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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並不是單純的一句禱詞那麼簡單,如你所見,這句話很有可能是一段預言。
“預言?”姬白疑惑的摩挲著下巴。“我沒記錯的話,那座塔不是已經坍塌一般了麼?”
“不,預言指的大概是整座半殘之塔崩塌之日。”高登頓了頓。
鑄造半殘之塔的材質未知,真正意義上的固若金湯,完全無法取樣。
難以想象這尊寶塔支離破碎的畫面。
“告訴你也無妨,這段預言的真實性很強,並非無中生有,預言的內容很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一觸即發。
當高等階種降臨而至,半殘之塔支離破碎。
這句預言預示了兩個看上去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件,從語法上來看這段話還沒有說完,後面還接著與之對應的因果關係。
姬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另一段存在於自己腦海中有著異曲同工之處的預言:當天罪禍亂人境,英雄骨冢炬之餘燼。
這句話稍微有些迷糊的印象,貌似是月騎士團結界中,一位黑袍人對自己唸叨的。
這兩段話出處是同一一個預言麼?那可就不單只是個巧合了。
這兩句預言無-例外都沒有與之對應的因果關係,就像是少了後半句似的。
畫面在他的腦海中--閃而過,在那棟老舊公寓的兩邊走廊上,牛頭蟒身的怪物盤踞的那座高塔不就是半殘之塔麼?準確的說是完整的半殘之塔。
這是不是代表伯爾曼知道些甚麼?現在想要回去重新已經來不及了,監獄被人悄無聲息入侵後,輝煌騎士團必然會有所防範,自己沒猜錯的話,監獄現在已經被騎士們圍得水洩不通,一隻鳥都不讓飛進去。
一閃而逝的震額中斷了姬白的思緒。
“剛才這棟樓是不是抖了--下?”
房門被推開,體態臃腫的房東像-顆圓潤的皮球似的滾了進來。
“快離開這裡,遲些就來不及了!”她臉色慘白,厚重的聲線中滿是驚慌無措。
“發生甚麼事了??”高登支起身子,坐在沙發上的琳將視線撇了過來。
“嗨呀!來不及解釋這麼多了,幾十年沒響的襲城警報被人開啟了,梭羅城肯定是發生了甚麼大事,你們快跑吧!”說著,房東風風火火的跑出房門挨家挨戶的通知所有住戶。
這位胖房東挺有責任心。
姬白不由得對她升起了一些好感。
“高登醬,行李收拾好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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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這種時候不適合鬥嘴,高登也懶得在意姬白的稱呼,將上蝴蝶結包裝好的包裹拎了出來。
走出公寓,市區大街的模樣可謂是--片狼藉,弄翻的告示牌與被踩得稀爛的水果蔬菜混搭--汽,狼狽的民眾們爭先恐後的趕著逃命,未明白警報為何想起便因踩踏造成了好幾起傷亡。
“抖抖
姬白甩了甩在自己的腰上蹭個不停的[破妄],尋思著這把破劍是不是中邪魔障了,要不要趁
[破妄]抖動得更加劇烈了,在姬白懷中不停的蹭,劍尖指向了男西南方向-
-是接近南城門的方向。
“你是在告訴我事發地點麼?”一把劍並不會給予他預言回應,只是一直抖動個不停。
“跟我來。
高登跟琳已經習慣了姬白莫名其妙的自作主張,不假思索便跟了上去。
撕破安逸與平靜,繁華的大都市在這--刻原形畢露。
身著輝煌騎士團長袍的姬白擠著逆向的人~流,[破妄]顫抖的劍尖直指城牆方向,抖動幅度越來越大,姬白不敢有怠慢。
“不要緊!維持秩序,我保證大家都能與家人平安的活下去!”騎士團遲遲未趕來,姬白迫不得已以輝煌騎士的身份組織起群眾們。
大地發出悲痛的哀鳴,孔塞滿了黑毛的巨大怪物成為了壓斷民眾理智弦的最後一根稻草。
未知衝擊世界觀,心中掀起的驚駭浪濤將不知所措的民眾們吞沒。
他們忘記了自己要幹甚麼,聽不見任何聲音,僅是憑本能的發出驚叫爆發出最原始的求生慾望
“糟糕了。
群龍無首的群眾們亂哄哄成-鍋粥,毫無秩序,事關生死之時謙讓跟禮讓都見鬼去了。
黑毛怪物的爪子可不會講人道,獵物們堵塞到口子失去了行動力這對他來說是天賜良機。
張開血盆大口,湧出的惡臭足以令成年人當場暈厥。
銀色閃芒離弦如飛,將怪物口中尖齒節節擊碎,黑色的血從口腔中迸發而出,吃了疼的怪物面目變得更加猙獰,怒火中燒的空洞眸子瞪向攻擊者。
仇恨被完全轉移到了姬白身上。
將[破妄)重新掛在腰間,肯定不能指望這把破劍能造成殺傷性。
姬白調動體內的黑氣,執中的銀色長劍被注入墨黑,化為黑耀的光劍。
擲向黑毛怪物,黑血如同爆漿般炸裂開,長劍順著眼眶將整隻怪物刺了個穿。
掌控運用黑氣發揮出的殺傷力就連琳也是一驚。
[破魔抉----分曉屠刀]
姬白握了握手心,自己的實力正不斷與全盛期拉近,雖然戰鬥的方式改變了,終究算是一個好
整治禍亂,必選根除禍源。
從從不遠處的站崗臺上拔下兩名已光榮犧牲騎士的衣物,交到了琳與高登的手上。
“穿上它們組織民眾撒退,待會兒騎士團就會過來接手了。”沒給他們拒絕的機會,拔出長劍便向著城牆處趕。
“這麼獨斷橫行,就不能稍微民主--下?-剔擠別擠,怪物已經被消滅了,都冷靜下來按次序撤離,對說的就是你呢!急甚麼?”沒有拒絕權利便包攬了活的高登也只是口頭抱怨了一下,很快便開始組織人群疏散。
輝煌騎士團總部,持著權杖的老者假寐著端坐於長桌前。
“大人,南城區出現未知怪物,先鋒騎士請求我們派遣支援。
“警報拉響了麼?”老者閉眸問道。
“已經拉響了,可沒有騎士團的疏散掩護,民眾很難有序組織撤離。
“好,我名你派遣五十名騎士前去南城區支援,大部隊隨後就到。”
“領命,副團長閣下!”
看著遠去的背影,恩佐搖了搖頭,像是在為他惋惜又似是嘆息,似乎是在可惜生命的流逝與戰友的逝去。
“警報已經拉響,能跑幾個,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恩佐自顧自的喃喃道。
“傑莫,你肯定認為我這個人很不可理喻對吧,估計已經後悔當初跟了我。’
“大人說笑了,[淨化騎士]言出必行,您儘管一展自己的宏圖,我宣誓效忠於你,便是您的劍,您的盾,發生變故由我替您擔著,若計劃失敗,您大可將一切罪責都推到我頭上。”傑莫信誓旦旦,面不改色。
“真是忠心耿耿的騎只可惜跟了我這個註定要揹負千古罵名的罪人。”恩佐搖了搖頭,支起蒼老的軀體,身姿站得挺拔。
“我恩佐一人做事-一人當,罪責都需要別人代抗,談甚麼政變?2做出決定的那一天我便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失敗也不過是一死百了。
“可是傑莫,你不-樣,你還年輕。”恩佐拍了拍傑莫的肩頭,平日緊繃嚴肅的皺褶臉展露出絲和藹。“不應該跟我這把老骨頭--起賭命,根本不划算。’
傑莫微微動容。
“你走吧,你的成就不止於此,我們失敗了,就作為一個合格的好騎士活下去吧,但是記住,做甚麼都得問心無愧。
壞事就由壞人來做,死了也是咎由自取,可是不能讓好人絕跡。
這個世界需要好人。
“如果我走了,誰來保護閣下。‘
“哈哈,別小看老頭子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出名的劍術高手,雖然手生了,普通的宵小之輩也別想近我的身。”恩佐爽朗的大笑起來。
“不,我的大人,我是不會走的。”傑莫認真道。
“傑莫,我想你是搞錯了甚麼3(恩佐冷哼了-聲。
“當了我這麼多年的屬下,還不清楚我的作風麼?在我這不允許討價還價,我也不是在找你商量,你已經被我解僱了明白嗎??我現在以代理團長的身份將你移出騎士團,明天你的檔案就會在輝煌騎士團內徹底消失,我會上報貶責你,把你送到別的地方任職,明白嗎??”
“我,閣下不需要我了麼?
“不需要,現在立刻給我回去收拾行李,你被我開除了!”
“來人,把這個不屬於本部的騎士給請出總部。”恩佐厲聲呵斥之下,衛兵將傑莫趕出了輝煌騎士團總部。
團長室內重新恢復了寧靜,獨留恩佐靜靜的坐在長桌前,看著桌面上泛起盪漾的茶水,回想起之前騎士
自己的決定,是否在不知不覺間走向了歧路?
對外果決斷然的老者在無人之時,露出了自己的迷茫,這個表情出現不到一秒便被義無反顧的堅定所取代。事已至此,猶豫無用,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才是唯--的真理,只要獲得了最終的勝利,一切都是值得的。
哪怕自己揹負千古罵名,遺臭萬年也無所謂。
“如果正義需要揹負罵名承擔風險r那就由我來。
靠近城門的方向有--股難以言喻的臭味,讓人心生古怪,隨著與城門距離的不斷拉近,這種感覺開始加深,就像是越發接近龍潭虎穴本能感覺到的危機感。
隨著路途不斷縮短,這種感覺變得更加真切。
距離城牆較近的房屋旅社已經完全遭殃了。
彷彿是由各種屍體的血肉混雜在一起糅合而成的肉藤侵佔了兩旁的屋舍旅店。
單調詭異的血紅成為了唯--的主色調,場面不經讓姬白想起了邊城孤兒院地下的肉壁組織。
越深入肉藤
的便越發密集,如同行走在-個巨大怪物的肺腑中。
古怪的臭味加劇,肉滕中纏繞著兩兩三三的人面蜘蛛以及各種長相詭異的怪物,毫無疑問它們都是活的,只是被限制了移動,上下轉動詭譎的小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姬白。
姬白沒空理會這些只剩本能留於軀殼的怪物,[銀色王座]開路,斬碎了幾條攔路的肉滕,
讓他感到牙酸的,周圍的肉滕同樣擁有生命與意識,感知到不明存在正靠近自己的心臟,肉滕們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向姬白延伸而來。
察覺到這一點的姬白加快了步伐,
城牆被肉藤們包裹其中,腐蝕的白煙中,肉泥彷彿正在消化被吞入腹中的城牆。
藤蔓交疊之處,一輪金屬材質的銀鏡被纏繞其中,肉藤蔓便是從那裡邊延伸出來,包裹住整個
又是鏡子??
回想起公寓地下室的銅鏡以及伯爾曼給自己的情報,姬白逐漸理清了思路。
由六個黑點包裹的紅點,若其中--個黑點代表的是公寓地下的銅鏡,那麼其餘五個是黑點不是同樣代表著五面通往不明位面的鏡子?
按照老騎士繪製圖紙的具體時間,這些鏡子應該很早就存在於相應的位置上沒被移動過了,這恐怕是因為某些隱層原因,又或者說這些鏡子無法被人為的移動。所以,為甚麼過去了這麼久都相安無事的鏡子突然出現異常了呢?
是因為發生了甚麼導致它們出現了異常,還是說這些鏡子本身就是人為操控的,之所以一直沒出現異常是因為時機未到-
空氣中的惡臭彷彿凝固為實質,肉藤開始躁動,拼命向外延伸,彷彿要將整個身軀全部挪出來
佈滿密密麻麻細小鱗片的手從鏡子伸了出來。
臭味還在擴散蔓延,彷彿有甚麼東西正要鏡子那頭鑽出來。
很快,臉上塞滿了各異人臉的面盆大臉叢中探出頭來。
然而它剛咧開拉鍊般的嘴便被姬白一拳狠狠塞了回去。
出來得這麼慢,以為這是漫畫主角放大招前搖強行無法打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