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兩個都不互相喜歡,為甚麼還要撮合在一起。”
甘淑靜嘟著嘴說道。
“放肆!”
甘玄機氣的吹鬍子瞪眼,“這事是你能做主的?”
“老夫算是明白了,你任性,你了不起,你不想嫁,所以你悔婚,你高興了。”
“是誰把你養大的,是誰培養你這麼多年的,你現在想翻天了是吧,覺得自己可以做主了,可以不用聽長輩的話了是吧。”
“老夫告訴你,如果你不是甘家的人,你以為你能過得了這麼奢侈的生活,有這麼多的資源修煉?你以為你是誰,可以隨便想怎樣就怎樣?誰給你的權利,誰給你的特權。”
“楊月薇,這件事有你的責任,如果你管不好你的女兒,就別怪老夫不留情面,把你剔除出甘家。”
這時,甘玄機冷眼看向了楊月薇,老眼中帶著絲絲的冷漠。
楊家早已落寞了,若不是靠著和甘家的聯姻關係,楊家又怎麼可能安穩的在玄龍宗待下去。
聽到這話,楊月薇嬌軀一顫,她知道甘玄機的意思。
如果她管教不好自己的女兒,那她極有可能被剔除甘家,最終整個楊家都會遭殃。
“這事和我娘沒有關係,爺爺……”
“你要是真當你是甘家的乖孫女,就老實認命,這件事你做不了主,你要是在這麼任性下去,信不信明日老夫就讓你與楚家成婚。”
甘玄機神色一冷說道。
“我不願意,我的婚姻由我自己做主,我不願意憑甚麼強迫我。”
甘淑靜倔強的說道。
今天哪怕是殺了她,她也不會反悔的,反正毀約已經毀了,她也不怕爺爺。
“淑靜,別說了,快給爺爺道歉,快啊。”
旁邊,楊月薇早已急得滿頭大汗,這個閨女實在太不省心了。
如果閨女天賦異稟,或許還真能做得了自己的主,但是甘淑靜天賦一般,在甘家看來,這輩子唯一的價值就是當一個聯姻工具了。
“憑甚麼,我說了,我就不嫁,我又不喜歡楚年,憑甚麼要逼著我嫁給不喜歡的人。”
“你還敢頂嘴,氣死老夫了,我看你是找打。”
轟然間,一股磅礴的氣息衝擊而來,一瞬間,只聽得砰的一聲,旁邊的桌子被甘玄機一巴掌拍成了粉末。
周圍無形的光波閃爍,那殺意直面而來,楊月薇早已嚇得花容失色。
甘玄機可是玄龍宗的宗主,大帝境超級強者,或許他不捨得殺了甘淑靜這個孫女,但是殺她這個外人楊月薇倒是可以考慮的。
看到楊月薇顫抖的身軀,甘淑靜心中一軟,她知道楊月薇在甘家受盡了冷眼,地位其實並不高的。
“爺爺,我,我已經有心上人了,比楚年強多了,這夠了吧。”
忽然間,甘淑靜喊道。
周圍的氣息消散,甘玄機神色一怔,目光中有些意外。
真沒想到甘淑靜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不免讓他有些好奇,能比楚年這樣的天才弟子還強的心上人?
那除了上一屆的天才弟子,或者執事長老級別的存在,年輕一輩中誰還能比得過聖子。
“呵呵,你別給老夫找一個長老來當你的擋箭牌,在玄龍宗年輕一輩中,沒人比得過楚年那小子了。”
甘玄機不由得冷笑道。
楊月薇也是心中一驚,女兒有心上人了,她怎麼會不知道?
“他不是玄龍宗弟子,是魔靈宗弟子。”
甘淑靜知道不說出來,這事是躲不過去了。
所以她只能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魔靈宗……”
一聽到魔靈宗,甘玄機剛剛緩和的神色再次陰冷了下來。
他與魔靈宗已經結下仇怨,上一次的壽宴,他都沒有去,但是為了在北州立足,只能派副宗主龍絲絲代替他去了。
“他是誰?”
甘玄機冷漠的問道。
“他是魔靈宗聖子,叫,蕭一郎,就在宗門裡。”
“魔靈宗聖子?在本宗內?”
甘玄機神色一怔,這件事他怎麼了不知道。
真沒想到魔靈宗聖子還敢到玄龍宗做客,這真是一件稀罕事了。
“你的意思是你看上他了?認識多久了?”
甘玄機神色再次一緩,魔靈宗聖子跑他的地盤上了,那還不是輕鬆拿捏。
如果讓孫女和他結婚,倒也配得上甘家。
“兩天。”
一聽到這句話,甘玄機不由得再次冷笑出來。
區區兩天就看上人家了,說出去誰信?
人家楚年在玄龍宗待了這麼多年,互相知根知底有甚麼不好的,這丫頭倒好,一個只認識兩天的外人,倒快把她魂兒勾去了。
“聖子,他是誰的弟子?”
甘玄機再次問道。
“聽說是女帝呂傲霜的得意弟子。”
一聽此話,甘玄機的神色再次沉默了下來。
當真是冤家路窄啊,他想著怎麼找呂傲霜那個娘們算賬呢,現在她的得意弟子竟然找上門來了。
這倒是省心了。
一想到當年呂傲霜對玄龍宗所做的一切,甘玄機恨不得直接帶人殺到魔靈宗去。
可是當年他們玄龍宗式微,和如日中天的魔靈宗沒法比。
這也讓甘玄機一直心裡不爽,現在倒好,呂傲霜的得意弟子來了,還是魔靈宗的聖子。
聖子代表了甚麼,代表了是宗門的標杆,宗門的形象,宗門的榮譽。
既然不能直面魔靈宗報仇,這個聖子倒是可以好好修理一番的。
“爺爺,您……”
甘淑靜看著甘玄機沉默不已,她以為在聽到蕭一郎是女帝呂傲霜的得意弟子時會發怒,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甘玄機竟然平靜了下來。
只見甘玄機回過神來,眼神無奈的看向甘淑靜。
“既然都是聖子,那老夫也就沒話可說了,不過……”
“你畢竟是我們甘家的血脈,你和那個聖子蕭一郎只是認識兩天,人家又怎麼可能會對你情有獨鍾。”
“我懷疑,他要是知道你天賦一般,是絕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聖子不缺美人相伴。”
甘玄機若有所思的勸說道。
“不會的,蕭一郎一定是喜歡我的,我也喜歡他,他和其他聖子不一樣。”
甘淑靜心中一喜,看來甘玄機似乎不怎麼反對的樣子,急忙保證道。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證明給老夫看看,如果他能在三天後的壽宴上主動找老夫說他喜歡你,老夫就同意你們在一起。”
“否則你就必須死了這條心……”
……
張阿偉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卻還要努力裝做一本正經,絲毫不介意陳牧的鄙視。
酒館內燈火昏暗。
坐在對面的陳牧,此時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