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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不同的夢

2023-04-15 作者:斑研



  為表誠意,黎鳳綰一下合攏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個蠶寶寶,只有腦袋露在外面。

  但即便如此,銀景弈仍未點頭同意,用手貼了貼她額頭。

  “已經很冰了,涼意入體會讓你更難受,忍一忍。”

  黎鳳綰是真的討厭生病,之前覺得這個時期會變弱,現在又多了個原因,被甜蜜且痛苦地照顧讓她很無奈。

  “好難受,不涼,其實一點也不涼,我感覺自己的額頭還是很熱。”

  銀景弈把手貼向她額頭:“怎麼樣,現在還熱嗎?”

  “熱”

  有了對比就有了滿足,黎鳳綰現在感覺有布巾敷在額頭就已經很好,再次推開他的手。

  兩個人就像小孩子較勁一樣,一個成心擾人,一個生氣去推,這樣一鬧,黎鳳綰睏意來襲,漸漸失力。

  “銀景弈”

  “本王在”

  黎鳳綰沒了聲音,銀景弈看她熟睡,俯身吻在了她右側面頰,蜻蜓點水般觸之即離。

  “就算是上天賜的寶貝,到了本王身邊,無論怎樣,也不會讓他人奪走,不會有人敢傷害你。”

  黎鳳綰這一覺睡得很久,也是前所未有的深沉,風寒甚麼的沒影響到她。

  至於夢,她醒來也不好意思多說,天知道她為何會做了個春夢,無比真實不說,裡面的人也和現實有了些不同。

  夢裡的銀景弈臉上盡是冷酷,撥出的溫熱氣息落在她面頰,冷白色的手指在她脖頸摩挲,像個吸血鬼一樣尋找著下口的地方。

  情意正濃之時,黎鳳綰被他眼中突現的冷意嚇醒,當時銀景弈那樣子,彷彿要把她生吞活剝。

  夢境結束,她緩慢睜眼,看到了床頭那端被清冷月色籠罩的梅染色床幔。

  腰身有感,她低頭看向身上的那隻手,轉頭同時也知道了自己此時是怎樣躺在他的懷中。

  她緩緩掀開內衫一角,看到了胸前露出的那一點紅痕,還有蔓延向下之勢,不用猜她也能知道肯定不止這一些。

  這下,她算是知道自己怎麼會做那樣的夢了,敢情在現實中她是被佔了便宜。

  再晚一點,估計又被這個流氓吃幹抹淨了。

  傲嬌鬼

  “夢夢醒了?”

  黎鳳綰輕哼不答,扔開他的那隻手,在銀景弈以為要被嫌棄的時候,她側身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鑽進他懷中。

  似是察覺到了他的呆愣,黎鳳綰得意歪頭向上看去,含笑的眼睛帶了些說不清的嫵媚勾引意味,像是在說“你怎麼又不敢動了”。

  別的還好,在這方面,銀景弈可不許她隨意挑釁,本想要好好疼愛她一番,卻又念著她此時體虛難受,只一次,後以深吻結束。

  “狐狸精,才醒就這樣勾人,莫不是上天派來要本王命的。”

  “是你先誘惑我的,還是趁我睡覺的時候,害得我……反正就是你挑起來的,我以牙還牙而已。”

  黎鳳綰笑著眯上眼睛,復又睜開看向外面:“現在甚麼時辰了?”

  “大約戌時,你睡了很久,但是看起來,這睡得時間越長,恢復得越快,現在都這麼有精神了。”

  “嗯,可能我體質好,得病看起來很嚇人,可休息得好,能夠很快恢復,而且睡得特別香,只有開始的時候比較難受,我要喝水。”

  銀景弈此刻半伏在她身上慢慢喘息,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黎鳳綰沒法下床,只得抬手試著推他。

  誰成想銀景弈一手便能撐著身體不倒,右手抓住她,輕聲調笑

  “夢夢覺得,你現在這樣,能夠去拿水?”

  黎鳳綰一噎,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接著扭過頭去,耳根通紅。

  “那,你幫我拿。”

  “好”

  或許是才結束,帶著笑意的聲音格外低啞性感,黎鳳綰感覺自己被美色迷得不行,現在銀景弈的一個動作一個笑容就能讓她發昏,實在不妙。

  等水的時候,她拍了拍臉,才側過頭就聽到了茶壺被放在木桌上發出的聲響,下一秒,茶杯出現在眼前。黎鳳綰不指望他能喂,接過茶杯仰頭喝盡。

  “你查得怎麼樣,還順利嗎?”

  “還算順利,朔凜和銀雙夜的人見面了,朔凜手下的那

  :



  些人跟在暗處,擅長追蹤,雙方人在一起,找起來更快。說也巧了,銀雙夜的人就跟到常州附近的小縣城,之後線索就斷了。”

  “現如今,他們只好一點點地查,但在本王這裡,從來沒有天衣無縫,只能說是他們不夠耐心不夠細心。”

  黎鳳綰點了點頭,漸漸地從頭腦發熱的狀態下緩了過來,聞到一股再明顯不過的味道,身子登時一僵,不敢動又臊得慌。

  銀景弈發覺她囂張完又不好意思了,趁機摸上床……

  縱慾過度的下場就是,第二日兩人都沒起來,早膳都是風鈺鈺幾個人在一起吃過才算完。

  溫存夠了,兩人一起穿衣打理,許是練武強身,喝了藥後黎鳳綰的風寒不再是問題,可喉嚨卻乾澀得厲害,聲音更為低啞,見人也不怎麼開口說話。

  英蘭瞧出了問題所在,撤下碗盤後就繼續守在廚房,繡錦看到了爐子上的藥罐,不禁有問

  “英蘭,這個是藥嗎?怎麼聞著和之前的味道不一樣了。”

  其實問出這句話時,繡錦還是帶了些警惕,她是後來者沒錯,可既然已經是服侍夫人的人了,那她就要做到忠心不二。

  繡錦這個人向來如此,就算英蘭已經伺候黎鳳綰的時間更久,她也依舊存著防備,怕她會有害人之心。

  英蘭猜不到繡錦的想法,只如實將事情講明:“這是我從郎中那裡問來的藥方,專門治喉嚨乾澀的,現在正好用得上。”

  “原來是這樣,你真的很貼心,時時刻刻都在為夫人著想,我來得晚了,沒有你那樣心細,也不瞭解夫人的喜好和習慣。”

  英蘭用扇子慢慢扇火,看著火候,安慰她

  “伺候夫人沒有那麼多規矩,她人很好,只要沒有過分的舉動,夫人會寬容那些小過錯。”

  “謝謝你,這些我記下了”

  藥熬好的時候,兩個人的互相提醒也就結束,英蘭端了一碗顏色濃如醬油的湯藥給黎鳳綰送過去。

  一開始黎鳳綰還不知道這是甚麼,英蘭也笑著不說,她只好試探性地嚐了口,隨即眼睛一亮,咕咚幾口全都喝進肚子裡。

  都喝完了,黎鳳綰還意猶未盡地砸吧兩下嘴

  “這個味道好極了,好喝還止喉嚨癢,英蘭你是怎麼弄到的這個?”

  “上次夫人提到了這個,我就記下了,出去買菜的時候問了問郎中,他給了我這個方子。夫人若是喜歡,那今後我熬一些,把平日裡的茶換成這個,多放些水,讓夫人可以隨時喝著。”

  “謝謝你啊英蘭”

  黎鳳綰梳洗完也吃了午膳,銀景弈看她好了,囑咐她待在這裡,然後又出去和朔凜一起辦事。

  過了小半日,小葵從外走進,上前稟報:“夫人,那個,萬月又去鄭家了。是有人來叫,說是鄭家的爹孃叫她回去,我看萬月黑臉的模樣,感覺她是氣急了,這次回去估計是要和他們說清了。”

  “我……”

  英蘭在黎鳳綰開口前稍作提醒:“老爺說了,不讓夫人隨便出去,再有一次,我們一起受罰?”

  一起?可是……她沒被罰過啊

  “這個是他說的沒錯,不過你們看,我有安城程遠,還有你們,夜闌也算是半個自己人。銀景弈就只有他和朔凜,就人數來看,我們能贏,而且他就只是口頭威脅,不會動真格的。”

  “不動真格的,是嗎?今日若回來晚些,還真聽不到這一番真心話。”

  黎鳳綰住口了,向著門口看去,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的銀景弈回看。兩人目光接上,黎鳳綰心虛移開視線,背後說人裝樣子,無論之前是不是真的,這刻肯定就是真的了。

  她怎麼總是攤上這種時候,被打臉的都變成了自己。

  在這樣的氣氛下,英蘭幾人都不敢輕易說話,沉默良久,黎鳳綰主動認錯

  “沒想到你會回來,是妾身的錯,不該背後隨意評判。”

  心虛了才知道稱妾身

  銀景弈輕嗤道:“表裡不一,過來。”

  “做甚麼?”

  黎鳳綰甚麼都不怕,就是有些怵這人臭臉的樣子。

  “現在沒膽子了,說人壞話的時候不

  :



  是膽大著嗎?不是想要出去,帶你去”

  黎鳳綰立馬精神,銀景弈看她心急的樣子,出聲警告

  “這次若是再不穿好衣服著了風寒,以後你也別出來了,就待在屋子裡當一朵嬌花,如何?”

  “我才不是嬌花,上次屬實意外,水土不服導致的,這次再要發熱,我跟你姓。”

  黎鳳綰正在繫著披風,說到這兒愣了下,她現在是攝政王妃,嫁了人也算是隨他的銀姓,似乎也沒甚麼可得意的,能不能都已經是他的人了。

  “不,要是我說謊,那就天打雷劈。”

  “……”

  這誓有些過於重了

  自從兩人在一起了,銀景弈就發現了她的各種膽大行徑,誓言這種東西銀景弈不信,只看個人作為。而這個預設準則,卻在黎鳳綰來到他身邊之後被打破,有了這一個例外,他也不得不謹慎些。

  偏偏黎鳳綰這個外來者比他還要肆無忌憚,說出的話總讓人驚訝不已。

  因為鄭善文的爹孃住在常州城外的村落,銀景弈便讓人僱了一輛馬車來,而關於派人監視風鈺鈺行動的事,他沒打算說。

  他們到的時候,萬月正在和鄭家父母爭論,態度平平淡淡,好似並不在乎這一家人。

  鄭善文的爹孃知道萬月把人打了,沒問事實如何上來先對萬月一通責罵,把她懷的最後一點念想也給打破。

  她為暗衛多年,早已練出了一副冷漠心腸,對他們好也不過是看在兒時的那小點養育之恩,如今得了冷臉與薄待,自然不會再熱臉貼冷屁股去顧著他們。

  “我說了,自今日起,我不再是你們的女兒,我叫萬月,不會再給你們銀子。至於他,干涉我的決定還再三挑釁,我可不是任人欺辱的,若不是看在血緣這層關係,你們覺得他還會好好地站在這裡嗎?”

  鄭善文沒料萬月面對親生爹孃態度更為冷硬,那個眼神射過來,竟讓他有了濃濃懼意,站在原地半步難挪。

  “萬月,你這是鐵了心要拋家捨棄爹孃,如果是因為那日的事,那我向你道歉,別因為這件事傷了家裡人的和氣。”

  黎鳳綰站在石牆外,無視路上眾人投來的好奇視線,小聲念著:“甚麼話啊,得了便宜賣乖說的就是他吧,真當家里人當時幹甚麼去了,當街給人難堪,隨意動手扔掉她人物品,這叫和氣?真是個會博人同情的小綠茶。”

  其實鄭善文只是穿了一身竹葉卷紋衣衫,黎鳳綰找不到貶人的詞,就隨便選了個詞填上。

  在這個村落裡,大多數人都是粗布衣衫,故而他們幾人站在門外很受矚目,更有幾個人邊走邊低聲議論。

  相隔甚遠,黎鳳綰也很難聽清楚他們說的是甚麼,但這事終究是萬月的私事,她不宜再插手過問。這次出來,也就是待在屋子太長時間到外面透口氣,若有需要,就順便給萬月撐腰。

  眼下情形,大概是用不上他們了。

  她閒得無聊,自己一個人跑到村口那棵枯樹下。

  黎鳳綰往斜上方看去,白陽耀眼,透過枯枝殘葉投下一片陰影,枝丫上的一隻圓滾滾的雀鳥發現了人,喳喳叫著。

  “胖嘟嘟的,該是秋日裡吃成這樣的。”

  說完,黎鳳綰就看到了一個同樣胖嘟嘟的孩子,那是個女孩,在村口第一家的牆邊探頭探腦,在她看過去的時候一下縮回頭,又沒完全藏好,只是扭頭不看,還以為她沒發現,掩耳盜鈴得明顯。

  黎鳳綰心情大好,刻意逗她,快走幾步貼到牆邊。小女孩再次探頭,卻沒看到人,自然疑惑她怎麼一下不見了,探出半個身子去看,結果一個聲音先從她身邊傳了出來。

  “在看我?”

  小女孩嚇了一大跳,嗚哇地後退一大步,險些摔了個屁墩,好在黎鳳綰及時伸手扶住她,才沒讓她身上嶄新的襖子沾上灰塵。

  “差點就摔了,在看我嗎?”

  對方是個軟萌萌的小女孩,她的聲音下意識地輕了很多,沒想到這個小女孩聽她這樣問,竟然臉紅了,揪著自己的小襖衣角怯聲開口

  “是,我在看漂亮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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