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到了地方都還是一頭霧水。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一座海上游輪, 這座遊輪屬於某位很有錢的異能者富豪,有錢到甚麼程度呢?大概會是如果這個人死亡的話,留下的遺產如果是無主的, 那麼可以讓所有人為此爭破頭。
他舉的不是誇張的例子,而是這一現象就在書中世界無數次發生過。
用世界的劇本來形容, 這位富豪的死是某個劇情的節點。
沒有一個書中世界是例外。
每一個橫濱都遭受過龍頭戰爭的洗禮。
無論是甚麼原因導致的死亡, 這位異能者富豪都會在那麼幾天之內突遭意外,留下大筆遺產,繼而引發橫濱市88天的龍頭戰爭。
顯然這位富豪不具備打破命運的資質。
在遊輪的工作人員核實他們身份的時候, 太宰治算了算時間,離那個節點快到了,離保爾·魏爾倫來橫濱的時間也越來越近。
也就是說——
——他可以兌現對蘭堂先生的承諾了!
——中也, 這一局你哥對你姐的戰爭,我可是期待很久了。
“歡迎兩位先生。”
工作人員驗好請帖, 有侍者迎上前來,對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躬身,侍者的職業素養極佳, 態度中沒有一點對未成年少年的質疑,微笑著引導他們:
“兩位先生, 請容許我為您介紹。”
“此遊輪名為‘明日’。”
侍者神神秘秘地微笑說:“被特殊請到這座遊輪上的客人, 都為‘明日’而來。”
中原中也秉承少說少錯的原則, 在此時一個字都不吭。
太宰治則感興趣地問:“明日?能詳細說說嗎?”
“抱歉,這屬於機密。”
說著, 侍者微微一笑,想到剛才看到的金色邀請函,也不去深思這位客人對“明日”一無所知的套話,笑容更顯熱絡, 親切地奉上另一張邀請貼,並說道:“這是今晚十點頂層的入場券,兩位先生如果對‘明日’有興趣,不妨去看看。”
兼當導遊的侍者一走,太宰治臉上的笑就卸下來,揉了揉臉蛋,演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少爺還真是難為他,好在糊弄的人思維簡單,演出不用太賣力,不然他真要罷工不幹。
金色邀請函在這座遊輪上似乎有甚麼特殊的含義,侍者一路上帶他們介紹過來的路上遇到的人都是某方面功成名就的名人。
他們的通俗特點就是年齡大,至少沒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這樣的未成年,那些人看見混入其中的他們也不過瞥了一眼,便波瀾不驚地掠過。
侍者對他們說:“說起與兩位先生同齡的客人,來自義大利“彭格列”的一位守護者也在遊輪上。”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注意到另有一批人的路線跟他們錯開。
那些人興許就是拿著普通邀請函,有上游輪的資歷,卻不夠資格觸碰更深層的秘密,比如——那個神秘的“明日”。
可他看到了,那些不夠格的人裡甚至有國內外知名富豪!
他有些窒息。
太宰治怎麼拿到金色邀請函的?
首領,是你嗎?
這個宴會的規模也太大了啊啊啊!!!——
中原中也內心尖叫,他感覺這不是他一個剛從鐳缽街出來不久的未成年可以承擔的,為甚麼首領就讓他和太宰來啊,這麼放心好嗎!他在港口黑手黨連個準幹部都還沒混上,雖然森先生給他透底表示很期待他成為幹部那一天,但是——
中原中也現如今只是一個剛進入大組織的毛頭小子。
他還沒有得到足夠的磨鍊、成長。
弱小、可憐、又無助.jpg
這些要素加在一起讓中原中也一路上詭異地沉默,保持耳聽八方的態勢,豎起耳朵聽搭檔和侍者交流。
可惜侍者口風很嚴。
只是表示如果兩人無聊可以去遊樂場所放鬆一下。
太宰治對侍者口中的在遊輪上玩一玩的建議不感興趣,他期待的重頭戲在後面,相信其他知情人也抱有和他同樣的想法。
現在有心思玩的,都是單純以為這只是個正常宴會。
真正知道一些內情的,現在怕是想放鬆都放鬆不下來。
事實果真如此。
比他們要早來的,彭格列雲之守護者回到房間和家族聯絡,影片畫面接觸不良一樣閃了幾閃,慢慢訊號穩定突破了遊輪的訊號遮蔽,影片對面遠在義大利的十代首領澤田綱吉出現在畫面裡。
里包恩和幾個守護者陪在一旁。
他們都很重視這個“明日遊輪”。
彭格列十代目對遊輪的“明日”很看重,他詢問雲雀恭彌,得到的是雲雀恭彌冷冷的回答:“一群食草動物。”
“雲雀……”
澤田綱吉無奈。
他扶額,心說:如果不是我們遠在義大利,入境手續有些麻煩,又怎麼會讓對這些不感興趣的雲雀你去。
他們太瞭解雲雀恭彌。
他們也怕他們的守護者一言不合和人打起來啊。
不,對雲雀來說,“一言不合”這個過程都可以省略。
澤田綱吉強調般地說:“總之,這次的任務不是和人打架,等任務結束,你想和我們誰打都可以。”
雲雀恭彌可有可無地點頭。
對於不是柔弱的食草系,但也不是肉食系的首領,雲雀恭彌的態度淡淡,守護者裡只有六道骸讓他有幾分興趣,里包恩亦是名強橫的對手。
他回想起剛剛看到的橘發少年,那種對手打起來才有趣。
時間到了晚上八點。
在某些人的翹首期盼之中,第一天的晚會開始。
在十點鐘的秘密晚會開始之前,最寬敞的宴會廳先開始一場充作□□的宴會。九點鐘一過,某些人已經悄然離席,這類被選中的人很少,他們沒有一起離開讓人發現端倪,而是默契地分批次離開,沒有引起大廳裡其他人的警覺,就算有人注意到有人不見也只會以為對方去了別的地方。
誰讓這座宴會廳很大,主辦方為掩飾真實目的請來的無關人等又很多。
這些被留下的精英人士最後發現,整場晚會他們基本沒遇上幾位大人物,尤其是越到後面,在晚會上基本尋不見他們找好的目標人物。
他們也不氣餒。
那等人物本來就不是好見的。
他們結識不了頂尖的大佬,發展發展同階級的合作者也是好的嘛。
興許人大佬去那個地方玩了。
他們才不去礙眼。
被選擇的大人物們掩藏蹤跡上了頂層,他們都是被那位富豪手裡的東西吸引,富豪將那件東西稱呼為“明日”,意為對新的未來的憧憬。
這些人裡有人對那件東西的效用存疑。
可他們還是來了。
帶著對最後希望的期待。
有幸得到主辦方入場券的人看似很多,實際算下來也不過百多人,連遊輪上客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如果太宰治不是拿著金色邀請函,港口黑手黨其實也收到了主辦方的請帖,不過是普通的那種。
被太宰治提前告知這個事,中原中也將信將疑。
他不太相信太宰治嘴裡的話。
首領和組織都沒拿到的金色邀請函,太宰治憑甚麼拿到?
等到他和太宰治準時來到這裡,看到大廳裡鬆鬆散散坐著的,不是上了年紀的大人物,就是如彭格列這樣的勢力代表後,中原中也心裡的懷疑頓時降低到一分。
……不是他想抹黑組織,實在是,組織在這些人面前真的很弱啊。
如果不是有蘭堂先生這個意外的力量,中原中也當初一個人就能幹翻港口黑手黨,這種戰力實在讓誠實的橘發少年不好意思說港口黑手黨在境內舉足輕重,就更不要提和國外大勢力相比。
當然相信歸相信,他還是很疑惑太宰治從哪搞來的特殊邀請函。
搶劫?頂替?冒充?
中原中也的臉色太好懂,太宰治瞥了一眼他,叫他收斂,“中也,想不明白的事不要亂想。”
看似安慰的話一出口,太宰治下一句話就是精準嘲諷:“畢竟以中也的腦子甚麼都想不到嘛~”
中原中也忍怒瞪他,“那你就直接告訴我啊。”
太宰治淡道:“好啊,從我的私人渠道。”
中原中也:……
驚了,“……你居然說了?不對,是首領竟然放任你有私人渠道?”別忽悠他,他們首領是那種放任屬下脫離掌控的首領?
太宰治頓了頓,忍不住詫異地看他:“沒想到啊,中也你居然看出來了森先生的真面目。”
“我不傻!”中原中也反駁,這人對他有甚麼誤解!
而且……
“別扯開話題!”
“中也好凶!”太宰治控訴臉,又頃刻變臉,頗有些索然無味地說:“安啦,森先生知道,但還是放任了我。”
“畢竟……”太宰治的笑容帶著冷意,“森先生是組織的奴隸,為了組織,森先生可是甚麼都能做。”
“書”裡算計織田作和安吾,放棄太宰治是。
此時忍耐超出掌控的太宰治也是。
中原中也複雜地看著他:“為甚麼告訴我?”
這題太宰治會答,歡快地舉手說:“因為中也是我的乖狗狗!”
“混蛋啊!”
太宰治無視中原中也的無能狂怒,小矮子絕對不敢在外人面前鬧起來!他往大廳周圍找了一圈,沒有找到想找的人,頓時大失所望。
他都沒有帶貓來。
牧野看到孤身一人的少年,都不可憐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