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沒過邊關的訊息火速傳達到了亞
貓王國的主都,並非人力派送的訊息,那
聲勢浩大的洪流bào破聲隔著千里遠都能聽
得如此的清晰,其中彷彿夾帶著無數慘烈
的哀嚎
失去了最後的庇護所,無辜的亡魂悽
厲的咆哮著,痛哭著。
運用各種手段加固城牆,站在城頭上
計程車兵們依然躊躇不安,他們凝望著遠
方,彷彿能看到那愈加漸近的汪~洋。
不間斷的噩夢摧殘下,他們的精神如
同一根緊繃的絲線,只需稍稍用力便會徹
底崩斷,只有為數不多的戰士尚保持清
宮殿廟宇之內座無虛席,也許這是王
國最後的時刻,誰也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
缺席,無人落跑,因為就算跑也跑不掉。
雖說毋缺一人,平日裡衣冠端正養尊
處優的貴族此時此刻卻顯得很是狼狽,他
]面容憔悴,大多掛著深深的黑眼圈,明
顯好幾天沒睡上一個好覺了。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小莎揉了揉
太陽xué,她與貴族大臣們一樣,已經好幾
眼沒閤眼了。
飽受精神折磨,無法得到休息將會對
人的心理造成極大的打擊,凡人的身體太
過脆弱,必須保證每日的睡眠才得維持生
然而雖已無法得到良好的休息,在場
的貴族卻各個精神抖擻,緊繃的精神在這
刻徹底迎來了高~潮。
“感謝各位,一路走來,辛苦了。”
小莎的語氣在這一刻緩和了許多,多年
來,一直保持著女王架子的她像是完全解
脫了一樣,露出了一個略顯輕鬆的笑容。
束手無策,不能逃也不會逃,被bī到
山窮水盡,也就只剩下那一絲微不足道的
倔強了。
貴族們神色各異,有的沉默不語,有
的痛哭流涕,有的對著天空愁眉莫展。
無論是再不明白的人也知道,這或許
是亞貓王國最後的一次掙扎了。
這一戰,所有能戰鬥的人員都上了城
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長老們明顯不是第
次目及這絕望的天空與絕望的場景了
表現得比亞貓官兵們淡定得多。
早在事先,他便安排咒術吟唱隊召喚
出樹藤巨巖等自然生成物將城市包圍其
中,作為緩衝帶阻止洪水的席捲。
“咳.…被薰染的天空,見不著一絲
毫的光亮,還真是有末日的感覺呢。
“緹娜?你怎麼出來了?”依在城牆上
的雅娜聽聞身後的熟悉嗓音,喜悅之後,
是不解的眉頭。
“這種時候難不成還打算讓我躺著
嗎。”緹娜在女僕的攙扶下走上城樓。“我
可做不到那麼安分。
“你的傷勢還沒好不是麼?
“能動了,不就是好了麼。”緹娜無視
了雅娜的勸告,面無表情的走到了城邊,
如今的她需要依賴手杖才能像個正常人
樣走路,蒼白的臉色,還有止不住顫抖的
雙腿,無一不顯示著她此時此刻的虛
“你呀。”雅娜看了緹娜一眼,終究還
是沒說甚麼。“算了,來了就來了吧。
“既然來了,幫個忙看看,外來種的走
狗到了沒?
很近。”一陣風拂過緹娜的髮梢,她
閉上眼,靜靜地感受著風中的氣息,她隨
手捻來一片凝結的雪花。“距離我們很
近
“大概有多近呢?”
“嗯,大約,我說完這句話之後,它們
就會出現在我們的視野當中。”話音剛落,
從山嶽的另一端噴湧出仿若來自深淵的
墨
聲勢浩大,從環山的四面流淌翻滾,
如同千軍萬馬自上而下奔騰而來。
移動的海吞沒了所有目光所及之物。
“轟轟轟!!”潮水打擊在緩衝帶時,
雷光閃爍著,電閃雷鳴,兩道震耳yù聾的
聲音疊加在一起,讓人心神發顫。
“你害怕麼。”
“緹娜小姐是在問我?”雅娜淡然
笑。“說不怕那是假的,說實在的,我現在
心裡慌亂極了。”
“為甚麼呢,這場面你不是第一見到
了,不是麼。”
“這是因為不是第一次見到了
,才知道
它意味著甚麼。”雅娜看著不斷奔襲而下的
黑海,嘆然道。
“甦醒記憶之後,我想盡一切辦法避免
這樣的結局,皇姐也一樣,我們都是那
場災厄的倖存者,知道這場外來種的入侵
旦輸掉會發生甚麼樣的事情。”
緹娜不作聲,靜靜地聆聽著雅娜說的
“如你所見,失敗了,又或者說我們
開始就註定了要失敗的。”雅娜仰望天空。
“這個世界除卻血族,還有廣大的芸芸眾
生,豈是能靠一人之力扭轉局勢的呢?”
“連聖騎士都沒辦法僭越這片天空,何
況我們呢?”
“它們來了。”緹娜沉聲道,而就在她
話音剛落下之時,一尊鐵塔從黑海的平
面升起,黑色的水滴濺落,龐然大物亮起
了雙眸。
“這就是外來種麼。”緹娜神情不
變,向著自己只能仰視的身影伸出了根手
指。“長得,可真醜
雪白的冰繭迅速攀上怪物的四肢,而
聖物也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這一變化,頭
也不低,稍微扭動了一下軀幹,頓時間冰
雪俱碎。
似乎意識到緹娜是個威脅,那隻巨大
的手掌向著緹娜摁壓而下。
“緹娜,快跑!雅娜剛想叫喊時
道白色劃破了天空。
再一看之時,怪物伸過來的手上chā了
把白色的巨鐮。
“別來無恙,咱的敵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