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甚麼不攔著我?”
寢宮內,蕭一郎喝水喝的極為痛快,可是提了褲子就後悔了。
“你甚麼意思?”
柳盈美目一怔,當即臉色冷了下來。
“我的意思是,昨晚我喝的迷迷糊糊就喝水了,你完全可以把我攆出去的。”
此時的蕭一郎也不知道怎麼說了,柳盈在喝水的時候一直問甚麼時候娶她,昨晚上答應的娶她還算不算數。
蕭一郎心想,以他現在的條件,恐怕還真的娶不了。
只要他敢娶,那必然會給靈鶴宗帶來滅頂之災。
先不說魔靈宗的七師姐季瑤,四師姐卓詩婷,還有潘紅蓮了。
就魔靈宗宗主祖明月知道,非得把他皮扒了不可。
更別說合歡宗聖女宮靜婷,天靈宗聖女葉香波,神月宗聖女鬱菡羞,還有赤焰宗聖女艾仙媛。
這四家宗門一旦知道自己娶了柳盈,那她們還不聯合起來把魔靈宗翻個底朝天,把他五馬分屍啊。
所以,昨晚答應娶柳盈的話,只能算是醉話。
現在必須補救一下,那就是狠心拒絕她。
“難道你不是為了得到我才到我房間的嗎?”
柳盈心中顫抖,玉手捂著傲然山谷,目中彷彿要噴出火來。
“我……”
“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釋了,你就是想吃幹抹淨不認賬罷了,何必找那種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是……”
“呸,渣男!禽獸!”
柳盈狠狠地呸了一口,此時她真恨自己實力不如別人,沒想到她碰到了天底下最狠心的渣男。
也對,蕭一郎是甚麼身份的人,魔靈宗聖子呢,手上帶著儲物戒指,還有宗主御賜的玉牌。
這樣的身份還故意隱藏,不就是想吃幹抹淨不認賬嘛。
她太天真了,以為獻祭了自己就能得到甚麼,可是她想多了。
一夜的風流也抵不住蕭一郎的身份地位,他又怎麼可能為了自己捨棄榮華富貴呢。
的確,是自己一個小小的靈鶴宗宗主高攀了他。
人家是隱藏的七階至尊境強者,還是魔靈宗聖子。
未來魔靈宗宗主的繼承人,無出其右,想要甚麼樣的美人沒有。
所以,他也不可能為了自己,敗壞他的名聲榮譽。
理性來說,他就是玩玩罷了,怎麼可能會娶她。
柳盈此刻心中顫抖,她縱然甚麼都明白,可是卻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她犧牲了自己,保全了靈鶴宗,到最後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淚水忍不住的落下,柳盈不知道如何面對這樣的事實,她的心開始疼痛。
看著這樣的渣男傷害了她,她卻無能為力。
或許這就是她的命運吧,守身如玉這麼多年,最後還是逃不出被魔靈宗覬覦的命運。
一個不願意承認自己聖子身份,不願意捨棄自己地位的男人,就這樣輕易的給了他。
這要是說出去,丟人的也不過是她罷了。
別人只會說,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要嫁入豪門,不知羞恥的爬上了聖子的床。
這件事要是捅出去,最終頂多就是一個兩敗俱傷罷了,而且極有可能,她會被雪藏,靈鶴宗也會因此解散,土崩瓦解,她怎麼可能鬥得過一個隱藏身份的聖子呢。
“你別哭了,我又沒說不娶你,只是現在不行,可能要等幾年……”
看到柳盈哭的淚流滿面,蕭一郎也是於心不忍,若他是一個普通人,或許早就帶著柳盈去領證了。
換句話說,如果他是普通人,也不可能入得了柳盈的法眼吧。
但是,他不娶柳盈,也是有自己的考慮的,至少現在不行。
“滾!立刻滾出靈鶴宗,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嗚嗚嗚……”
柳盈哭的更傷心了,天底下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哪裡會有真心真意的男人。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不都是這樣嘛。
她或許的確沒有資本也沒有資格讓一個魔靈宗聖子為她犧牲甚麼。
這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罷了,昨晚他說的一切甜言蜜語都是假的,都是騙她的,她太傻了。
蕭一郎無奈了,他只能先退出去,讓柳盈好好冷靜一下。
“不好了,宗主,水靈宗,真靈宗的人打過來了。”
剛到門口,一名女弟子氣喘吁吁的跑了上來。
“你們宗主在休息,有甚麼事情跟我說。”
蕭一郎眉頭一皺,當即說道。
“蕭執事,是水靈宗和真靈宗弟子,他們為了爭奪一處靈礦,與我們靈鶴宗打起來了,您快去看看吧。”
看到蕭一郎,那女弟子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兩家宗門都是魔靈宗附屬小宗門。
雖然都是魔靈宗的附屬,但是各家小宗門還是摩擦不斷,魔靈宗基本上是不會管的。
除非到了滅頂之災,魔靈宗才會出面調解一下。
“去跟他們說,魔靈宗使者在靈鶴宗做客,有甚麼問題到裡面談。”
蕭一郎聽了一個大概,三家小宗門彼此相鄰,正好在交界處發現了一處小型靈礦,於是三家開始爭奪。
魔靈宗從來沒有處理過,這等小事也並不需要魔靈宗出面。
三家都有死傷,演變到現在已經到了必須滅掉一家,另外兩家平分的地步了。
顯然這件事在北州大地也不是甚麼稀罕事了,靈鶴宗本來就勢弱,自然是最好捏的軟柿子了。
山門外,兩隊修士加起來有上百人匯聚起來,為首兩個中年人氣息不弱,竟都是六階聖王境級別強者。
當他們聽到靈鶴宗來了魔靈宗貴客,都是神色驚異,一時間也是不敢在輕舉妄動。
“魔靈宗使者有請二位宗主進去一敘。”
聽到那名女弟子的話語,兩家宗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作為魔靈宗附屬小宗門,既然有魔靈宗使者到來,他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難道靈鶴宗是詐他們的不成?
但是出於謹慎,靈鶴宗也不可能用這等小把戲哄騙他們,就算有詐,他們也足夠應付。
二人對視一眼,默默點頭,跟著女弟子走進了山谷會議大殿。
大殿並不算寬敞,甚至有些簡陋,卻也不缺桌椅。
只見首座之上,正坐著一個青年男子,身穿魔靈宗袍服,果真是魔靈宗弟子無疑了。
……
張阿偉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卻還要努力裝做一本正經,絲毫不介意陳牧的鄙視。
酒館內燈火昏暗。
坐在對面的陳牧,此時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