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水果籃子裡擺放著大量新鮮的蔬果,蔬果旁邊擺著不少的銀兩,以及一瓶本來是給傷者用的跌打藥,還有半壺本是帶給男工人們作樂的美酒。
婦人顫抖著望著那被裝滿的水果籃子,回過頭來又看見了另一側的蒼竹樹上,有著一條新添上去的白條布。
清風微蕩,白布飄搖。
一如那逝去的靈魂,隨著黃昏的光一同遁入夜色。
她終究是扛不住心底的壓力,跪倒在這小巷前,抱著那水果籃子嚎啕大哭。
現在,她除了這水果籃子以外,便甚麼都沒有了。
……
……
陳安寧一直是相信人之初,性本善的。
只是很多時候某些畜牲真的不該被稱作人。
陳安寧去拜訪慰問了很多家人,除了最後一家人之外,那些工人們都還活著。
雖然說都活著,但是都受了輕重不一的傷,至少在短時間內他們無法工作。
這對一個依賴他們的家庭而言,毫無疑問是致命的。
興許對於一些富裕的家庭而言,這般說法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理解。
那是因為那些人沒窮過,他們不懂。
這些窮苦的工人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他們的體力,他們沒有任何賴以生存的本事,除了出賣自己的**力量之外,別無任何其他在這個殘酷世界生存下去的方法。
現在他們倒下了,他們的家庭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那僅僅只是四萬兩銀子,卻足足毀掉了幾十個家庭。
而這些殘破不堪的家庭卻連反抗的資本都沒有,尤其是在這個由修士所統治的世界。
誠然,弱小的凡人就是那麼無能。
可弱小並不是他們的錯,他們已經做得很好了。
“有些時候我也覺著很離譜——”
現在的晚飯並未趴在陳安寧頭上,而是緊緊地跟在他身邊。
小狐狸的爪子感到無聊且煩躁地嘩啦兩下地面,那不解的話語從口中傳出:“為甚麼你們人類好像總是會折騰些么蛾子出來,咱們這些妖獸也有靈智,玩起陰謀詭計來可沒你們順溜。”
面對晚飯的提問,陳安寧思索了會兒,接著道:“因為我們很難吃飽。”
晚飯眉頭皺了皺:“有嗎?我看你胃口不大啊。”
“我胃口也很大。”
陳安寧嘴上說著小狐狸不明白的話,慢慢地向前方走去。
他來到一扇華貴的大門前站定:“只不過我吃的東西,和其他人吃的東西不太一樣。”
“怎麼個意思?”
“他們喜歡吃人血饅頭,那玩意兒可不管飽。”
小狐狸聞言,先是一愣。
過了好一會兒方才明白過來陳安寧這句話的意思。
它感到有些嚇人地抖了抖身子,接著又問道:“那你呢?”
“我?”
陳安寧臉上掛著淺淡的微笑,意味深長地盯著晚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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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狐狸肉可以嗎?”
晚飯被陳安寧那眼神盯得嚇得後退兩步:“你……你要幹嘛?先說好啊,我是你的寶貝靈寵,你……就算想吃狐狸肉,你也不能那我開涮,本狐狸那麼嬌小可愛迷人,你忍心麼你?”
“我尋思著嬌小可愛迷人這仨詞兒跟你就沒多大關係。”
“放你的屁,本狐這就賣個萌給你看看。”
說完,晚飯便就趴在地上,露出那雪白的肚皮。
“嚶嚶嚶,萌不萌?給本狐看一看,萌不萌?!”
陳安寧上去輕輕踢了踢晚飯:“你先把你那怪異的口音給我改了再擱這兒嚶嚶嚶,你這叫起來怎麼還有股子東北那味?”
“趕緊起來,辦正事了。”
晚飯聽罷,沒好氣地翻了個身,這就從地上起來了。
而陳安寧則是無奈地白了它一眼,轉而抬頭望向高掛天空的明月,低聲道:“抱歉了老婆,今晚可能又得晚點回去了。”
畢竟,他現在要辦正事了。
說罷。
陳安寧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眼神微凝,轉而抬起右腳,直接踹向面前的大門。
砰然一聲巨響。
在屋內吃著美味大餐的城主府官兵突然打了個寒顫,他猛地起身,一回過頭來便看見陳安寧以及他身邊緊跟著的小狐狸晚飯。
“陳安寧?”這官兵見到陳安寧後,直接就愣住了。
他怎麼突然上門來了?!
“晚飯,幹活。”
伴隨著陳安寧一聲令下。
那小小的狐狸晚飯突然之間膨
脹無數倍,它那本是小巧的體型猛然間成長到快要觸及天花板的體型,那張可愛的臉蛋也染上幾抹肅殺的威嚴。
在晚飯不開口說話的情況下,那屬於靈狐的威壓席捲全場,肅然凜冽的眼眸中滿是寒意。
“你……你要做甚麼?”
那官兵被驚得連連後退數步,被這突如其來的妖獸降臨給嚇得兩腿直哆嗦。
“做甚麼?”
陳安寧摸了摸旁側晚飯柔順的毛髮。
緊接著展露出和善的微笑。
“我是來講道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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