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24軍殘餘計程車兵拿著武器,靠在戰壕內,等待著敵人的衝鋒。
王衝這個24軍軍長也不例外,拿著一支一八式步槍,仔細擦拭著刺刀。
可是,等到中午,都沒有人上來,軍官們麻木的坐著,心裡辱罵著北方聯合軍,到了這個關鍵時刻,你們居然不進攻了,還不快上來給爺爺一個痛快。.
星月山山下,北伐軍第三軍第六師17旅七千多名士兵抵達北方聯合軍的駐地。
“旅長,看樣子北方聯合軍昨夜撤退了,營地內到處都是被燒燬的物資。”一名軍官向17旅旅長吳文炳彙報情況。
吳文炳看著一片狼藉的營地,下達命令:“41團留下來打掃戰場,其餘人跟我上山,去看看24軍還有沒有活著的人。”
隨後,一部分士兵留下來,清理周圍營地,重點是探查北方聯合軍有沒有佈置甚麼陷阱。
其餘士兵跟隨吳文炳上山,去搜尋24軍殘餘的官兵。
一路走來,吳文炳看到了甚麼才叫血流成河,到達半山腰的時候,17旅計程車兵忍不住嘔吐起來。
第二道防線到處都是屍體,鮮血匯聚成水潭,殘肢斷臂,很難看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哪怕他們經歷了很多戰爭,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但是看到這樣的屍山血海,麻木的內心開始變的恐懼。
吳文炳看著出現在眼前的一幕,臉色慘白:“這24軍不會都沒了,全都死在這裡。”
一名軍官擦拭著嘴邊的汙漬,指著山頂的方向:“旅長,我想24軍剩下的人應該都在山頂。”
吳文炳抬頭看向山頂,有著炮火炮擊的痕跡,證明24軍在上面抵抗過。
“42團留下來掩埋友軍屍體。”看著蒼蠅飛舞的戰場,吳文炳對著42團團長下達命令。
山頂,王衝忍受著飢餓,眼睛盯著擦得雪亮的刺刀,心中正在與家人告別。
“軍長,你看,有人上來了。”一名軍官指著山下出現計程車兵,對著王衝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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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
所有人都緊握著步槍,做好血戰的準備。
“軍長,是援軍,是北伐軍的援軍。”
王衝聽後,杵著步槍站起來,看向戰壕外,大量的穿著黃綠色計程車兵,正是北伐軍標誌性的軍服。
看到援軍到來,三天三夜沒睡覺的王衝,把步槍丟到一邊,靠在沙袋上睡著了。
周圍的軍官看著軍長倒下,紛紛圍過來,面露擔憂之色,怕軍長出事。
“沒事,沒事,軍長太累了,睡著了而已,別擔心。”53師師長查探了一番,鬆了一口氣,對著周圍的軍官說道。
大家如釋重負,隨意的坐在戰壕內,開始休息。
連續幾天的高強度作戰,他們早就撐不住了,尤其是一些軍官為了防止敵人夜襲,更是沒日沒夜的瞪大雙眼,觀察情況。
當17旅靠近山頂上時,發現所有人都緊閉雙眼,橫七豎八的躺在戰壕內。
“快,看看有沒有活的。”吳文炳看著如此多的‘屍體’,急忙命令士兵上前檢視。
經過一番檢視後,發現這些人只是睡著了,並沒有死亡,吳文炳鬆了一口氣。
“旅長,找到24軍軍長了。”一名軍官上前彙報道。
“快帶我過去。”吳文炳面帶興奮的說道。
就在昨天,東路軍指揮部參謀長王元修發來電報,一定要確認24軍軍長王衝是否還活著。
只要王衝還活著,西南督軍王飛可以對此次拿他的部隊當炮灰一事可以既往不咎,不然他不介意把派兵進攻常州和江州,威逼北伐軍司令部,跟楚高軒要一個說法。
當然,王飛與北伐軍的協議並不止這一條,但是這個是前提,只要王衝還活著,後面的協議才能生效。
吳文炳看著一名身穿白色襯衫的年輕人躺在戰壕內,右手纏著繃帶,肩上掛著一顆將星,絲毫不在乎王衝身上刺鼻的氣味,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氣息很不平穩。
“去找副擔架過來,把王軍長抬下山,用軍車把他送到最近的戰地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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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去,一定要確保他平安無事。”
片刻功夫後,兩名士兵拿來一副擔架,把王衝放在擔架上,緩慢的前進,爭取不驚動熟睡的王衝。
看著遠去的擔架,吳文炳對著軍官吩咐道:“派人救治傷員,同時向參謀長發報,一切順利。”
“是,旅長。”電報參謀立即跑下山,去傳送電報。
……
北伐軍一處戰地醫院內,到處都是傷兵在痛哭哀嚎。
由於缺少藥瓶,一些醫生不得不進行對一些傷口發炎計程車兵截肢。
這時,一輛軍車開進戰地醫院內,忙碌的護士和休息計程車兵紛紛看過來,看看又是哪一位大人物被抬下來。
一名少校軍官跳下車,身後下來兩名士兵,抬著一副擔架,一名少將躺在上面。
“醫生,出來。”少校軍官對著周圍喊道。
不過一會兒,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走出來,對著這名少校軍官嚴肅的說道:“這位少校軍官,請不要大聲喧譁,傷員還需要休息。”
“要是要你的長官得到醫治,請跟我來。”
“你就是醫生?”少校軍官看著一個女人出現在自己面前,懷疑的看著她。
一名護士插嘴說道:“你別瞧不起人,王醫生可是我們這裡經驗最豐富的醫生,救治的傷兵不計其數,她的丈夫可是咱們北伐軍第七軍20師長。”
少校軍官聽後,立即向這位女醫生道歉:“醫生,對不起,是我的過錯。”
“沒事,請抬著傷員跟我來,我看他的傷口有幾天沒有處理了,需要乾淨消毒。”王醫生上前檢視王衝的右臂,對著少校軍官說道。
少校軍官指揮士兵抬著擔架跟上,現在時間不等人,需要儘快對24軍軍長治療。
看著王衝被推進手術室內,少校軍官忍不住提醒道:“醫生,這是24軍軍長,總參謀長下令一定要治療好。”
王醫生聽到病人的身份,微微一愣神,吐出一句話:“我知道。”
隨後大門緊閉,少校軍官在外面等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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