其原因必然是因為陳大夫所發明的那新式法器,但參與到新式法器開發的人皆是陳大夫身邊的親信,我們一一調查過,沒有任何人有反叛的跡象。”
“既然如此,那問題就出現在與陳大夫合作的百花城城主府上,可百花城向來對外宣稱這法器是出自城主羅青峰之手,因此普通的城主府衛兵也不可能知曉新式法器的發明者到底是誰。”
“換而言之,能知道【陳安寧才是新式法器發明者】這一情報
的,只有城主府的高層。”
“以上,是我們家軍師餘燕燕的推測……元陽秋,她的推測可有錯?”
元陽秋的眼神倏然陰沉下來。
他迅速地從懷中掏出一柄斷劍,這同樣是他用以保命的護身法寶。
然而。
便是在他掏出那斷劍的瞬間。
元陽秋的脖頸周圍便浮出一道血環。
他的意識瞬間沉入黑暗,雙眸駭然圓瞪,甚至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其生機便被無情地奪走。
他這般大乘修士,還沒資格看到夜無刺的出刀。
解決完這一切,夜無刺再次確認元陽秋已經身死後,便隨手一揮,用純粹的魔氣將他屍體抹去。
他略感無趣地收回了袖裡的短刀,轉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猛然間,夜無刺彷彿意識到了甚麼!
他露出了驚愕的表情,轉而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
“錯過上班時間了……”
漆黑的身影消失不見。
這偌大的密林內,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