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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128

2022-12-21 作者:紅拂

128

我一顆顆拆開林焉遲的紐扣,令他的胸膛大幅度赤裸,我吐舌舔舐著他的凸起,他沒胸毛,肚臍以上乾乾淨淨,梁鈞時有體毛,不十分濃密,可胸脯有一撮,我厭惡男人的體味,汗味,菸酒味,雖然我擁有的男人不過二三數,但官太的應酬場難免與丈夫狹路相逢,肥頭大耳渾身腥臭的比比皆是,我愛梁鈞時的陽剛,愛他的每一寸,嫁予他的前兩年,我對他的狂熱是病態的執著和瘋魔。我夜夜無法自拔,渴望他的體魄,他的懷抱,他的親吻,連他的呼吸、呢喃、槍火裡的夢靨,我都慾火中燒。

那是我第一次揭開自己不為人知的面紗。

我嗜男色,重肉慾,沉湎風月,真實的許安很荒唐,我不是傳統意義的賢妻良母,我的骨子裡貶斥婦德,浪蕩成癮,可我不敢不加掩飾的忤逆,我忌憚,我畏懼甘@物&讀(加)附費@。

假設我是絕對自由的,我的生活將一塌糊塗。

今朝有酒今朝醉,像天空翱翔的白鴿,像江泊掙扎的魚尾,肆意又可悲,歡愉又無恥。

是梁鈞時用名分拯救了我,亦是梁鈞時用名分禁錮了我。

我幻想的婚姻,是和諧的性,是永恆的糾纏,是酣暢的魚水之歡,是遼闊的海天一色。並非是城牆裡的枷鎖,是稍有差池萬人唾罵,是無時無刻揹負著一面照妖鏡,我的一言一行,我的喜怒哀樂,都烙印在裡面,被一杆道德的尺子評判,審視。

我以為的愛情,是劇烈的,是灼人的,是純粹的,我擔心丈夫的安危,丈夫愛慕我的容色,我依賴丈夫的巍峨,猶如一株木棉依賴著廣袤的山巔,丈夫貪婪我的溫柔,猶如晨露流連在枝頭。那樣炙熱的火辣的愛恨、憂愁。

真正的婚姻給了我沉痛一槌。

它平淡得可笑,它冷漠得絕望。

梁鈞時是世間千千萬萬的丈夫之一,可他的溫存少之又少,他陪伴我的時光,像施捨恩賜般渺茫。

我們不爭吵,珍惜一分一秒,最終他痛苦於我的背叛,我崩潰於他的無情。

我怨他,不恨他。

事到如今都有過錯。

恨是女人割捨男人的鐮刀,因為不恨,因為愧怍,因為遺憾,所以他在我的心臟,我的肺腑,我的血脈裡,他半點未曾褪色。

我的吻停在林延遲的肋骨,“三天之內,我會和阿繼折返隆城,在隆僑交界區域的191國道,劫持一輛車。”

林焉遲掏出西裝口袋裡的鐵盒,點燃一支香菸,默不作聲吸食,我仰面凝視他,故意發出吮吸的水漬響,“怎麼,不盡興嗎。”

他扼住我的脖子,無動於衷搪開,“阿繼在密捕名單,海陸空任何渠道,都會暴露。”

我意味深長,“航運例檢最嚴格,東江省聲勢浩蕩的封鎖時,在眾目睽睽下,焦城的機票瑾殊你手到擒來,天高皇帝遠了,襄助兩人偷渡於你而言算甚麼。”

我作勢抓著他的襠部,似有若無的戲弄,“車票,船票,我不介意的。你在隆城有仕途上的朋友,挖掘鄭培榮遣送回原籍調查日期的訊息是易如反掌,不延誤就好。”

林焉遲耐著性子擺脫我的手,“梁太太,一旦泛水,我百口莫辯,我猜測你會反咬一口,說我是嚴昭的同黨,這對我是致命的汙點。”

我佯裝惱怒,“在你的心裡,我如此下作嗎。顛倒是非善惡,忘恩負義?”

林焉遲一言不發捻著嘴角的菸蒂,我整理他長褲的褶痕,他抽了半截,開口問,“甚麼車。”

我面無表情,“押送鄭培榮的緝毒大隊的車。”

林焉遲動作一滯,“誰負責。”

我分開雙腿,盤在他腰際,嬉笑湊近他唇,“梁鈞時在烏城窮追不捨嚴昭,許兆維的多管閒事也激發他的好奇,他哪顧得上千裡之外,你覺得隆城的差事誰負責。”

林焉遲擼起袖綰的小臂伸出車窗,撣了撣菸灰兒,一臉篤定我荒謬的神情,“陳援朝是老偵查,梁鈞時任職僑城大隊一把手,他做副官,親自栽培陳援朝,他承襲了梁鈞時極高的警惕性和拉鋸式的戰鬥力。01年至今,他統籌重刑犯跨省跨市十餘樁,樁樁滴水不漏。梁太太認為,在塵埃落定之前妄圖劍走偏鋒從地形陡峭複雜的山谷國道劫持嫌疑人的只有你嗎,他們打交道的是走私販,一群拿血肉之軀搏富貴的亡命徒,無所不用其極,玩剩下的招數而已。我奉勸你,明目張膽和法律碰撞,是一種愚昧的行為。”

我笑裡藏刀,“倘若輕而易舉得逞,我何必麻煩你呢。”

他叼著菸捲,修長食指挑起我裙衫,他打量著一片溼漉漉的桃色內衣,長滿繭子的粗糙指腹一抹,我情不自禁顫慄,“梁太太,等價交換是社會法則,我從你身上獲得的籌碼,不值得我給予你加倍的代價。”

我仍萬種風情媚態橫生,可仔細窺伺,能察覺到我面色一沉,“我沒打算以卵擊石,我畢竟是赤膽忠肝的梁鈞時的家眷,我怎會無視王法束縛。瑾殊,我需要你做的,活的費勁,將活的變一具死屍呢。”

我的心狠手辣,林焉

遲有片刻的詫異,一剎他便收斂,他眯眼看向我,“理由。”

我並未藏著掖著,林焉遲精明,在他面前聲東擊西是死路一條,惹急了他,他撤手,把我與阿繼撂在最險峻的漩渦,就沒戲可唱了。目前指望梁鈞時撈我,我沒這底氣,要隆城之行安然無恙,要險中求勝堵住鄭培榮的口,只得和盤托出,我越是坦誠,越是乖巧,林焉遲越有把握操縱我,招安我,他會可惜我的夭折,會憐憫我的蕙質,搭我上岸,我再卸磨殺驢為時不晚。

“鄭培榮是嚴昭的大馬仔,他清楚主子的所有罪狀,不僅是盛安的稅務,窯子的恩客背景,賭場洗錢的數額,南港碼頭進出口貨物的來源供給鏈,黑市的內幕流水,他皆瞭如指掌。鄭培榮落網,象徵著嚴昭一隻腳踏進了牢獄,我能刀下留人嗎?”

我摟著他,“其實很簡單,你舉手之勞罷了,我已經以細作的身份傳訊給陳援朝,我估算過,鄭培榮週一至週三上路,我信中告訴他,嚴昭會派遣馬仔週三前劫持,週日即明天出發,梁鈞時自有人在臨門一腳時牽絆他,讓他突如其來的更改行程,陳援朝絕不可能擅自做主週一啟程,週二週三是岌岌可危的時間,陳援朝怕自己馬失前蹄,他百分百會在週四押解鄭培榮,我囑咐他,放出風聲,鄭培榮被上級調派的武警偷偷轉移出境了,吶,陳援朝琢磨著我替他打點好了一切棘手的難題,他也急於甩掉燙手山芋,省得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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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焉遲的面孔沒一絲波瀾,隻眼底是深深的驚愕,“梁太太一人籌謀的嗎。”

我眨眼,“不像我能籌謀出來的嗎?”

我的綢繆遠不止這些,交付陳援朝的密信內容是我雌黃編纂的,在虎狼野心的林焉遲身邊要留一手,我告知陳援朝,週四安排離境,我說服嚴昭劫持鄭培榮,佈下天羅地網,請君入甕。

陳援朝必定會信服我,東窗事發時我有我的目的。

我朝他耳蝸壓低聲,“瑾殊,鄭培榮是嚴昭的棋局能否翻盤至關重要的棋子,在梁鈞時的認知裡,他活著跑了,嚴昭在哪座城市東山再起都不得安生,這是隊裡莫大的屈辱,掘地三尺也要刨出他。嚴昭會放置一枚炸彈在自己風雨飄搖的地盤隨時引爆嗎。永遠閉嘴是唯一的辦法,鄭培榮意外身亡,聯想我的情報,這筆帳肯定算在嚴昭的頭上,你倒想玩一玩沾點汙水,你如何沾呢。”

林焉遲後槽牙部位的肌肉緊了緊,似乎在權衡利弊與全身而退的機率,“梁太太,這件事不是兒戲。”

我鎮定自若,“鄭培榮惡貫滿盈,嚴昭的生意,十之六七是他經手,他是直接禍亂。林局長替天行道,維護治安,是你的使命職責,當然不是兒戲了。”

我抽離自己的身體,“191國道有廢棄的報亭,一旁是水渠。你的人埋伏在那,我抵達會去找他匯合。我要鄭培榮一槍斃命,你的下屬我信得過,不會有紕漏,但凡能從鬼門關搶救回——”我明豔絕倫的笑容瞬間蕩然無存,“別怪我不老實,你出賣我,我是要報復的。”

我拎著裙襬邁下車,謹慎得東張西望,確定無鬼祟監視我的走狗,我扭頭向林焉遲道別,又恢復瞭如花笑靨,“瑾殊,幸好有你。”

他極其迅速消化了我帶給他的震撼,玩味掀眼皮,“是幸是不幸。”

我表面扮作無辜,實則一語雙關,“手無縛雞之力的許安,是不幸的。”

林焉遲指節彎曲,漫不經心叩著玻璃,“具備還擊本事的許安呢。”

我挽著被風拂亂的秀髮,“那自然是男人的不幸了。”

我走出幾步,他忽然叫住我,“梁太太,我自恃運籌帷幄拉你下水,給你本該風平浪靜的婚姻在最初就撒下一張暗流湧動的網,將你和梁鈞時算計其中,可直到這一刻,我發現自己從未了解你。我不相信一個單純無邪的女人可以在短短數月修煉出與男人中的狠角色一爭長短的道行。”

我莞爾一笑,“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棋局交鋒也是同樣的規矩。我不爭,我面臨一無所有的下場,我爭了,不一定贏,可得與失我心服口服。林局長,你設計誘陷我,嚴昭用不堪的情慾摧毀捆綁我,梁鈞時罔顧五年的夫妻情分犧牲我,你們都是推我下深淵的人,我必須依附一位,為何不依附更親密的丈夫。或許選擇是錯的,總強過傾覆生成的局面從頭再來的艱辛。”

林焉遲晦暗不明的目光定格在我臉上,“失貞的妻子,他會允許你再依附他嗎。所謂的原諒,是作戲還是真摯。梁太太,也許你有朝一日會後悔你此刻的自信。”

我胸有成竹,“除了我,誰也休想接近嚴昭,更休想排兵佈陣安插眼線。他的縝密手腕,高深城府,註定扳倒他是漫長的苦難。鈞時四十歲,林局長你也三十七八,有多少光陰與他至死方休呢。你們覬覦他的性命,卻得不到廢黜他的機會,這就是非我不可的緣故。鈞時只能原諒,貌合神離也無妨,來日方長,他會

重新愛上我。”

林焉遲兀自發笑,並沒說甚麼。

我轉身沿著黃昏下朦朧的長街行走著,何止林焉遲不瞭解我,許安也不瞭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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