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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32 春宮圖(上)

2022-12-21 作者:紅拂

我跌進嚴昭明亮的眼眸,那裡倒映的許安,嫵媚,風情,鍍了一層非常殺傷力的豔麗,成熟豐腴充斥著攻擊性。我也有這般光彩熠熠,韻味正濃的模樣。

有良知的已婚者一旦出軌,有得必有失。愧怍在作祟,相處中會擺出短暫的低姿態,忍讓取悅,來慰藉背叛的恥辱感,譬如我對梁鈞時。

常常聽家庭主婦抱怨,男人舉著出差的幌子嫖妓,自己這輩子只睡老公太虧了,縱然他賺錢餬口,兩性在床笫的企圖上是平等的。各色的雄性物種有各色的滋味,精壯的猛男是魚肉,解飽;英俊的熟男是海鮮,解饞;清秀的型男是水果,解膩;稚嫩的少男是糕點,解天性,母系的天性;因此集勇猛、溫存、美色皮囊於一身的男人,足以令所有女人瘋狂。

和嚴昭我的確是快樂的,上癮的。他於我而言的吸引,像地獄之火,天雷洪荒,山崩地裂。我有多放肆沉淪,就有多臣服梁鈞時,屈服這段我依賴的崇拜的婚姻。我更體貼乖巧,惟命是從,妄想虛化我親手打碎的忠貞,我變著花樣逢迎他,我甚至嘗試在書房窗臺他沒用過的去竭盡所能討好他,他愛我的純情,我給他純情喚醒他,我將嚴昭賜予我的嶄新的,用其他方式歸還我的丈夫,作為妻子的補償。

可不論我如何卑躬屈膝,殫精竭慮,我面對他時,總心虛無力,回不到嚴昭出現前的感覺。更恐怖是,最初的懊惱崩潰在一次次忘乎所以的痴癲後,淡薄了許多。它的衝擊越來越渺小,以致我明知故犯,一再過錯,出軌踢出了我認知中了不得的舞臺。

一方的獨守空閨,一方的打拼,和諧之餘無形阻隔了一扇屏障,人是慾望的奴隸,在色慾、錢欲、權欲的三方銼磨下,單一追求其中的一欲,產生分歧而不合拍,所謂情比金堅,矢志不渝是多麼荒誕,這世上不存在無私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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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外戀和死守圍城,皆是勞心勞力的拉鋸戰。

我心不在焉插著池底的淤泥,偶爾插偏頗了便懶洋洋的拔出划著圈,他聚精會神握著我的手捕捉礁岩海藻夾縫的魚,“喜歡藍色的鳳尾嗎。”

我不吭聲,一縷縷擇著纏在他鑽石胸針的髮梢,像水,像柳枝,寸寸柔腸,寸寸旖旎。

他的唇徘徊在我耳朵,“鳳尾養在浴缸裡,梁夫人玉體橫陳的時候,它在遊著是不是很誘人。”

我腔調無波無瀾,“嚴先生最成功的一條魚,是我嗎。”

他攥著杆子的手背青筋凸起了一厘,我冷嘲熱諷打量擱在岸邊的木桶,“嚴先生精通各類魚的習性用途,魚是畜生,它沒腦子,沒背景,唯一的優勢是矯健,江洋淺灘來去自如,撒餌的人卻無能為力。”

我頓了半分鐘,“你連魚都能俘虜,何況是有七情六慾弱點軟肋的人呢。”

嚴昭沉默了半晌,臉色毫無起伏,“梁夫人想表達的意思。”

我撩著額頭凌亂的碎髮,“難得糊塗。事事斤斤計較,非要刨根問底,甭說情夫偷歡,即使相濡以沫的夫妻,挖掘太多不堪啟齒的內幕,一笑而過泯恩仇的有誰呢。”

我掙扎出他腋下,“知道你女人和我說了甚麼嗎。”

他撥弄著新上鉤的魚鱗,“哪個女人。”

我意味深長瞥他,“嚴先生有幾個。”

他指尖動作又快又準,帶一絲玩味挑逗,“梁夫人算嗎。”

我手肘搭在他肩膀,幽蘭的氣息噴吐他下頜,“她說你因為鈞時的緣故,對我感興趣。”

嚴昭雲淡風輕嗯,“你認為呢。”

我所問非所答,指腹若無其事蹭掉鋼叉的稜角,“嚴先生狩獵它,賠了多少道行。”

他垂著眼瞼注視我,“一分。”

我莞爾,“那我呢。”

他不迴避也不慷慨,“會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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