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夜在蟲族足足打了一個月的工。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 那是天天起早貪□□著蟲族制定法律,還請教了人類德高望重的好幾位法學教授,還威逼利誘人類那邊專門從事法律工作的官員給他幫忙, 用了一個月的時間,顧明夜終於把一部基本法的草案送到了葉晚雪的辦公桌上。
別問, 問就是筋疲力盡不幹了。
只是辛苦勞累, 顧明夜還能忍一忍,畢竟他是在給自己的老婆做事, 甘之如飴, 可問題是夏闌比他還忙, 忙得經常三天兩頭不見蹤影,顧明夜想找老婆親親抱抱都不行。
一個月啊,別說吃肉了, 連肉味兒都沒有聞到幾次。
這不行,這不可, 夏闌只顧著工作都沒有時間和他相處了。
終於緊趕慢趕,顧明夜把草案交了上去,以雷霆速度跑路去找他的老婆去了。
而夏闌此時還在清點登記雄蟲資訊。
葉晚雪發動宮廷政變之後, 有很多不堪忍受的雌蟲趁亂幹掉了他們那還做著春秋大夢, 對他們仍然呼來喝去的雄主,即使上面三令五申,還是止不住大家的怒火。
要是那些找死的雄蟲按照上面的要求, 從此改變態度,與雌蟲和睦相處、相敬如賓, 倒也不會怎麼樣,可多年養成的劣根性妄想短時間內根除,根本做不到。
一方是火苗, 一方是引線,一點即燃。
只能說在死了不少的雄蟲之後剩下的雄蟲聽見風聲也就老實了下來,差不多認清了現狀,否則死亡的雄蟲數量只會更多。
舊法已廢,新法未立,這些雌蟲到底要怎麼處理也是一大問題,雌蟲們聯合請願,請上面不要過分責罰那些殺了雄蟲的蟲,上面也顧及民意,警告一番又處了些別的懲罰。
以前雌蟲們還顧及著進化升級時需要雄蟲一旁協助,可夏闌少將在人類資訊素的輔助下成功升至了2S級,直接讓大家對雄蟲失去了耐心,又不是非雄蟲不可,他們全然可以去找人類結婚,而且人類還是一一制,再加上注射了新的疫苗之後,雌蟲的基因會慢慢得到改善,進化帶給他們的痛苦直線下降,很多雌蟲都可以靠自己熬過去,尤其是軍雌,身體素質好,完全沒問題。
“夏闌,甚麼時候下班啊?”顧明夜在辦公室外面探了半個身子進去,“我來接你下班。”
“你來得正好。”
顧明夜興沖沖地走進夏闌的辦公室,勉強維持著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沒有太激動的樣子。
“我正好找你有事。”夏闌道。
“???”有事?甚麼事?不會是他以為的那個有事兒吧?
“雄蟲本來就只佔蟲族總蟲口的百分之一,之前有死掉了不少,現在連百分之一都沒有了,我考慮了一下,或許我們可以牽線搭橋,促進一下蟲族和人類的婚姻交流。”
顧明夜咬牙切齒:“夏中將,你能不能顧及一下你的老公?他已經快餓死了。”
前不久葉晚雪已經把夏闌的軍銜升至中將了。
夏闌:“你餓了?先喝一支營養劑墊一墊胃,等晚點兒回家我給你做飯。”說著還從辦公桌的抽屜裡取了一支營養劑。
這段時間天天加班,顧明夜喝營養劑都要喝吐了,看見營養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而且他說的餓了不是肚子餓了啊!
顧明夜轉身,關門上鎖一氣呵成,然後走過來強硬地把夏闌從辦公椅上抱了起來,自己坐了下去,讓夏闌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還記得你是我的老婆嗎?”顧明夜語氣哀怨,“沒想到我居然有一天要跟工作搶老婆。”
一個月了啊,他們見面的機會都屈指可數,更別提擁抱、親吻,如果見面時一起喝營養劑也算是共進晚餐的話,那勉強算是同對方一起吃飯了,至於躺在一張床上睡覺……呵,瘋狂工作的夏中將他根本就不回家住。
夏闌要此時還不懂顧明夜的“餓了”是何意,那他就是個傻子了。
“我錯了,下次不會這樣了。”夏闌虛心道歉。
顧明夜:“哼。”
夏闌不由得好笑,顧明夜這還二十五歲呢?說他五歲都有多的。
主動摟住顧明夜的脖子,夏闌側身,吻了吻顧明夜挺翹的鼻尖:“提高生育率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急不來,不過哄我老公現在倒是可以安排上。”
顧明夜環住夏闌腰身的手臂收攏了幾分,呼吸也變得沉重:“怎麼哄?”
夏闌道:“這間辦公室是我一直以來都在用的,所以休息室裡的東西都是我的,有換洗的衣服。”
以前夏闌孤身一蟲,挺不愛回那個空蕩蕩的房子的,反而在軍部的休息室裡住的時間多,所以該有的東西都有。
顧明夜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夏闌打橫抱起,直奔那間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床也是一米二的寬度,對於他們兩個來說有點兒狹小,不過第一次在燎原號上也是一米二寬的床,照樣能夠怡然自得,在這裡亦然。
先去洗了個澡,顧明夜拉著夏闌一起洗的,熱水打在身上很能緩解疲憊感,舒服得不行。
“就在這裡,可以嗎?”顧明夜嘴上徵求意見,卻已經將夏闌抵在了冰涼的牆面上。
夏闌瞪他一眼:“你動作那麼快,給我拒絕的時間了嗎?”
“我的身體有它自己的想法。”
顧明夜低頭吻夏闌,手上也不太安分,撩撥得夏闌意亂情迷。
秦少寒沒跟著夏闌參與宮廷政變,他回蟲星之後直接殺回了家裡,去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給讓雌父雄父說要娶他的雄蟲了,在夏闌的引導下秦少寒煥然一新,說話做事那才叫一個不客氣,把上門的雄蟲給氣得半死。
而秦少寒的兩位老父親見秦少寒這個樣子,那是天天心驚膽戰啊,他們家只是一個普通的貴族家庭,而那些說要娶秦少寒的雄蟲,家世和他們家比起來顯赫多了,秦少寒的雄父每天連門都不敢出,天天在家裡面守著秦少寒,怕他被雄保會的給帶走了。
戰戰兢兢的一家蟲沒有等到雄保會上門,倒是等到了宮廷政變,蟲族直接改天換地了,秦少寒的雄父感覺短短的時間裡自己經歷了太多的大風大浪,突然鬆懈下來就病了。
把自家雄父送去醫院之後,醫生給出的檢查結果是雄蟲患上了高血壓。
秦少寒當場差點兒也高血壓了。
一問雌父和幾位叔叔,秦少寒才得知他出門在外的日子裡,自家雄父被別的雄蟲喊出去玩,染上了酒癮,酒癮還挺大,又總是在半夜出門,天天作息跟被狗啃過一樣亂糟糟的,原本雄蟲的身體素質就不如雌蟲,秦少寒的雄父等級也不過剛剛到A級,哪裡玩得起。
無奈之下秦少寒才跟夏闌告了假,留在家裡盯著他雄父戒酒,調整作息,這不,現在才回軍部報道。
回到軍部的第一時間秦少寒就來夏闌的辦公室報道了,敲了敲門,沒蟲應聲,又試著擰了擰門把手,發現門是鎖著的。
“出門去了?”秦少寒嘀咕了一句,又不知道去哪裡找夏闌,於是撥了夏闌的智腦號。
智腦響起的時候夏闌已經被顧明夜抱回了床上,顧明夜這狗東西憋太久了,欺負得他有些狠。
“你、你先讓我接一下通訊。”夏闌去推顧明夜的腦袋。
又是工作上的事情!
顧明夜不樂意,該幹嘛幹嘛,嘴巴就沒有停過,當真是被餓得太久了。
“顧明夜!”夏闌的聲音都染上了幾分顫抖,“你先停下來。”
“我要是停了,那就多加一次。”顧明夜同他討價還價。
夏闌氣得翻白眼,兩條曲著的長腿慢慢放下來,這才去拿一直響個不停的智腦。
“喂,我是夏闌。”往日嚴肅的語氣變得懶散,聲音也有些沙啞。
“長官,您在哪?我看您辦公室是關著的。”秦少寒就站在辦公室外,和夏闌的直線距離不過五六米,要不是這裡是蟲族軍部,而是甚麼三流小旅館,秦少寒定能聽見裡面傳來的動靜。
“你休假結束直接返回工作崗位即可,新的工作我明天再跟你交接。”他今天是沒有這個空閒了。
“好的長官。”秦少寒聽從夏闌的意思,先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通訊結束通話,智腦被人扔到旁邊,顧明夜如同撲食的餓狼,咬著夏闌就不鬆口,嘴裡還含糊道:“老婆,我們繼續吧。”
夏闌無聲嘆了口氣,本來禁慾一個月,堆積如山的工作佔據著注意力,他還沒有甚麼感覺,今天被顧明夜這一撩撥,夏闌發現自己也有點兒停不下來了。
雌蟲本就是重欲的,哪裡有開了葷之後還清修的?
夏闌喘著氣,將顧明夜又長長了的髮絲抓在手心裡,眼眸含水,目光迷離。
按照雌蟲的一貫反應來講,在懷孕之後會表現得更加明顯,夏闌深刻懷疑自己多半是已經懷上了屬於他和顧明夜的小崽子了,就是不知道他們兩個的孩子會在肚子裡面揣幾個月,他在雌蟲裡是等級最高的那一波,顧明夜在alpha裡也是等級最高的那一波,宮景都要懷七個月呢,他得更久。
神思遊離之時,顧明夜已經接近尾聲了,夏闌顫個不停,心臟都在劇烈地跳動,等到顧明夜進食完畢,夏闌也沒了力氣。
然而顧明夜又給夏闌換了一個,讓夏闌側躺著。
“你幹甚麼?”夏闌警惕了起來。
“好哥哥,說好的接通訊要再加一次哦。”顧明夜賊兮兮地笑了笑,“不興騙人吧?
夏闌閉上了眼睛:“你動作快一點,我餓了,是真的餓了。”顧明夜真的太消耗他體力了。
“好的,沒問題。”
“顧明夜!不是這個快!”
月明星朗,顧明夜和夏闌離開軍部登上懸浮車,直接開往了餐廳。
顧明夜已經訂了菜,等他們到了就可以直接吃飯。
懸浮車的車窗開著,晚風習習,夏闌指尖碰了碰一縷風。
“顧明夜,下次真的得輕點兒。”夏闌忽然說道,“我懷孕了。”
“真的?!”顧明夜猛然偏頭,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夏闌笑了笑:“當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