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年的顫抖是激動的顫抖,他等待這一刻不知道等了多少年了。
說實話,甘淑靜很美,在整個玄龍宗除了女帝師尊龍絲絲之外,她是宗門第二美人了。
如果甘淑靜天賦稍微好一點,脾氣在好一點,不拖他後退,他可能也不會想著悔婚。
但是他心裡也清楚,他貴為宗門聖子,以後的成就不說是宗主那也是長老級別的存在。
到時候想要甚麼樣的美人沒有。
一旦他和甘淑靜結婚,以甘淑靜的脾氣,他連看其他女人一眼的權利都沒有了。
而且還得像個倒插門一樣天天受氣。
所以這種事情他肯定是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這些年他一直潛心修煉,修為也是穩步提升著,現在已經到了五階靈王境的水準。
隨著修為的提高,他就更加看不上甘淑靜了,得到了甘淑靜就等於失去了自由。
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甘淑靜仗著自己是宗主的嫡孫女,為所欲為,沒有人敢惹她,他這個聖子也絲毫不給面子。
沒結婚就這樣,更何況是結了婚以後呢。
想都不敢想。
所以他得逼著甘淑靜主動悔婚,這樣的話,他就沒有責任了。
到時候宗主也怪不到他頭上。
“閨女,你瘋了?”
楚年還沒說話,旁邊的楊月薇已經嚇得面色慘白。
楚家是玄龍宗第二大勢力,人才輩出,和楚家聯姻是最好的結局,她想不通閨女竟然會主動毀約,這要是傳出去還得了。
一想到女兒如此衝動,楊月薇就覺得這個閨女太任性了。
楚年有甚麼不好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足夠配得上自己女兒了。
可是甘淑靜卻從小嬌生慣養,實在不懂得其中的利害關係,就這樣輕易的想要斷絕這層關係。
這要是傳出去了,那楚家和甘家的關係也會因此出現裂痕,最終還是楊家要來承受怒火。
他們楊家本就衰落下去了,如果因為女兒這個舉動,那楊家以後哪裡還有好日子過。
“孃親,我沒瘋,這已經是我早就想好了的,與其讓這樣拖著,還不如直截了當一點,這婚約毀了就毀了,楚年,你不會介意吧?”
甘淑靜看著楚年平靜的說道。
她知道楚年看不起她,不就是因為自己天賦差嘛。
就算結了婚,兩人也不會幸福,一個是高高在上的聖子,成就斐然,而她可能修煉一輩子,頂多也只能到孃親這個層次了。
而以楚年的資質,只要給他足夠的資源,修煉到七階至尊境也是指日可待的。
他是天才弟子,而她不過就是長得好看一點罷了,可能連外門弟子都不如的,所以兩者也不可能是同一水平線的人了。
“你想好了?”
楚年看著桌上的婚約,縱然心中激動,可是想到了兩家的利害關係,他還是眉頭一皺。
這件事也不是他能左右的,如果宗主不同意,這件事甘淑靜也不可能做得了主。
縱然他想同意,可他也不能表現出絲毫的喜悅。
他必須給足甘淑靜的面子,讓甘淑靜覺得他是不情願的才行。
“想好了,你簽字吧,也不用有甚麼負擔,一切責任我來負責。”
甘淑靜認真的說道。
“不行,我絕不同意。”
旁邊,楊月薇一口拒絕,她怎麼可能看著女兒幹蠢事,其一把搶過婚書直接撕了。
“孃親,你別這樣,難道你不想看到女兒走自己的路嗎。”
說罷,甘淑靜看向楚年“婚約就這樣作廢了,反正都是長輩替我們決定的,你我以後兩不相欠,再也沒有婚約一事了。”
緊接著,她又拿出了一紙婚約丟在了桌上。
“籤吧。”
聽到此話,楚年眉頭微皺,他倒是想籤,可是考慮到兩家關係,如果真的簽了,他也害怕被宗主責罰。
不過目光一轉,他看向楊月薇,只要有楊月薇在場見證,到時候就算宗主怪罪下來,他也可以找楊月薇作證。
“到時候宗主怪罪下來……”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會去找爺爺說清楚的,他最疼我了。”
一聽此話,楚年放心下來,宗主是她親爺爺,再怎麼樣,宗主也不可能真的怪罪下來。
到時候頂多是他負責小部分,甘淑靜負責大部分責任。
生怕楊月薇再次搶走婚書,楚年當即拿出毛筆快速簽字畫押,拿了副本。
楊月薇看著婚約生效,當即如遭雷擊的呆愣在原地。
“楚年,你你怎麼可以簽字,你知道這是甚麼後果嗎?”
“我知道的,阿姨,既然甘淑靜想要毀約,我作為一個男人總不能強人所難,畢竟,強扭的瓜不甜,我也沒辦法,告辭了。”
楚年說完此話,大步走出了房間,瀟灑的離開了。
接下來,他會前往楚家商量此事,畢竟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宗主不怪罪下來是最好的。
不過在他想來,恐怕就算有了毀約書也是無效的了。
他們的婚姻,並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了。
果不其然,當甘淑靜和楊月薇拿著婚約來到宗主大殿的時候,就聽到了一聲怒吼。
“楊月薇,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閨女,你們楊家各個心比天高,現在都翻天了是吧,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是吧,長能耐了是吧?”
宮殿裡,楊月薇跪在地上,甘淑靜也跪在地上,而在前方,一個灰髮老者卻滿面怒容的看著面前的二女。
“我娘沒錯,這件事是我自己決定的,婚約毀了就毀了嘛。”
“你還敢頂嘴!”
霎時間,一股磅礴無邊的大帝境氣息瀰漫開來。
甘淑靜只感覺到猶如被一座數百萬斤的大山壓在了身上,瞬間讓她頭暈腦脹,險些讓她昏死過去。
楊月薇倒還好受一些,但是她也是連忙艱難的護住了甘淑靜,顯然宗主甘玄機是動了真火了。
甘玄機抬起蒼老的右手,面上殺氣瀰漫,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不懂事的嫡孫女。
是他太過嬌慣這個嫡孫女了,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良久,甘玄機還是收斂了氣息,面色平靜了下來。
“這件事,你必須給老夫一個交代,沒有合適的理由,休想毀約。”
……
張阿偉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卻還要努力裝做一本正經,絲毫不介意陳牧的鄙視。
酒館內燈火昏暗。
坐在對面的陳牧,此時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