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星發生的變故瞞不住蟲星的居民們, 也沒有打算隱瞞,君飲直接非常囂張地釋出了一篇通告,告知全蟲族, 從今以後,蟲族改天換地了, 原有的不平等制度廢除, 不平等的法律廢除,對所有雄蟲發出通知, 讓他們得知, 蟲族已經不是寥寥幾隻雄蟲依靠資訊素和精神力就可以胡作非為的的蟲族了。
葉晚雪帶來的蟲很快就把整個皇宮進行了清洗, 葉晚雪以蟲族元帥外加原皇室皇子的身份坐上蟲皇這個位置。
生產出來的疫苗要在全蟲族推廣,那麼必然就得有一個合理的說法,葉晚雪召集大家商討過後還是決定將六百年前的秘辛選擇性地解密一部分, 包括葉紅月做下的錯事以及皇室的胡作非為,但是並不將究竟有多麼殘酷和盤托出, 蟲族不能再生動亂了。
訊息公佈之後蟲族上下的雌蟲必定怨聲載道,於是在釋出完訊息之後,葉晚雪脫下了軍帽, 摘下了自己的簡章, 只穿著一身甚麼都沒有的蟲族軍裝,站在了皇宮大門口,他的旁邊放著倒計時, 倒計時為六個小時。
已經不算年輕的葉晚雪,作為葉氏最後一道血脈, 向全蟲族的雌蟲致歉。
葉晚雪擔任蟲族元帥多年,在雌蟲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雌蟲們會憤怒, 會怨恨,但他們絕對不會不理智地對葉晚雪做出些甚麼不好的事情,更何況葉晚雪還是那一隻帶領蟲族重新回到正常秩序的蟲。
君飲作為葉晚雪的伴侶,和葉晚雪一樣,穿著簡潔的軍裝,陪著葉晚雪在皇宮門口站著。
葉晚雪和君飲兩個話語權最大的暫時不能處理工作,這六個小時蟲族的事務是由夏闌代理的,顧明夜從旁輔助。
至於李鳴泉,他對於至高無上的權力並不感興趣,他開著懸浮車踏上了回家的路。
米拉傑因為李鳴泉給他下的毒還在床上躺著,絲毫動彈不得,不過他也看見了星網上多到爆炸的資訊,然而李鳴泉把米拉傑稱為蠢貨是有道理的,米拉傑還在天真地以為自己的雌君是葉晚雪的得力干將,他的地位能夠更進一步。
殊不知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雄蟲的權力只會被一削再削,哪怕保留他們的貴族頭銜,地位也不可能再是蟲族高高在上的統治者。
最關鍵的是,李鳴泉根本就沒有打算讓米拉傑活。
或許對於別的雌蟲來說,米拉傑已經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雄蟲了,畢竟只要順著毛擼兩把,多哄騙幾句,雌蟲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
可是米拉傑多驕傲的一隻雌蟲?他最受不了的是米拉傑不寵愛他嗎?不是,他最受不了的是米拉傑把他的驕傲踩在腳底,碾進泥裡,更受不了米拉傑強要他的下屬,還對他的下屬棄如敝履。
李鳴泉厭惡所有的雄蟲,米拉傑是其中他最厭惡的一個。
為了等到殺死米拉傑這一天,李鳴泉裝了幾個月的賢良雌君,他怎麼可能會放過米拉傑呢?
“雌君你回來啦!”米拉傑見到開門進來的李鳴泉,興奮地想要往李鳴泉的身上蹦,張開了雙臂等著李鳴泉過來抱自己。
李鳴泉再也不掩飾自己的厭惡,語氣也沒了往日的耐心溫柔:“雄主,你該喝藥了。”
米拉傑一聽“喝藥”,鼻子都皺了起來:“不想喝,藥那麼苦,雌君去給我找不苦的藥來吧!”
李鳴泉又不是真的來催促米拉傑喝藥的,還管苦不苦,直接從衣袋裡摸出了一支外包裝和營養劑差不多的藥劑擰開,一手鉗制著米拉傑的下巴,把藥給餵了進去。
米拉傑匆忙吞嚥藥汁,等李鳴泉鬆開他的下巴之後猛烈地咳嗽了起來,眼淚都咳出來了。
“李鳴泉!你怎麼這麼粗魯!”米拉傑瞪著李鳴泉,也不管藥汁還灑在了自己的被子上。
“粗魯?”李鳴泉將空掉的藥劑管扔進垃圾桶,“你沒死成莫瑞裡和庫倫那樣,就已經是我手下留情了。”
甚麼意思?
米拉傑還來不及思考,眼前一黑,直接倒了過去,這一倒過去,就再沒能睜開眼。
李鳴泉輕嗤,就這樣的玩意兒,就因為是一隻雄蟲,就作威作福那麼久。
阿徽抱著剛剛睡醒的小蟲崽站在門外等著李鳴泉,見李鳴泉出來才道:“大家都在客廳裡等你,長官。”
李鳴泉點了點頭:“下樓吧。”
米拉傑喜好和別的雄蟲比較,所以他收的雌侍和雌奴不在少數,烏烏泱泱的十幾個。
“當初你們交給米拉傑的財產我會返還給你們,這套房子也會賣掉變現,把錢均分給大家,從今往後,各奔前程去吧。”李鳴泉沒多說甚麼,大家懂的都懂,他們的雄主已經死了。
十幾只蟲齊刷刷地對著李鳴泉,鞠了一躬。
——
“中將,您確定要拿掉這個孩子嗎?”醫生即使已經確認過一次,玄元也簽了手術通知書,他還是忍不住再問一次,大抵還是不忍心看著一個剛剛成型的蟲蛋就這樣流掉。
玄洛臉洗乾淨了,身上的衣服卻還沒有換掉,還帶著深泅進布料的血跡,他聽聞醫生的話,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一個孽種而已,留下做甚麼?回憶往昔?”
醫生恍惚了一下,他差點兒忘記了,玄元中將這顆蟲蛋的雄父,是庫倫。
“那我們現在就進手術室吧。”醫生起身,作了個“請”的手勢。
蟲族的出生率低,所以很少會有蟲來做流產手術,更何況之前的法律不允許雌蟲和亞雌流產,醫生們做的手術,基本上都是把碎在雌父體內的蛋給清理乾淨,以免傷及雌體。
流產手術要多一個把蛋碎掉的步驟。
玄元在手術的時候可以明顯地感覺到蟲蛋傳來的波動,蟲蛋在祈求自己的雌父不要捨棄自己。
如果不是庫倫使用的手段太下作,先.奸.後娶,玄元也不會對肚子裡的這顆蟲蛋厭惡至此,要怪就只能怪他的雄父是庫倫。
流產手術用了半個多小時,玄元的身體好,流個產對身體造成的傷害對於他來說還沒有在戰場上受的傷重,所以玄元是自己走出的手術室,玄洛就靜靜地跟著他。
被庫倫強行娶回去之後,庫倫限制玄元出行,總是把玄元給關在屋子裡,不許他離開一步,否則就會用資訊素折磨他。
出了醫院的大門,玄元抬手擋了擋明媚的恆星光,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微笑:“小洛,今天的星恆光真好。”
玄洛:“那我們多曬一會兒再上車。”
玄元搖了搖頭:“回家吧,我想念我院子裡的花了。”
玄洛微微一怔,原來他哥還是很惦記那隻蟲的。
“那我們就把椅子搬出來,在院子裡看花。”
玄元的院子裡有很多盆栽,每一盆都是不同的花,每一盆都是一個偏遠行星上的雄蟲送的,玄元很喜歡。
只可惜,那隻雄蟲只有C級,而玄元是S級的雌蟲,是將軍,太多因素阻攔他們雙向奔赴。
——
葉晚雪和君飲站了六個小時,這六個小時是全程向全蟲族直播的,根本就沒有作假的可能性。
六個小時,紋絲不動,這對於葉晚雪來說負擔不小。
君飲好歹比葉晚雪年輕個幾歲,佔了點兒年紀上的便宜,倒是先能動了,這蟲太惦記他家的蟲了,自己的腿腳都還沒有活動開就去扶葉晚雪。
在一旁等候的下屬們一時間手忙腳亂,紛紛湧了上去。
“元帥上將!你們慢點動!”
“等我們給你們舒緩一下筋骨再動!”
“喝口水喝口水!都那麼久沒有喝過水了!”
……
葉晚雪徹底鬆懈下來的那一刻,整隻蟲直接脫力往地面上摔,連帶著君飲也跟著他一起摔,幸虧這群下屬接住了他們倆,這直播還沒有關掉,差點兒就要讓那麼多蟲看著他們丟臉了。
“哥哥,我承認,我是老了。”君飲自嘲式地開了一句玩笑。
葉晚雪乾裂起皮的嘴唇扯出一個向上的弧度:“你就比我小五歲,還真當自己比我小十五歲啊?”
——
羅微在駐星,他全程觀看了葉晚雪和君飲的直播,要不是溫寒時不時地幫他活動活動,他身體都能坐僵。
在看見葉晚雪和君飲跌倒的那一刻,羅微一下就溼了眼眶。
溫寒見狀,趕緊把羅微摟進懷裡輕輕地哄。
羅列在門外,眼裡是溫寒把自己孩子摟住的畫面,稍作停留,便離去了。
溫寒這個alpha挺不錯的,把羅微交給溫寒,他很放心,也算是對羅微的雄父有一個交代了。
——
“蟲族原本的法律全部推翻了,重新制定是肯定的,但是現在肯定是制定不出來的。”顧明夜從一堆資料中冒出來,“能讓大家別那麼急嗎?”
夏闌拆了一支營養劑喂進顧明夜的嘴裡:“蟲族需要有一部法律來穩定蟲心,參考人類的法律是我能夠想到的最快的能出一部法律暫行的方式。”
顧明夜苦逼地吸乾了營養劑:“我覺得我當初就不應該把溫寒留在駐星,我要是把他帶過來了,他能做好多工作。”
而溫寒現在也許是在跟羅微卿卿我我吧。
夏闌俯下身親了親顧明夜的發頂:“辛苦了,老公。”
顧明夜“蹭”地一下坐了起來,一改之前半趴在桌面上的姿勢,脊背繃得很直:“你剛剛喊我甚麼?”
夏闌換了個方向,這一次親了一下顧明夜的眼皮:“老公。”
顧明夜眼睛發亮,直接擼起了袖子:“好的老婆,我又可以了老婆。”他也不想工作啊,可是夏闌喊他“老公”了誒!
夏闌抿著唇直笑,他的alpha,未免也太好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