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這般完美的計劃宣告無法實施,殺魂鍋認死了陳安寧這個主人。
現在咋整?
“陳大夫,我們可以賭一把。”
便在此時。
餘燕燕突然開口。
眾人立刻望向了小姨子所在的方向,發現這丫頭正輕輕地撩起蕭念情的一促頭髮,笑盈盈把玩著,後者此刻正陰沉著臉,攥著小拳頭,恨不得立刻就發作。
臉上寫著囂張倆字的餘燕燕淡然一笑,道:“雖說你是**凡胎,無法直接承受我們的真氣,但只要不接觸到你的身體的話……影響也不會很大的。”
“甚麼意思?”陳安寧瞅著餘燕燕:“還有啊,你姐不喜歡別人玩她頭髮。”
“是嗎?”
餘燕燕眨了眨眼,嘿然一笑:“我這是在保護念情姐的,這是姐夫你下的指令,我自然是要全方位無死角保護念情姐,一根頭髮絲兒都不能放過!”
下一秒。
小姨子就遭到了夫妻倆人的合力白眼。
餘燕燕對此卻毫不在意,反而指尖抹出幾分真氣。
淡紫色的光華在蕭念情的髮絲間穿行,旋即又是幾道宛若屏障般的光倏然閃爍兩下,又飛快地消失不見。
陳安寧皺起眉頭,這才發現自家老婆的髮絲顏色似乎變了變。
原先如瀑布般的墨色髮絲之間染上幾抹豔麗的深紫,但當陳安寧仔細觀察後才發現,那其實是一層類似保護膜的紫色真氣。
“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餘燕燕一手摟住蕭念情,一邊輕啟摺扇,滿臉寫著得意倆字:“只要真氣不直接接觸凡人的身體,一樣可以起到保護作用。”
陳安寧眯起了眼,“我懂了,就是加buff是吧。”
“甚麼?”餘燕燕歪了歪腦袋,表示沒聽懂。
陳安寧擺了擺手,“瞎說的,反正按你這意思,就是你們一人給我套幾個保護膜是吧。”
說到這兒,陳安寧倒是想起來了,之前他也的確讓顧隼給自己套過幾個法陣來著。
不過——
當時面對的是蘇子舟,而現在面對的卻是個入魔的老劍主。
這倆人實力應該也是有點差距的。
想到這裡,陳安寧便又問道:“這能套多少個上去?”
“很多,非常多。”餘燕燕淡淡地道。
就是套多了會比較晃眼。
經過短暫的思索過後,陳安寧想不出任何其他更加有效的辦法了。
既然殺魂鍋只能自己持有,那就只能由陳安寧親自敲爆何君劍的頭了。
“來吧。”陳安寧深吸口氣,已然下定了決心。
在那之後——
蕭煙、顧隼以及夜悠然齊齊上陣,為陳安寧周身刻下了大量的陣法保護。
陳安寧覺著自己身上那層層疊疊的buff估計多得能直接把人給嚇死。
“最後是我,最後是我!”
餘燕燕少見地很有興致,當即笑盈盈地來到陳安寧面前。
指尖飛快地在陳安寧面前虛空劃過,大量真氣頓時在陳安寧周身盤旋環繞。
不過幾息的功夫,餘燕燕所構築的防護陣法便已然籠罩住了陳安寧的全身。
解決完後,餘燕燕拍了拍手,臉上掛著怪異的笑:“我額外加固了頭部的保護,怎麼樣姐夫,我對你是不是很上心?”
陳安寧:“……”
環顧四周,發現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陳安寧嘴角扯了扯,旋即轉頭望向蕭煙:“大舅子,我頭怎麼了?”
“嗯……”
蕭煙沉吟幾秒,眼神複雜:“燕燕她……給你頭染了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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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色?”
“綠色。”
陳安寧:“……”
待到陳安寧氣得回過頭來要找小姨子算賬時,小姨子又貼到蕭念情身邊,把腦袋放在蕭念情柔軟的肩膀上,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對著陳安寧在那兒傻笑。
這哪兒是暗示,簡直是明著要和陳安寧搶老婆!
陳安寧差點就沒忍住要拿鍋直接給小姨子來那麼一下。
結果小姨子笑也就算了,蕭念情居然也跟著噗嗤地笑出了聲。
“你怎麼也跟著笑?”陳安寧沒好氣地盯著蕭念情。
蕭念情連忙端正神色:“因為還沒見過綠頭髮,很稀奇。”
陳安寧眯起了眼:“嗯?”
“好啦。”
蕭念情白了陳安寧一眼,接著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陳安寧也沒多想,便就來到蕭念情面前。
後者努力地讓自己不去在意陳安寧身上那閃閃發光的無數陣法,接著微微踮起腳尖。
雖然眾人都還看著,但是蕭念情
還是鼓起了勇氣,輕輕地親了一下陳安寧的側臉。
那一觸即分的唇瓣所帶來的冰涼讓陳安寧愣了愣神。
親完過後,蕭念情直接側過身子,紅著臉道:“這是最後的【法陣】了。”
陳安寧望著眼前那羞澀的蕭念情,玩味地說道:“你好大膽啊。”
“去去去!”蕭念情嗔怪地甩了個白眼。
“最後的法陣啊……”
陳安寧摸了摸方才被蕭念情親吻過的地方,笑了笑。
他攥緊了掌中的黑鍋,目光眺望遠方那巍峨如山嶽般不動的何君劍,眼中逐漸浮出決意。
沙漠中的風暴一如既往的狂躁。
陳安寧站在顧隼、蕭煙二人中央,已然做好了決戰的準備。
“大舅子,最後再拜託你一件事。”
蕭煙屏息凝神,點了點頭:“但說無妨。”
陳安寧嘴角微揚,風吹起了額前的劉海。
他握著鐵鍋,冷然出聲——
“幫我把頭髮染回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