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說好了一切,黎鳳綰如釋重負,一邊轉身向床走去一邊伸了個懶腰,慵懶姿態,像個吃了食物後舒展身體的小狐狸。
黎鳳綰聊完了就想睡覺了,可伸懶腰後轉頭看他仍是沒有走的意思,細眉微蹙
“王爺不回院子歇息嗎?現在已經很晚了。”
這個時辰,和之前她算的時辰差不多,換作每日,也該批完奏摺入寢了。
但銀景弈顯然沒有這個想法,環視一圈,發現她這王妃內屋很不錯,只兀自跟了過去。
“前些時日本王記得你曾在那個院子睡過,今日天色不早了,本王在你這裡歇息。”
“為啥?”
問出這句後黎鳳綰自己就拍了下腦殼,她這話問和白問沒區別,傻子一樣。
她現在是在攝政王府,還是銀景弈的王妃,權勢,比不過,武力……也費勁,不做別的話,那她沒必要和攝政王鬧起來。
“王爺自便,我困得很,先睡了,王爺是人中君子,也定會遵守約定的。”
“的確”
好了,得到保證了
雖然看上去黎鳳綰沒心沒肺的,但實際上憑她那個睡眠程度,半夜也能察覺別的情況。
“王爺晚安”
銀景弈知道她這又是說些奇怪話了,沒去想太多,可大抵猜到了這句的意思,掀開被子平躺在大床上,閉眼前卻瞥了一眼側躺在身邊的王妃。
狡猾的小狐狸
……
黎鳳綰始終覺得還是這個威風凜凜的人更好,真正的攝政王,位高權重的人主動提出合作,就看恢復了正常的銀景弈能做出甚麼事吧,她其實還是有些興趣的,不過這其實也是為了安慰自己的話。
北隴國的使臣還在路上,但是為了避免和這些人比試時落入下風有失臨夏國顏面,銀龍梟打算提前在皇家獵場讓眾人練練。
至於那個刺客,也真如黎鳳綰所猜測的那般,入獄當晚就死在了牢裡,不過是撞牆自殺,但無人在意,這件事也就無從查起暫時擱置。
幾位王爺也知道演練已是不成文的規定,也都沒拒絕,和其他幾位將軍皆赴獵場。
黎鳳綰作為攝政王妃雖不用上場去騎馬獵獸,但也要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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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席,即便知道這是彩排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獵場啊,那不就是終於有機會騎馬射箭了,她還想再試一試騎馬的感覺呢。
她也練得夠久了,未曾懈怠,尤其在銀景弈去處理水患的時候,幾個月無所事事她便都放在了習武上面。現在黎鳳綰也算是小有所成,遇到這等事自然是激動萬分,想看又想參與。
黎鳳綰跟著安城這個高手練了這麼久,每日摔摔打打身手已經能夠做到危急時刻保住自己安全。而在兵器上,她喜歡那杆長槍,比不上那些常年用兵器的人,倒也沒白費她這些日子跟著安城一起練得全身痠痛,勉強能夠做到招式流暢,不會一下叫人將兵器打飛。
倘若此行有機會,遇到別人挑釁,是該看看古武和現世技法融合之後有甚麼樣的威力。
為了不破壞規矩,黎鳳綰還是和其他王妃一樣乘馬車前去。而銀景弈騎著一匹汗血寶馬行在前方,氣宇軒昂,縱使威嚴令人畏懼,也不妨礙沿途見過他的人暗歎一句不愧是攝政王。
黎鳳綰以前也見過他現在穿戴的衣飾,可對比下來,現在明顯比以前多了一種別樣氣質,脫離了某種掌控後,矜貴和威嚴也不是旁人能比的。
好極了
銀景弈似有所覺,騎在威武雄壯的寶馬上,微微側頭和探出帷幔的黎鳳綰對上目光,將她眼中的讚歎看得分明,放慢了速度與她並齊。
“本王知道你很厲害,可在獵場還需要隱匿鋒芒,風頭太盛惹人注意不好。不過若是旁人主動挑釁生事,無需隱忍,儘管打回去。”
小葵在一邊掀著帷幔,黎鳳綰雙手空了出來,一手支在窗框上,看著銀景弈笑道
“多謝王爺,王爺恐怕還不知道,平時和王爺硬碰硬我還是在留著手的,而且我也沒機會去顯露太多不是嗎?應該不會有人主動招惹王爺的正妃。與其說我,王爺應該擔心擔心自己,這個樣子會不會被皇上察覺不對,王爺應當還記得我那時說的話”
他當然記得,不僅記得,還特意去試探一番,可惜無功而返並未發現異常。既然黎鳳綰一直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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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他便也始終留心觀察著,自己更不會大意被他人察覺不對。
銀景弈重新抬起頭,目視前方,姿態高傲:“如果他做不好皇帝,那麼本王隨時可以將他從皇位上拉下來,察覺又如何,本王依舊不懼。再說,他如何知道本王性情,比從前也沒差多少,不過是多了些不受控制而已。”
而已?
黎鳳綰可忘不了他恢復正常那刻眸中的各種情緒,霸道、狂傲和不可一世,不覺得他這變化其他人察覺不對,但銀景弈說得也對,就算看出來了,也不能如何。
思緒未斷,耳邊又傳來他的話
“況且,本王娶了才性情有變,為何不可以說是王妃賢惠體貼合了本王心意才會有所轉變?本王覺得這個理由就很好”
黎鳳綰,黎鳳綰無言以對,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地道
“王爺這話可真是……之前他在的時候我還以為王爺骨子裡是個受虐狂,可現在才發現是冤枉王爺了,您還真是體貼妻子。”
銀景弈想到之前種種,這下終於低下頭看著她
“不許再提以前的事,否則本王就不給你要的那些,你也知道事情經過,少拿那件事噎人”
呦,這是一提就爆,看著這個以後就是銀景弈的黑歷史了
黎鳳綰道:“王爺還是不要威脅我的好,我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你越威脅我我越高興,而且我有很多辦法讓人反被威脅。就比如,讓王爺變回之前的樣子,王爺自身難保就別來威脅我了。”
銀景弈看她得意的笑著,脖頸的那片雪白肌膚也跟著她仰頭的動作露出來,明明是揶揄他,可卻又和那些懷著噁心思的人不一樣只是逗趣,心動之餘,便不由自主地抬高了手去撫摸她的臉龐。
黎鳳綰語氣輕鬆地說完,見他伸手不知要幹甚麼,拿起車內的紙扇,扇柄打在馬身上讓馬跑遠了些。
銀景弈及時拉住韁繩,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後繼續在前面騎行
這個女子,真的和這裡的女子不同,果然有趣多了,到時候能不能走,不也是要看他的決定,起碼在這裡,在和離掌權上,他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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