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安寧面露尷尬之色,蕭念情也沒繼續搭理他。
她只是沉吟半晌,旋即像是想到了甚麼,便問道:“你為甚麼要救我?”
“為甚麼?”
陳安寧聽聞此言,理所當然地道:“你都倒在我家門前了,我不救你難道還順帶著幫
你挖個坑,把你埋了嘛?”
“放著不管才是正常人的做法。”蕭念情眸色中含著幾抹警惕:“我勸你最好說實話,你是否有在弄虛作假,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實際上,如果蕭念情還能運轉體內魔氣的話,她的確能夠輕而易舉地識破陳安寧這個凡人的謊話。
但是現在——她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面對蕭念情冷冽眸光的質問,陳安寧只是攤開手:“我是個大夫,救死扶傷是天職。”
“大夫?”
蕭念情突然沉默。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傷勢有多重。
凡人大夫的醫術有這麼高明嗎?
他在說謊?
蕭念情對陳安甯越發地不信任。
“是啊。”陳安寧聳了聳肩,接著像是想到了甚麼,便回過頭去,一邊翻找著籮筐內的食材一邊說道:“我是剛來這座百花城沒多久的大夫,姓陳,叫陳安寧,你叫我陳大夫就行”
“凡人大夫,能治好我的傷?”
“我現在只是內傷比較外行,夕卜傷我可就是內行了。”
陳安寧從籮筐內翻找出幾根藥草,便是走到蕭念情身邊,淡然一笑:“千花海的那位醫仙你知道吧?我的醫術跟他可是半斤八兩。”
“你?”蕭念情看陳安寧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和醫仙半斤八兩?”
“是啊。”
陳安寧自信地拍了拍胸:“我半斤廢鐵,他八兩黃金。”
蕭念情:“……”
那不是看傻子的眼神,是看猴子的眼神。
陳安寧哪兒能察覺不到蕭念情的鄙視,便是笑道:“好歹我和他一樣都是金屬嘛,也差不了多少,我能把你治好,不就證明了我還是有點水平的嗎?”
的確。
這一點,蕭念情無法反駁。
她能夠感知到自己傷勢的確在癒合,雖然只是外傷,一些麻煩的內傷還沒有癒合的跡象,但是對於蕭念情而言,外傷痊癒已經象徵著她脫離了死亡邊境。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陳安寧確實是她蕭念情的救命恩人。
一個凡人,救了魔道帝尊。
若是傳出去,怕是誰也不會信吧。
蕭念情認真地注視陳安寧:“你就不怕惹禍上身?”
“怕。”
陳安寧理所當然地回答:“怕得要死,你身上那些可是修士的傷,沒準過幾天那些修士就找上門來了”
蕭念情不解:“那你還救我?
“但我更怕你死在我面前。”陳安寧淡淡地落下一句。
蕭念情眸中色彩倏然凝固。
她只感到自己體內有一縷魔氣突然能夠掌
控。
幾乎本能地,蕭念情將這縷魔氣灌入雙眸之中。
只一眼。
那一縷剛剛誕生的魔氣只讓蕭念情有一眼的時間來看穿陳安寧。
她成功了。
與此同時,也知道了一個事實。
剛才那句話,陳安寧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