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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052(下)

2022-12-21 作者:紅拂

我離開龍達,是李秘書安排司機送我,阿榮把我撂在公司後便風風火火趕去碼頭處理後續,我乘車上高速公路時得到來自安插在隆城的間諜的訊息,阿華週四凌晨出現在芙蕖公寓,手機顯示日期今天是週五,意味著我居住曾公館時,阿華聯絡了方婧。

方婧的存在是一種無形威脅,爭搶嚴昭的寵愛情分對我而言無所謂,我根本沒把這個男人擱在心上,可她聰慧狡詐,又對嚴昭忠貞討好,保不齊壞了我的大事。因此我解決了隆城的公務,便連夜匆匆回奎城,我抵達曾公館臨近子夜,西廂的院子裡泊著一輛香檳色的寶馬,被微醺的路燈照射出朦朧的橘色。車頂罩了一層薄薄的塵埃,顯然停駐的時間不短,起碼有一天。

我盯著半晌,恭迎我的保鏢言辭閃爍,“許小姐,您舟車勞頓,我請示林先生吩咐傭人給您解解乏?”

我冷颼颼問是誰。

他支支吾吾,“嚴先生與曾爺和解,正商議賠償,具體割據奎城還是碼頭,始終僵持不下,林先生向嚴先生示好,幾乎是有求必應,把方小姐接來了。”

她倒麻利,我才出奎城邊境,她便迫不及待登堂入室了,“是嚴昭的要求嗎。”

保鏢低頭不語。

我扒拉開礙事的他,他戰戰兢兢阻攔我,“許小姐,您消消氣,方小姐跟他多年,嚴先生需要女人伺候,這不算了不得的。”

我陰惻惻眯眼,他瞬間閉了嘴。

我分秒不耽擱直接破門而入,床帳是敞開的,榻上枕被整齊,牆角的屏風後卻霧靄繚繞,乳白色的水汽瀰漫在蜿蜒的橫樑,驅之不散。我踹塌了屏風,視線裡方婧蹲在木桶邊緣,替嚴昭清洗著背部,泡沫浸溼了她身上的睡衣,噴薄的水珠飛濺在大理石磚的牆壁,剩餘的幾滴吞沒在男人飽滿幽邃的線條紋路里。

方婧小聲詢問他舒服嗎。

他淡淡嗯,不加掩飾洩露著這具對女人充滿了引誘的、原始性慾的肉體。

我深呼吸,拍著巴掌笑,“好一齣鴛鴦戲水。”

嚴昭按住木桶的十指蜷縮著,他未作出反應,倒是方婧按捺不住扭頭望向我,她抱怨的語氣說,“許小姐,嚴先生受傷了。曾爺的蒙汗藥劑量很猛,嚴先生喝第一口就發覺了,但做餌要付出代價,他喝光後,趁人不備在桌下割破了自己的手臂保持清醒。”

她托住他左臂,果然橫亙在他胳膊肘的是一道觸目驚心的短粗卻極其深刻的刀疤,我仔細觀摩,他避開了要命的經脈,是用匕首尖扎的,比刀刃的切割面窄,危害程度小,到底是刀山火海闖蕩過一遭的,下手的分寸拿捏超乎常理的好。

我抓了一把蒲扇,橫臥在貴妃榻,扇風納涼驅逐燥熱,“嚴昭。”

我喚他名字,他這才睜開眼,精準無誤定格在我臉頰,我刁蠻至極甩了兩隻高跟鞋,力氣之大震得四肢都發顫,連同襪子剮著他肩膀從天而降,砸在浴盆底的一塊木板,發出噗通的重響,水花形成柱狀直插天花板,天女散花似的迸射出,劈頭蓋臉澆灌在方婧的頭頂,她擰毛巾的動作一滯。

我不疾不徐換了個姿勢,扇子遮面,漏出一雙清澈含笑的杏眼,“戲水不奏樂哪有情趣?”

嚴昭若有所思勾起漂浮在池面的襪子,“梁夫人奏的是甚麼樂曲。”

我一截踝骨搭在藤木的扶手,下襬似露未露的捲起,扇子一搖,香風襲襲,“烽火戲諸侯。”

他面無表情揮手,方婧百般不情願,也只能默不作聲退出房間。

他悶笑,“醋罈。”

“你多慮了,我這輩子只吃過樑鈞時的醋,嚴先生溺斃在花叢,和我沒關係,我只是不喜歡在我先入為主的屋子,有人堂而皇之鳩佔鵲巢,掃我的興。”

我千嬌百媚的風騷相撓得嚴昭心癢難耐,他將我的襪子放在鼻下嗅了嗅,“梁夫人的魅力,無窮無盡,一旦激發出,便是這天下最誘人的少婦,何止梁鈞時對你餘情未了,鐵石心腸的我,也開出一朵花來。”

我扔了扇子,赤腳踩地,光可鑑人的大理石滑而涼,我伏在桶邊,伸手一撈,水像噴泉撲面而去,他微闔著眼瞼,我一把掐住他手腕,附耳呵氣如蘭,“你這刀疤,至多是早晨我離走後剛扎的,糊弄曾公館的人罷了,怎連我一起糊弄了?”

他揚眉,緘默和我對視。

“阿榮是你的左膀右臂,他耳濡目染了你的弒殺殘暴,你的一票馬仔見他如見你,曾紀文一清二楚利害性,你要他陪我返隆城,碼頭懸而未決,曾紀文能高枕無憂就放行嗎?所以你藉口不小心受傷,主動提出接你的馬子方婧,你為數不多的兩三個女人,自然分量不比阿榮輕,曾紀文打消了疑竇,又跳進你的陷阱,放虎歸山了。”

嚴昭擒住我下頷,他眉間是不可思議的興致與趣味,“是誰悄悄指點了梁夫人嗎。”

我媚笑著退後半尺,“就不許是我一眼識破嗎。”

他毫無徵兆發力,我整個人跌入一米高的桶裡,落在嚴昭赤裸的臂彎,他拆著我的裙衫吊帶,我掙扎不肯,奈何拗不贏他,他完全不吃力就把我剝

得精光,我也耗怠了體力,嬌喘著馴服他,一簇青絲鋪陳在他膝上,他從背後擁著我,沾了沐浴乳的手指流連在每一寸鮮嫩綿軟的面板,他亦是不遜色我的乾淨無暇。

曾以為梁鈞時與林焉遲那樣深沉而發鏽的皮囊匹配肌膚勝雪的玉璧,是何等活色生香妖孽激情的衝擊,遇到嚴昭後,我才曉得白皙的男人多麼蠱惑,他風流一笑,令世間男兒黯然失色,他陰謀迭起,將王權富貴收歸囊中。性感的男人一定瀟灑倜儻,有膽識氣度,擅恣意談笑,嚴昭剛好都具備,他玩權謀之術得心應手,設虛偽陷阱步步為營,他是風花雪月的浪子,是名利場戎馬將軍的天敵。

忽明忽暗的光影投在泛濫的漣漪中央,他撫摸著我豐腴滑膩的臀部,“情愛裡最厲害的角色,知道是甚麼嗎。”

我愜意觀賞著窗外的園景,任由他調戲著,“當然是善於攻心,無論男女,拿下對方活蹦亂跳的心臟,便決定了七分勝負。”

嚴昭指尖碾磨著我腿間稀疏的絨毛,“回一趟隆城,重逢闊別的前夫,這裡安分嗎。”

我屈膝夾緊他,用力一吸,吞噬了他半根指節,他不由自主抵在最裡面,無法抗拒我強勁吸附的操控,“嚴先生自顧不暇了,還管這原本就不屬於你的東西,中途是否門禁大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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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打量那嗞嗞溢位水沫的穴口,“和誰學的。”

我猶如一條破繭的妖嬈的蛇蠍,盤桓在他上半身,“男歡女愛食髓知味,初來乍到練得不嫻熟。”

他意味深長,“我看梁夫人左右逢源嫻熟得很。”

他忽然吻住我的唇,強韌的舌從下頷蔓延到脖頸,他輾轉在那一處,有吮吸和舔舐的聲響,我目光中是他精碩隆起的胸脯和淹沒在水裡壁壘分明的腹肌,他壓制著我,水流傾軋而出,淅淅瀝瀝瀉在他矯健蓬勃的溝壑,像錦繡江河的萬里荊棘。

我雜亂無章的摸索他,糾纏他,探入深不見底的漩渦,他偉岸野蠻的三角區域在我掌中幻化為炙熱的烈焰,焚了丘陵,燒了山海,熄了浪濤,灰燼叢生。

木桶的水從滾燙到冷卻,從滿溢到乾涸,他無休無止的侵蝕著我,在殺機四伏的曾公館,別有一重滋味。

次日我醒來時,房中空空蕩蕩,我獨自躺在床上,可何時躺的,怎樣躺的,我一無所知,支離破碎的記憶停在昨夜那銷魂蝕骨的一幕,我頭昏腦脹,揉著後腦勺招呼阿榮,許久無人回應,我拽下架子的衣裳披了一件,東張西望走向庭院。

亭閣懸吊的帷幔後,是似有若無的交談聲,我循著邁了五六米,四四方方的石桌兩側,纖塵不染的休閒裝裹住姿態從容的男人,他緩緩飲著茶,藏青色的西褲在掠過的西風中無半點褶皺,我似乎能由此想象出林焉遲一身鋼鐵維和制服衝鋒陷陣的銳氣無畏。

他沿著桌角劃過一張牛皮紙袋,對面喂鷹的男人似笑非笑,他沉穩迷人的氣韻彷彿一杯醇厚濃郁的陳酒,儒雅,不羈又倨傲,連同幾縷痞氣的皺紋也襯得恰到好處,“曾爺的鷹,比我豢養的更鋒利。”

林焉遲眼神示意他,“袋子裡是義父能辦到的最大讓步。”

嚴昭慢條斯理將食盅內的肉塊餵了鷹,他用方帕擦拭著,挑開袋子的邊角,只瞥了一眼,他嗤笑,林焉遲先發制人,“嚴先生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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