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
全新的飛盤手雷2.0誕生了。
由於段間雪與盧偉只是在原有基礎上更改了外殼,因此也算不上特別巨大的改變。
而黑河石粉的出現也讓陳安寧頗為驚喜——這種粉末具有相當可觀的可燃性,並且就如段間雪所言,在沾染上黑河石粉過後,受到二次爆破時的威力會成倍激增。
這等特性與陳安寧所制定的粉塵爆炸計劃不謀而合。
在確認了安全保障方面也沒有特別大的問題過後,陳安寧直接將飛盤手雷2.0作為之後粉塵爆炸的主要工具使用,並將製造手雷方面的事全部交給盧偉、段間雪二人。
“不出意料的話,城主府這兩天會派人過來接應你們。”
陳安寧將飯菜全部端進內屋,為蕭念情送完飯菜之後便來到大廳,對著段間雪二人說道:“之後就按照原本制定的計劃進行,你們儘可能快地將飛盤手雷的製作方法告知城主招來的器工們,並時刻進行監督。”
“可以倒是可以。”
盧偉稍加思索,猶豫不決地看向陳安寧:“不過老陳,恕我直言,咱們這飛盤手雷的鍛造技巧是不是不該隨隨便便告訴別人?”
的確。
在盧偉看來,飛盤手雷的鑄造技巧和圖紙若是長久地保留在他們手中——那麼日後百花城定然有他們一席之地,包括陳安寧在內,所有人的地位都會節節攀升。
然而此次陳安寧的做法卻是要將飛盤手雷的圖紙公之於眾。
從勢力爭奪的角度來說,這並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陳安寧瞅了眼盧偉,若無其事地泡了杯茶:“百花城都大難臨頭了,要是不把圖紙貢獻出來,沒準過兩天整個百花城都沒了,在災難面前一點小小的權力和秘密沒有意義。”
“說得也是。”盧偉撓了撓頭,嘿然一笑:“你要是藏著掖著,那就不是我認識的老陳了。”
旁側的段間雪也跟著唸叨一句:“不過話說回來,魔羅樹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這位來自道劍山的女劍修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魔羅樹之名,段間雪自然不可能沒聽過,可她也只是僅僅有聽說過這般詭異的存在,卻不曾親眼見過——事實上,有很多年輕修士都將魔羅樹看作一種過分誇張的傳說。
陸不平眸中閃過縷寒芒,驚道:“莫不是萬魔離淵的人潛伏在這百花城中?”
此言一出,霎時間,眾人目光全部匯聚於陸不平身上。
這陸小兄弟一愣,又解釋道:“咱們之前不是遇到凌霜師尊了嗎?他好像有說過那位傳說中的寒刀天尊或許就在百花城附近。”
“確有此事。”段間雪也順著陸不平的思維向下想:“傳聞魔羅樹乃是萬魔離淵的大殺器,近日會出現在百花城,想必與萬魔離淵扯不開關係。”
說起那凌霜師尊,陳安寧算是想起來了。
那位在月下自稱劍聖之人,似乎也是一位通天大能。
“你們現在能聯絡到那位師尊嗎?”陳安寧問道。
“聯絡不上。”陸不平搖頭:“想來師尊已是回道劍山了,道劍山現在也還處於閉山門的狀態,想要聯絡上長老都困難,更別說師尊他們了。”
“行了行了。”
陳安寧連忙打斷他們的話。
他有些發憷地搓了搓手:“每次提到萬魔離淵話題都會往恐怖的地方飄,咱百花城安定得很,應該不會和那甚麼萬魔離淵有所關聯。”
“那這次的魔羅樹……”
“等到事情解決之後再作調查吧。”
萬魔離淵……
陳安寧嘴上說得不怎麼在意,實際上內心已然開始動搖起來。
這偌大的百花城倘若真有萬魔離淵的魔修藏匿,那也實在太細思極恐了些。
仔細想來,萬魔離淵這般存在已是凌駕於大多修士之上,他們若是想要隱藏在人群中,逃過其他修士的視線也並不困難。
既是如此,那也就說明陳安寧每天接觸的那些人裡當中,很可能就有幾個是萬魔離淵的魔修。
不琢磨不要緊,一琢磨便是細思恐極。
不過萬魔離淵之事說到底還是得先放一放。
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那棵麻煩的魔羅樹。
陳安寧不是修士,也不是手握滔天權力之人。
他能想出的辦法很簡單。
炸B破萬法。
沒有甚麼東西是一噸當量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來幾噸。
……
……
在那之後沒多久,城主府的人到來,便是將段間雪、盧偉二人請走。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陳安寧知道,他們倆這一去,怕是在一切結束之前都回不來。
“真好啊。”
而同樣發出感嘆的,是站在陳安寧身邊的陸不平。
陳安寧瞅了眼面露惆悵之色的陸小兄弟,好奇地開口:“怎麼,
你也想去?”
“……我只是覺得大家都有能做的事。”陸不平頗感無力地嘆了口氣:“奈何我實在不懂陳大夫你所說的那些理論,我只會用劍,也只會練劍,實在是幫不上忙。”
“倒也未必。”
陳安寧直接否決了陸不平的話。
陸不平臉上的惆悵化作驚愕:“……甚麼意思?”
面對陸小兄弟的疑問,陳安寧高深地朝他神秘一笑,轉而伸出手,拍了拍他肩膀。
凝重而又溫和的目光垂落於陸不平身上,陳安寧緩緩而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最擅長的不是近身纏鬥的劍法,而是御劍之術,對吧?”
“是……是有此事。”陸不平不解陳安寧為何突然提及這點:“我平日裡最常練習的便是御劍,師父告訴我,我在御劍道法一術的天賦很高,若是苦心鑽研,日後定能在御劍道法上成就大器,所以我練御劍的時間要比練近身劍法的時間多出不少。”
“你御劍的最遠距離是多少?”陳安寧問道。
陸不平思索少許,得出結論:“五百米。”
“那應該足夠了。”
陳家宅邸之中,陳安寧露出欣慰的笑容,如同老者般用語重心長的聲音說道:“陸小兄弟,有一件事是你能做到的,而且非你不可。”
“有這等事?!”
陸不平眼中閃爍奕奕神采:“陳大夫便說無妨,若是在我能力可及範圍之內,我定會全力以赴。”
“放輕鬆,是很輕鬆的事,就是稍微有點枯燥。”
“陳大夫請說。”
“和我去一趟黑木林。”
陳安寧面帶微笑。
“然後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