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這一番解釋,黎鳳綰的一下提起了警惕心,生怕他下一秒會突然做出過激舉動,卻沒阻止他說下去,這個王爺現在願意把這個說出來了。
很可疑
“溟兒被人下了毒,本王從神醫木奎那裡討來了一個藥方,而裡面的藥引就是你的心頭血,所以本王才娶你。”
黎鳳綰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冰,寒意逐漸蔓延
“心頭血?這種東西取了可是會死的,娶我為了救你的情人,所以那時候才說保李家一世榮華,但沒有我。但又為甚麼非是我而不是別人呢?”M.Ι.
怪不得要娶她,原來是因為這個
“神醫說生辰八字要符合一個要求,而那個符合全部要求的只有你”
就是這麼蠢的理由?心頭血能夠治病?
黎鳳綰慢步移到她放置武器的綢布後那處,繼續道:“所以呢,就要取我的心頭血?我告訴你銀景弈,我的東西誰都拿不走,你碰到我的底線了。”
這條命只有她自己才能做主,被逼到絕路要死也要她自己願意,別人,想都不要想。
她不想給的,毀了也絕對不給別人,更何況是一個主動來挑釁的白蓮花
“銀景弈,你聽好了,倘若你沒有把握完全制住我,那我就會先去殺了那個要用我的命來救的人,你,我也不會放過。”
心頭血,她就是跳進火堆也不會讓別人如意,在護短這件事上,她確實能做到極致,尤其是她的命,她本來也是個佔有慾足夠強的人,才不許別人來碰她的一切。
銀景弈見她走到那邊竟然從那後面拔出了一把短劍,及時說清:“那是之前,現在本王恢復正常了,不會那麼做,而且……”
他上前一步,道:“本王想喜歡你,想愛你”
黎鳳綰懷疑他被人砸到頭了,不然怎麼會忽然說這種話,甚麼叫想喜歡?喜歡這種感情不是他自己的嗎?
失憶了?不像啊,恢復正常也不太對,不是這個樣子啊,半夢半醒狀態?那這樣的話,她是不是就可以問一問那顆破珠子了。
黎鳳綰仍然把短劍握在手掌,細細地觀察他的表情和眼神,慢慢向前走了兩步,看他面上除了認真卻再也沒有別的,可是他怎麼會一下這樣了?
“本王不屑騙你,至於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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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本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取心頭血,為甚麼不直接找人暗殺,而非要大張旗鼓地娶我?”
“本王——不知道,但是這個主意是她告訴本王的,說是可以讓人減少懷疑,事後說王妃暴斃就可以。其實——”
“其實甚麼?”
“其實現在來看,本王如果真的要取這個,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暗殺,可那時不知道為何沒想到。再者,本王不會為了那一個女人選擇得罪李將軍,很蠢的決定。”
黎鳳綰看了他半晌,道:“王爺,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個樣子很像是個傀儡,在別人的蠱惑下做的事情連你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所以才這樣頭痛。”
銀景弈聽到傀儡兩字,心神一震,感覺有些東西要突破屏障恢復本來的樣子,眉頭皺得緊緊的。黎鳳綰看準這個機會,不動聲色地湊上前去,低聲問他
“銀景弈,我記得你有一顆珠子,是隨身帶著嗎?”
他似乎是在想甚麼,亦或是走神了,被她這樣問,點頭說是。黎鳳綰也沒客氣,迅速把短劍擱在一邊,雙手齊上摸著他身上,還沒找多久就叫她摸到了那顆已經變成灰白色的珠子。
拿到珠子的瞬間,黎鳳綰為了防止他抽風又搶,先後退一大步,然後憑著感覺直接捏碎了它。
伴隨著輕微的破碎聲,完整的珠子被她用手碾成了粉末,與此同時,皇宮裡的人,受到感應一般睜開了雙眼,惶恐難安。
而銀景弈再抬眼時,神情嚴肅,眼中夾雜著慍怒與不悅。然後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大力扣上她的腦後,急不可耐地吻了過去。
黎鳳綰剛想要說恭喜,沒料他會這樣,兩個人又貼得近,一時沒防住,待到回神發現自己竟然又被親了,推搡半天,才讓兩人之間有了些距離。
“銀景弈,無緣無故的你又親我幹甚麼,你不都是好了嗎?”.
銀景弈沒答這問,怕還有潛在問題,手並未放鬆,冷聲道
“本王知道,所以本王要遠離她,她算個甚麼,無才無德也配得本王青睞,一個妃子已經是高抬她了,本王既為攝政王,又豈容宵小控制。”
“所以你說想喜歡我是怕你的決定會因為別人而改變,怕那不是你的真實想法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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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景弈有些不確定,但還是聲音低沉地道:“你很特殊,所以本王相信你能治好,現在也確實是因為你才好了的”
還好,沒甚麼感情只是怕有副作用
“要是這樣王爺大可不必如此”
黎鳳綰從他懷中掙脫,把短劍放了回去,心中頗有感慨
怪不得,這才是他攝政王不可侵犯的尊貴和威嚴,也真的才像是個王爺,之前就算是正常點還總覺得怪怪的
“並不是喜歡上我王爺才會正常,那顆奇怪的珠子已經碎了,也許只是靠近或者遠離她就可以,王爺現在既然已經好了,那之前說給的……”
銀景弈知道她想著甚麼,打斷她道:“本王沒忘,只不過你毀了那顆珠子只能說明本王暫時脫離控制,誰知道以後她會不會故技重施。”
“……”該不會還要待在這裡吧
“所以你要和本王待在一起,等到本王徹底把這個隱患解決才能離開,本王又不是甚麼讓人避之不及的妖怪,你在王府比外面更自在。”
呵,麻煩也更大
“你說得對,王爺英明”
反正提到聯絡兩人的這樁婚事,黎鳳綰便不能佔據主動權,因為地位的原因天平一下偏向銀景弈那邊,她不同意也得同意,還不如賣他個好免得把這位攝政王惹急了不放她走。
“王爺可曾查過雲月溟?”
“並沒有”
黎鳳綰瞧他無奈的模樣,猜想他會不會一想那裡就自動忽略,便主動攬下這事
“那王爺就交給我去查吧,想要我的心頭血,我哪裡會放過她啊”
她還從沒聽過誰家治病會需要別人的命,拿這個治病純粹是腦子也有病,雲月溟,也是她的敵人。
“等這件事了,王爺就可以給我和離書,畢竟王爺現在不想要我的命了,我的麻煩也都是這個身份招來的,等我用攝政王妃的名頭把最後一件事解決,王爺和我也無需維持這個關係了。”
“嗯”
銀景弈只有一點不情願,但是如果能解決了這件事,他們也確實該各自找好位置,他會給她相應的報酬。
“但是以後進宮你最好和本王時刻待在一起。”
“明白”
黎鳳綰抬起手,又看了看銀景弈,銀景弈看懂了,兩隻手猛地碰到一起,手心相貼,擊掌為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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