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飯時間。『本小說由首發』
晚飯真的很怕自己被做成晚飯,所以從下午開始它就一直蜷縮在角落裡頭。
慫成了一個球。
不過好在今日是個特別的日子。
廟會。
原本因為魔獸侵襲而被迫延期的廟會今日再開。
理由也很簡單,據百花城的居民所言,是有一位不得了的英雄人物將百花城周邊的魔獸都屠了個遍,還將屍體高高地掛在了城門上示眾,自此之後這魔獸傷人的事就再也沒出現過。
所以今日廟會便再開了。
陳安寧自然是沒有打扮的必要,但是蕭念情卻是好好地梳妝了一番。
此刻。
已是近黃昏。
“安寧。”
一聲嬌柔輕盈的女音在耳畔響起。
正在門外等候著的陳安寧側過頭,心臟便是驟然停頓了一瞬。
他看見蕭念情穿著一襲勝雪白衣,原本便沉魚落雁的俏容上塗上少許用以點綴的胭脂,別人都是胭脂襯人,而她偏偏像是襯起了這胭脂般,本是不怎麼名貴的顏值此刻也沾上了下凡仙女的光,變得那麼獨特靚麗起來。
她便站在屋內,站在那靈白花下,幾朵純白花瓣隨風飄落,又吹起她額前青絲。
蕭念情櫻花般的唇角微揚,她伸手撩起鬢角黑髮,剪水雙瞳中盡是期待與柔和的情意。
而且陳安寧還注意到,蕭念情沒有戴著翡翠玉釵,而是用那靈白花的一節樹枝束起了柔發。
蕭念情見陳安寧那一副好似痴呆般的模樣,笑著問道:“怎麼,看呆了?”
“嗯。”陳安寧點頭:“好看。”
“有多好看?”
“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迴雪……”
幾乎下意識地,陳安寧念出了這句詩。
蕭念情聽完,俏臉微紅,眸中閃過驚喜之色:“倒真是好詩,安寧,你還會吟詩作對?”
陳安寧這才反應過來:“咳,略懂,略懂。”
“看來你藏起來的本事還不少。”
蕭念情輕笑兩聲,看向陳安寧的眼中滿是柔情。
她緩步上前,伸出那如若柔夷的玉手,纏住陳安寧的胳膊。
咚咚咚。
陳安寧心臟突然開始加速。
他總覺得今日的蕭念情萬分可愛,尤其是那滿懷期待的小眼神,煞是惹人憐愛。
“別發呆,走了。”蕭念情提醒道。
“啊……嗯,好。”
陳安寧這才反應過來,抬頭,看向那已然愈發靠近黑夜的天空。
遠處,百花城的另外一條街道上,已然有幾盞外觀華麗唯美的明燈升起,像是在宣告著百花城廟會的盛開。
他欣然一笑,便是帶著蕭念情向著廟會所在的地方走去。
……
……
陳家宅邸尚且有陸不平和段間雪看守,再加上現在還多了一隻晚飯。
所以陳安寧並不擔心家裡頭遭賊,況且百花城向來和平安定,他入駐百花城五年有餘,從未遭過小偷光臨。
所謂民風淳樸百花城,陳安寧對這一點深信不疑。
不過說起段間雪和陸不平……這倆人就有些讓人胃疼了。
段間雪是很想來廟會的,然而陸不平一句“若是我們走了,誰來為陳先生看家?”直接讓段間雪心情跌落谷底。
更讓段間雪自閉的是,陸不平後面還跟了一句“段師妹,若是你真的特別想去的話,你可以一人前去,我獨守此地,就算魔修再來,我也有一戰之力,所以你大可放心地去廟會。”
你聽聽,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段間雪直接被陸不平氣得大半天沒理他——但凡陸不平有點腦子,他倆也不至於到現在還處在青梅竹馬的階段。
再回過頭來看看陳安寧和蕭念情這對夫妻。
嘖。
段間雪的心情就跟吃的狗糧上面澆滿了檸檬汁一樣,說不出的複雜。
回到正題。
廟會其實原本是個很嚴肅的節日。
是百花城城主祭祖的大日子,而百花城城主的祖輩以前是佛門中人,因而每到祭祖之日,城主便會前去百花城後山的佛廟中拜佛祭祖。
不過時間一久,這廟會的味道就變了,大家都知道這是個大節日,因而那些個小商販也都跳了出來,商人的嗅覺相當靈敏,一下便知這廟會大日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日子!
久而久之的,這廟會就變成了城中人歡聚一堂,圍觀煙火、浮燈、蓮芯船的日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百花城城主還挺胃疼的。
明明是祭先祖如此隆重嚴肅的節日,到了現在卻變成了全民歡慶的廟會。
他在後山拜先祖,其他人都在城市裡狂歡…
…總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
不過好在百花城主本人不拘小節,也算是愛民如子,因而沒有取消廟會,反而還順應民心,從這一點看,這城主當得確實有本事。
此刻。
蕭念情摟著陳安寧,在廟會中央區域閒逛。
由於煙火還需要晚些時候才會盛放,因而陳安寧決定帶著蕭念情先四處看看。
詩會,酒會,歌會。
風雅之人聚會的場所,陳安寧自然是懶得去的。
他本身在百花城內名氣不小,去了那些個酒樓,怕光是敬酒就要敬好幾個來回。
陳安寧不是很喜歡喝酒,蕭念情似乎也對酒無感。
比起那些個風雅節目,陳安寧更樂意帶著蕭念情去看看那些俗人才看的東西。
吞下一口劍,口吐三尺火。
胸口碎大石,變臉唱戲曲兒。
這些比較傳統的戲法陳安寧看得都挺有滋味的,蕭念情也覺著有點意思。
因為做這些事的都是凡人。
看慣了修士之間移山填海,一劍破蒼穹的威勢,回過頭來再看看這些個凡人精妙的手段,倒也挺有幾分意思,尤其是那變臉的,單單從凡人的角度來看,那著實是相當驚人的造詣。
又逛了好一會兒,蕭念情覺得差不多了,便直接開始切入主題。
“安寧。”
“嗯?”
陳安寧手裡頭提著個糖人,側過頭來:“怎麼了?”
“我聽聞廟會有一個求神拜佛的地方,對吧?”
說到這裡的時候,蕭念情沒敢去看陳安寧。
而是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看向別處:“那玲瓏佛廟內,有一顆佛法道樹,你應該知道的才是。”
“樹下求籤?”
“嗯。”
蕭念情點了點頭:“我們去那裡看看,如何?”
雖然蕭念情不是很喜歡佛門這幫禿驢。
但是有一說一,佛門在因果這方面研究得可比他們萬魔離淵深得多。
求籤還是很準的。
況且。
蕭念情早就有想求到的簽了。
念及此,蕭念情微不可查地掃了眼陳安寧,面頰上的緋紅又加深了些。
“好。”
陳安寧立刻答應下來。
畢竟今天是難得的廟會,自然是老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只是。
還不等陳安寧和蕭念情走出幾步路。
一道蠻橫的叫罵聲便打破了這對小夫妻完美的氣氛。
“錢呢?錢呢?!還他媽拖,再拖老子分分鐘把你們醫館給拆了你信不信?!”
蕭念情倒抽了口冷氣。
她冷漠的視線頓時看向那突然出聲打破氣氛的人。
然而。
很快蕭念情臉色就變了。
她見到幾位穿著打扮整齊劃一的人正對著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拳打腳踢。
問題不是這些。
問題是那名中年男子,蕭念情是認得的。
“安寧……”蕭念情下意識地看向陳安寧。
“嗯。”
陳安寧臉色倏然凝重下來,像是蒙上一層厚重的陰霾。
這個中年男子。
是他安寧醫館的人,陳安寧的助手。看,就來5g網!速度飛快哦,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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