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喚顧居,今年四十ζ
準確地說,是曾經的助手。
出於某種陳安寧也不知曉的原因,顧居在前段時間便辭職離開了安寧醫館。
沒想到會在這裡再遇見他。
此時顧居正被三個人圍在中央拳打腳踢,每一下力道都不淺,那都是結結實實地打在顧居身上,這顧居又不是修士,只是個隨處可見的凡胎,自然是隻能狼狽地抱著頭,倒在地上任由那三人暴打。
一邊打還一邊破口大罵:
“沒本事的廢物還來徐莊借錢?你還得起麼你?”
“真是不把咱們徐莊放在眼裡,再還不出來錢,三天之內殺了你,骨灰都給你揚了!”
顧居連話都不敢說,只是抱著頭,蜷縮起來,像是個任人發洩的皮球。
倘若換做其他人,陳安寧或許還不會有所觸動。
但偏偏此刻被人圍堵的是顧居,他醫館以前的助手,也算是個熟人了。
陳安寧深吸了口氣,滿是歉意地看了眼蕭念情:“老婆,求籤的事可能要延後一下了。”
“無妨。”蕭念情早已料到陳安寧的反應,淡淡點頭:“儘快處理便是。”
陳安寧笑了笑:“好。”
他走上前去,一隻手搭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
後者踢打顧居的動作一怔,轉過身來,便見到陳安寧面色凝重地立在那裡。
那人臉上怒色頓時消散,轉而還給另外兩人使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停手。小說網
他擠出一絲詭異的笑:“陳大夫,有甚麼事嗎?”
有古怪。
陳安寧總覺得那三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異。
他彷彿意識到了甚麼,目光落在那倒在地面的顧居身上:“今日廟會的大好日子,你們對他拳打腳踢做甚麼?”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他……”
還不等那人說完,顧居眼前便閃起充滿希冀的精光。
他發了瘋似的爬到陳安寧腳邊,直接拽住陳安寧的褲腿,便是悲切地求助:“陳大夫……陳大夫你可千萬要救我,我現在能仰仗的人只有你了,陳大夫……陳大夫你救救我。”
嘖。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陳安寧都見過這類人。
顧居眸子裡除了對生的渴望之外,還殘留著那一抹癲狂,那是一種深深陷入泥潭內卻毫不自知,仍然對財富權貴抱有希望的癲狂。
“徐莊。”陳安寧抬頭,淡漠地看著眼前三人:“徐家所設立的賭莊,方才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顧居他欠了你們多少錢?”
為首那人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指頭:“五萬兩銀子。”
“五萬?”
陳安寧眉頭緊蹙:“他怎麼欠下這麼多錢的?”
“輸了借,借了輸唄。”徐莊下人饒有趣味地看了眼顧居:“他還說過要用自己的腎臟當做抵押,也說過要用自己的兩條手臂用來還款,方才那場賭局他又輸了,現在還欠下我們一棟房子的錢,總共加起來是五萬左右。”
五萬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
安寧醫館被陳安寧發揚光大後,已然是百花城一等一的醫館,饒是如此,一年收入都未必能有兩萬銀子,這足足五萬兩,就算是現如今的陳安寧也交不起。
見陳安寧沉默,顧居哭喊得更加用力了:“陳大夫,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你不用幫我還錢,你借我點錢,借我五千兩銀子,就五千兩,我保證……我保證能贏回來的。”
“這次賭完我就不賭了,我把錢全贏回來,把債務還清,然後再把五千兩還給你,這樣就可以了——陳大夫,陳大夫我求你了,看在咱們以前交情的份上,借我錢吧!”
……
賭徒。
這是徹頭徹尾的賭徒。
陳安寧看向顧居的眼神變得不滿起來。
沾甚麼不好,偏偏去沾賭。
而且都已經淪落到這般田地了,卻還想著回去翻本。
陳安寧扶額嘆息:“所以我就說嘛,天底下有兩種病是治不好的,一種是窮病,還有一種就是蠢病……”
他低下頭,冷漠地瞥了眼顧居:“你甚麼時候開始賭的?”
顧居眼神變得有些迷離錯亂,他咕咚地嚥下口水:“三……三天前吧。”
“三天你就欠了五萬?”
“我……”
顧居一時語塞。
陳安寧懶得搭理他,直接甩開了顧居,來到那三人面前:“帶我去徐莊。”
此言一出。
三人眼底皆是閃過驚喜之色。
陳安寧是何許人也?
安寧醫館的陳大夫,百花城內醫術第一人。
他的油水可比這小小的顧居要多
得多!
蕭念情聞言眉頭緊蹙,直接上前拽住陳安寧的衣袖,小聲道:“我知道你心善,但這是個局,切莫衝動行事。”
“我知道。”陳安寧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那三位徐莊下人:“徐莊的名頭之所以響徹,是因為徐莊本就歸屬於百花城徐家,徐莊領頭人是徐家大少徐悲影,也就是徐良辰的兄長。”
“顧居這小子是三天前入的賭場這個無底大坑,那一天正巧是我們去雅樓聽曲的日子。”陳安寧無奈地搖頭:“看來徐良辰怨氣不小,在雅樓吃完癟,回頭就準備給我下套了。”
蕭念情略感驚訝地看了眼陳安寧:“那你還去?”
“雖然我也不是很想去管那個已經賭瘋了的白痴,但是如果放著不管,我也保不準徐良辰會不會得寸進尺。”
陳安寧深深地看著妻子蕭念情:“萬一他對你動了心思就不好了。”
那徐家應該會直接人間蒸發——蕭念情內心腹誹道。
“無論如何,這爛攤子都得收拾收拾。”
陳安寧注視那三位彷彿等待許久的徐莊下人:“帶我去見你們主子吧、”
“他應該等我很久了。”看,就來5g網!速度飛快哦,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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