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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060嚴昭,你真可怕(上)

2022-12-21 作者:紅拂

060嚴昭,你真可怕

嚴昭高深莫測的眼神徘徊在我身上,像洞悉了甚麼,在死寂的黑暗中如此觸目驚心,我汗毛倒豎,攥拳窩在椅背,麻木挺直著腰板,生怕他發覺我心虛,一旦前功盡棄,我連演戲的必要都沒,等待我的只會是殘酷的識破和折磨。

這世上不存在不畏懼他的人,嚴昭非善類,他是視性命為兒戲草芥的魔鬼,我曾憎恨過樑鈞時,他明知這龍潭虎穴,依然義無反顧將我丟了進來,那個傾注全部呵護我珍愛我的丈夫在對我的懊惱與失望中變得面目全非,我清楚淪落到有家不可歸的下場是我咎由自取,我救贖,我挽回,我豁出我能給予的無論是肉體抑或是青春、安危、自由和尊嚴,我幻想著瘋狂過墮落過也迷途知返的許安,三十歲的許安,甚至三十五歲的許安,終有一日從沙漠與風雨中洗掉滿身罪孽,我一次次冒險,一次次遊走在刀尖,撐住我的正是重圓支離破碎的婚姻。

保鏢格外警惕疊好望遠鏡,他疑惑自言自語,“短訊?嚴先生,別是計中詐吧。”

嚴昭翹著二郎腿,食指骨節若有所思戳點膝蓋,無一絲褶皺的西褲泛著銀灰色的猶如水浪的斑斕,他斬釘截鐵,“沒詐,陳援朝有勇無謀,他的道行不足為患。”

保鏢莫名其妙,“那他收到的甚麼線報。”

我屏息靜氣,嚴昭極其溫和握住我汗涔涔的右手,“涼嗎。”

他越是風平浪靜,我越是膽顫心驚,我若無其事莞爾,“我很好的。”

他淡淡嗯,“你先回家,我讓大英送你。”

我搖頭,挽得他更緊,“我陪著你。”

他撩眼瞼,狹長的桃花弧七分英朗漾著風流過盛的三分妖孽,“擔憂我嗎。”

我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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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了捏我臉蛋兒,“真的嗎。”

我不知中了甚麼邪,跌在他清澈含笑的眼睛,那雙眼睛的銳氣驚世駭俗,那雙眼睛寫過的故事遍佈炮火風霜,卻不滄桑,明媚又誘人,我忽然抱住他,像抱住懸崖峭壁的稻草,它長滿獠牙,長滿纖細的針芒,紮在皮肉撕心裂肺,可我唯有這樣。

“嚴昭,阿吉是狠角色,你們約定兩次接頭,你明裡暗裡都出面了,他除了損失一批爪牙,毫髮未傷。你縱然有一萬張護身符庇佑你逆水行舟,可你難逃嫌疑和監視。尋常百姓畢生無法奢求的名利,你有。這世間的美人金銀,只要你享用,你也有。榮華富貴本就取之不竭,如果這批貨不是必需,就當破財消災了,甩了嗡嗡圍剿的蒼蠅,圖個清淨,不好嗎。”

嚴昭垂眸端詳著我,我誠懇而言之鑿鑿,他似笑非笑反問,“我金盆洗手,梁鈞時建功立業,我為他做嫁衣,拿成百上千待我忠誠耿耿的弟兄鋪他的青雲之路,是嗎。”

我表情一滯。

他撫摸著我耳鬢紅豆粒大小的硃砂痣,嫣紅如血的妖冶,“梁夫人,這玩笑並沒趣。我喜歡你將我和你上一段婚姻區分得乾脆些。身在曹營心在漢是我的大忌,懂嗎。”

嚴昭偏有本事把我嚇得心驚肉跳,我故作委屈說,“我希望你平安。我在你這艘船上,你搖搖欲墜,我能明哲保身嗎。你蒸蒸日上,我才有依靠。”

他視線無聲無息停在我眉目間,良久他說,“梁夫人的甜言蜜語,比黃鸝鳥的歌喉還婉轉動聽。”

他豎起無名指抵在我的紅唇,“曾公館的蒙汗藥,我吃了一點。不致我暈厥,但理智也恍惚,我偶爾回憶,就算我喝掉了曾紀文準備的劑量,未必有梁夫人的迷藥,使我不能自抑。”

我渾渾噩噩和他對視,只感覺這一瞬的嚴昭,陌生到了極致。

在人群中央料理了販子的陳副官掏出煙盒,客客氣氣遞到賓利車後座,敲了兩下玻璃,我距離最近,嚴昭沒發話,我只能裝聾作啞,阿榮流裡流氣敬了個禮,“陳隊長,出師大捷啊,恭賀你一網打盡。”

陳副官賠著笑,凶神惡煞踹了一腳倒地的販子,“不擦亮眼罩子,梁局是退居二線了,他調教的兵是吃素的嗎?”

泰國佬啐了口血痰,他一怔,“梁鈞時退了?”

阿榮急忙咳嗽了聲打斷,陳副官明擺著替梁鈞時開脫他和這次逮捕無關,不具備實權參與案件,把繡球踢給了幕後黑手嚴昭,假如訊息洩露,阿吉的矛頭便指向推波助瀾的他,沒了梁鈞時這塊盾牌背鍋他為非作歹,嚴昭和阿吉少不了在僑城一番血雨腥風的惡鬥。

“梁局這輩子,術業專攻,陳隊和這些下屬一脈相承,學會了他的能耐,以後僑城指望著陳隊肅清,咱嚴老闆正發愁不少的劣質橡膠頂著盛安的幌子流進下三濫的黑市,捅了簍子,咱可無辜遭殃。”

“好商量。”陳副官走近幾步,“我琢磨是誰呢,深更半夜的幫隊裡解決了大麻煩,原來是

慈善家嚴總。”

嚴昭降下車窗,陳副官目光從我臉上一掃而過,不作停留,開啟的煙盒越過窗框,他神色悠閒,“嚴總,來僑城談判?”

嚴昭瞥了一眼牌子,軟包的紅塔山,他沉默拂開,叼了一支金燦燦的黃鶴樓,典藏版的鐵盒光芒璀璨,刺得眼皮鈍痛,阿榮躬身點燃,嚴昭慢條斯理奪過打火機,在三根手指之間轉動著,“抽不慣。多謝陳隊長美意。”他頓了一秒,“來辦點私事。”他諱莫如深,“女人,寵壞了傷身。”

陳副官樂呵呵,“嚴總是大老闆,山珍海味吃膩了,我這吃皇餉的小人物,煙有得抽就不錯,女人想也甭想。”

他摘下卡在耳朵的半截菸蒂,用一塊錢一枚的塑膠打火機續焚,他嘬了口,倒不嫌寒磣,還特意給嚴昭瞧仔細,“節約點,開支得月底。”

阿榮十分市井氣的咧嘴笑,“陳隊長好歹是梁局培養的頂樑柱,警銜不低,至於這麼哭窮嗎。”

陳副官蹲在車門外,揉著腰間盤,幾名便衣趁著混亂的工夫摸索到A院裡,竭力壓制著響動搜尋,“累啊,沒日沒夜的幹,我兒子上學,媳婦難產落了病根,養家餬口我一人的差事,五年了——”他心酸嘆氣,“沒在家嘗過一頓老孃包的豬肉酸菜味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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