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魔羅樹達到成長期還有】
時間飛逝。
與計劃有關的所有專案已經開始全方位投入。
而作為主策劃人的陳安寧則是坐在屋內,對著那張由羅青峰親自交給自己的地圖,努力地思考著是否還有需要補足的地方。
燭燈照亮他的側臉,陳安寧凝神沉思。
雖已是夜晚降臨,但他仍沒有睏倦之意,在高度專注的情況下,陳安寧並不會感到疲憊。
只是在做完自己該做的事之後,那如同潮水般的疲倦才會湧遍全身。
這其實是種透支體力的法子,可陳安寧並沒有那麼在意。
“法陣已經開始著手構建,根據老羅的訊息,法陣的基底已經構築完畢,按照目前進度來看,不出意外的話……三天之後就能完成法陣。”
“段姑娘昨日回報,飛盤手雷已經開始著手量產,共計二百五十一名器工共同製造。”
自言自語到這裡,陳安寧又閉目沉思:“倒也不是不信羅城主,只是新上手的器工難免會出現失誤,此次行動不能出現意外,回頭讓段姑娘和盧偉提高質量指標,將不合格的手雷直接作廢。”
“陸小兄弟應該還在挖坑,但願他和雷狼們能玩得開心。”
“剩下的就是最重要的粉塵……羅城主那邊還沒有訊息,但願能儘快搞定。”
“或許我應該準備幾個備用方案。”
目光垂落在眼前那簡樸的地圖之上,陳安寧不斷地思考著最糟糕的事態,並努力尋求著應對之法。
這一幕自然是不會逃過蕭念情的眼睛。
事實上。
從半個時辰前開始,蕭念情便已然坐在床上看著陳安寧在桌邊秉燭沉思了。
有些時候蕭念情都頗為好奇,為何陳安寧總是能那麼專注地做一件事?
不知怎的。
蕭念情望著那儼然不為外物所動的陳安寧,內心潛藏起來的小惡魔再次蠢蠢欲動。
她突然很想試探一下,看看陳安寧到底能專注到何等地步。
當然了。
咱們的魔道帝尊也是明事理之人,若是陳安寧不希望被打擾,那蕭念情自然不會做多餘之事。
但是……
稍微玩弄一下自己相公應該不會對大局有甚麼影響吧~
於是乎。
蕭念情披上那已然褪去一半的衣裝,緩步下床,便是慢悠悠地來到陳安寧對座。
那一張書桌上,二人相互面對著。
她輕啟雙眸,微傾過頭,雪白手肘抵住書桌木板,撐著那粉白滑嫩的側臉。
額邊髮絲垂落至鬢角,她近距離地盯著陳安寧,櫻花般的唇瓣微抿,那雙好似具有魔力般的眼眸不斷地閃出溫柔而又充滿愛意的脈脈光彩。
也不說話,就只是這麼盯著。
書桌上的燭火被蕭念情吐出的溫潤呼吸吹得搖晃兩下。
按理而言,正常情況下被人如此近距離地盯著看,是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反應。
可陳安寧卻還是低著頭,盯著地圖,絲毫沒有將目光移開的意思。
“唔——”
蕭念情略顯不滿地輕輕蹙眉。
他也太專注了點,連我坐在這裡他都沒察覺嗎?
還是說他察覺到了但是不想搭理?
不過仔細這麼一看——
視線在陳安寧那張肅穆冷峻的面容上游走,蕭念情倒是越發覺得陳安寧的長相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明明在大多數人看來,陳安寧的樣貌並不算差,但在蕭念情這般絕世美人的反襯下,總是顯得那麼平凡,那麼不顯眼。
但偏偏蕭念情不這麼覺得。
尤其是現在。
她只覺得陳安寧專注的樣子很耐看。
一時之間,蕭念情竟是看失了神。
不過蕭念情是何許人也?
魔道帝尊。
萬魔離淵之主。
怎會如此輕易地沉迷男色?
她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不對不對,我是來調戲他的,怎麼自己反而看入神了?
不過這麼一來蕭念情倒是有了個全新的想法。
陳安寧的注意力到底能有多集中?
來測試看看吧!
她清了清嗓子,旋即語氣依舊貫徹平日裡的冷漠:“安寧。”
“怎麼了?”
陳安寧淡淡地回覆一句,眼神還是盯著地圖。
手裡頭甚至還掏出了筆,在那張地圖上勾勾畫畫。
“受了燒傷的人用玄陰靈草外敷,會有甚麼副作用?”
蕭念情刻意問了一個醫學上的問題。
陳安寧手裡依舊在刻畫著地圖,在地圖上不斷地標記著。
並且依舊是頭也不抬地回答道:“傷口處會覆蓋一層冰霜,患者體質虛弱則有大機率會發燒
,如果不及時將冰霜清除,傷口會被凍結,造成二次傷害。”
陳安寧的回答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停頓。
語氣也是不鹹不淡,很是平常。
“你問這個做甚麼?”
蕭念情眨了眨眼,又仔細地看了看那張寫滿文字和數字的地圖。
居然真的能做到——一邊回答問題一邊繼續思考甚麼的。
作為人類而言這已經算特殊能力了吧。
但是蕭念情當然不會就此罷休。
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眉宇間盡染屬於魔道帝尊的霸道。
徐徐起身,蕭念情直接坐在陳安寧邊上。
淡淡的芬芳透過空氣傳入陳安寧鼻尖,他卻依然不為所動。
蕭念情一隻手輕輕放在陳安寧大腿上,笑容中帶著幾分邪魅:“我再問你,你覺得夜悠然如何?”
“哪裡如何?”
“長得如何?”
陳安寧淡然回道:“挺好看的。”
“哪裡好看?”
“胸大。”
此言一出。
陳安寧甚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內屋的溫度好像驟降了不少。
蕭念情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看向陳安寧的眼神中充斥著幾分酸溜溜的怒意。
專注狀態下的陳安寧好像沒有半點求生欲。
便是在蕭念情還想說甚麼的時候,陳安寧又補充一句:“但還是你最好看。”
這般沒甚麼攻擊力的回答自然無法破除蕭念情的防禦,她面色微寒:“是嘛?你不是喜歡大的嗎?”
“確實。”
陳安寧坦然地說道,語氣平淡如常:“夜小姐如果是一百分的話,胸可以佔據五十分,這大概就是我對外貌的評判標準。”
“哦,是嘛。”
蕭念情不鹹不淡地回了句,臉色已是佈滿寒霜。
陳安寧繼續盯著地圖:“你的話不太一樣,你大概只能佔二十分。”
“嘶——”
蕭念情深吸口涼氣。
她現在有點生氣了。
真的有點生氣了!
陳安寧的意思簡直就是在說蕭念情的大小連夜悠然一半都不到!
雖然事實的確如此,但果然她還是好生氣!
然。
便在此時,陳安寧又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
“話雖如此,但你在我這裡還是一百分。”
蕭念情愣了愣神。
陳安寧接著道:“在某個地方是劣勢的情況下,你在我心裡依然是一百分。”
“而且你和夜小姐不一樣。”
“夜小姐是一百分是因為她只能得到一百分。”
“而你拿一百分是因為上限只有一百分。”
“她胸大到能把百花城壓扁也超不過你,與之相對的,你只需要保持現在這樣,就沒有任何人能是你的對手。”
語罷。
啪嗒一聲,陳安寧放下了筆,已經計算完畢。
他長吁口氣,旋即伸出手,幫蕭念情撩起鬢角的青絲。
“這種問題下次就別問了,無論你問多少次,我的回答都一樣。”
“沒有人能比得過你。”
蕭念情:“……”
(由於突然被撩而說不出話)
不出意料之外的,今天的蕭念情被殘血反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