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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兩個談話的大爺,已經走遠了。
晚風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拂過樹梢,卷得枝葉沙沙作響,夜很靜,頭頂如月的燈光灑在梁夕漂亮的眼睛裡,分外明亮。
顧墨白不可思議地看她摘掉頭頂的假髮套,露出裡面柔軟的髮絲,微風拂過,她頭髮裡好聞的香味也到了鼻尖。
顧墨白挑眉:“怎麼打扮成這樣?”
梁夕垂眉將將那假髮套收進了包裡:“掩人耳目,不然怎麼光明正大地看你比賽?”
顧墨白笑:“所以你今天藏在觀眾席裡面?”
梁夕眼裡精光閃爍,“對,準確來說是藏在有點遠的觀眾席裡。”
不遠處有車子開了過來,遠光燈照得這一片非常亮,顧墨白開啟車門,將梁夕按了進去。
車子打響後開了出去,一路開了出去。
這個點路上一點也不堵,一串串燈從車頂越過,斷斷續續地消失在視野裡。
手機響了下,宋明海給她發了條訊息,近期《底線越界》裡宋馨的戲份會很多,他讓梁夕多照顧下她。
梁夕滅掉手機,從隨身的包裡翻出煙盒,側眉看了眼顧墨白問:“介意我抽根菸嗎?”
顧墨白替她搖下了車窗,喧囂合著晚風漫了進來。
梁夕銜住煙,攏過火,深深地吸過一口,懶懶地靠進座椅裡,忽明忽暗的燈火在快速地在她臉上閃過。
顧墨白:“有心事?”
梁夕笑了下:“算不上。”
顧墨白抿了下唇,沒有追問下去。
一根菸結束,梁夕已經從宋明海帶來的不快裡走出來了。
車子已經到了二環以內,外面是正八百的皇城。
梁夕合上車窗,手機連了他的車載藍芽,正想放首歌,忽然進了電話。
陳麥打來的。
梁夕點了接完聽鍵,她家經紀人的聲音就立馬從車載音響裡傳了出來,梁夕看了眼顧墨白,並沒有去關藍芽,說話聲在車廂裡響著——
“祖宗,你現在人在哪裡?”
“北京。”
陳麥吐了口氣:“看來剛剛網上的熱搜是真的了?”
“關於甚麼的?”梁夕問。
陳麥:“自己看去。”
梁夕握著手機快速點進去,熱搜第一名——
#梁夕喬裝打扮現身中網賽場#
配圖只有一個側臉,底下跟著整整十三萬條評論,轉發八萬次。
【請梁夕離我神遠點】
【艹,我們淮舟哥哥又綠了】
【有生之年我tmd還能再次磕上夕白】
【哈哈哈,夕姐,你是個痴漢嗎】
陳麥:“熱搜已經在幫你壓了,不過也看出了風向,大家對你們的戀情似乎不是太反感,你晚上別去酒店住了。”
梁夕皺眉:“那我住哪兒?”
顧墨白適時打斷:“去我家。”
陳麥的聲音一下拔高了,“你兩現在還在一起?”
梁夕:“嗯,在他車上。”
陳麥清了清嗓子:“顧墨白,既然你在,有幾句話,我不得不說,和藝人談戀愛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請你每次私下和梁夕見面都戴好口罩和墨鏡還有帽子,隨時做好約會被中斷、甚至隱私被曝光的準備。”
顧墨白認真聽她說完,回了句“好。”
陳麥:“那麼,梁夕在北京的安全就靠你了。”說完她掛了電話。
梁夕嘆了口氣:“聽起來是不是很累?”
顧墨白伸手過來在她頭頂揉了下,笑:“不會,你不用有甚麼心理負擔。”
車子穿過一條條街道,出了主城後不久,開進了一個私密性很強的高檔小區。
下車前,兩人都自覺地戴上了眼鏡和口罩。
進電梯後,顧墨白自動將梁夕藏在了身後,數字一路往上爬升,電梯到了九樓,顧墨白牽著她的手走出去。
樓道里很空,聲控燈應聲亮起,一梯一戶的設計,門廊裡非常安靜。
梁夕:“這裡是買的還是租的?”
顧墨白:“幾年前,第一次在中網奪冠時,拿獎金買的。”
梁夕笑:“那你是買對了,現在這個房子估計得要三、四個冠軍的獎金才夠。”
顧墨白轉了鑰匙,點亮入戶燈。
大氣的現代風設計,非常通透的大平層,乾淨而整潔。
梁夕說錯了,顧墨白的這套房子現在的市值,得要七個中網冠軍的獎金才夠。
腳底地暖很快熱了起來,梁夕看他立在門廊裡脫掉外套,露出裡面T恤,一種類似婚後回家的錯覺在腦海裡滑過。
她舔了舔牙尖,覺得有點好笑。
顧墨白看她笑,問:“怎麼了?”
梁夕揚了揚眉:“就忽然想到了以後。”她從來沒有思考過的以後。
顧墨白往她手裡遞進一杯溫水,徑直去了房間。
梁夕抿了一口水,發現顧墨白這個房子裝的好看是好看,但可惜生機不足,要是有點花花草草點綴就好了。
轉念又笑了下,倒是真把這裡當自己家了。
顧墨白已經出來,往她手裡遞進一套男士睡衣,順手幫她開啟了客臥的燈,“裡面有浴室,洗完,早點休息。”
梁夕眨眨眼,故意逗他:“確定不要一起洗?”
顧墨白:“球員更衣室裡有浴室,我已經洗過了。”
梁夕打了個哈欠往裡走:“好吧,那晚安了。”
顧墨白很少過來住,物業有定期打掃的服務,客臥裡非常乾淨,幾乎沒有一點使用過的痕跡,一切都是嶄新的。
梁夕走到裡面的浴室,拍亮了燈。
溫熱的水流很快從開啟的花灑裡噴出來,霧氣瀰漫,在透明的玻璃上蒙上了一層“紗簾”,飛濺過來的水珠從那紗簾間穿過一道縫,隱隱可見她骨肉雲亭的長腿……
顧墨白在她洗澡的時候,到外面的陽臺上點了支菸。
浴室裡的水流聲音停住了,玻璃門開啟,白色的霧氣散到了更廣的空間裡,身後的花灑啪嗒啪嗒地往下滴著最後的水珠。
梁夕擦掉鏡子上的水汽,開始穿衣服。
顧墨白要比她高太多,光是他的上衣已經到了她大腿中部,鬆垮垮的跟裙子差不多。
這褲子也太大了,她套上去根本撐不住,一直往下掉,索性脫掉直接光著一雙長腿出來。
客臥裡沒有吹風機,她不習慣溼著頭髮睡覺,想去公共衛生間碰碰運氣。
剛開門,就碰到了從陽臺上回來的顧墨白。
他的視線在她露在外面的長腿上停了一瞬,瞳仁漆黑如墨。
梁夕笑了下:“有吹風機嗎?”
“有。”顧墨白進了主臥又出來,往她手裡遞進一個橘色的吹風機。
“稍等下,吹完就還你。”說話間她已經重新回到了臥室。
嗡嗡的電吹風聲很快在房間裡響起,客臥的門沒有關嚴。
梁夕吹頭髮的時候,門口的顧墨白情不自禁地看了過來——
她背對著他,因為要抬手撥弄頭髮,上衣被胳膊帶著往上去了一截,那衣服的下襬只堪堪遮住她的大腿根部,漂亮的蜜桃臀在衣服下襬下若隱若現。
頭髮已經吹好了,梁夕拔掉充電線,小碎步過來,把還有些熱的吹風機遞給他。
顧墨白的思緒還陷在剛剛美好的畫面裡。
梁夕喊了他:“在想甚麼?”
顧墨白回神,看了她一眼,答:“想你。”
他答得太過誠懇,以至於梁夕竟然不知道怎麼往下接。
哪有人站在面前還想對方的?
下秒,他把吹風機從她手裡拿走,在她頭頂揉了下:“梁夕,去把褲子穿上,我已經拿出大滿貫賽場最後的意志力了。”
梁夕的臉瞬間爆紅。
啊啊啊!她好像知道他剛剛為甚麼說想她了!
梁夕:“晚安!”
面前的門“砰”地合上了。
顧墨白回頭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垂眉聞了聞掌心,果然香香的,他勾勾唇,眼底的笑意逐漸明顯。
幼年時他被父母拋棄,少時在救濟院裡受盡苦楚,打職業賽後又居無定所,成名後他在幾個喜歡的城市都買了房子。
不過,因為有梁夕,他第一次感覺自己有了家。
真正的家。
從未有過的溫暖與甜蜜在他心間盤踞著。
*
臨睡前,梁夕照例刷了會兒微博。
梁夕工作室已經發了宣告,配圖是梁夕在西寧拍戲時的照片。
那條排在第一名的熱搜,已經被其他的熱搜給蓋過去了。
她仰面躺在床上,深深地吸進一口氣。
今天是不是有點太沖動了?
手機忽然響了下,微博相互關注的好友發了動態。
梁夕點開,發現是顧墨白。
他在五分鐘前剛剛發的動態,一張冠軍獎盃的拍照圖,配字是——“因為有你,北京成了最溫暖的地方。”
這條微博也被中網的官博轉載,瞬間點贊過三萬。
評論區也非常精彩——
【我神心裡只有獎盃,根本沒有女人】
【我神說的你是比賽】
【你神明明在藉機表白】
【你神有可能真破功了】
【暗搓搓舉起夕白大旗】
【能不能別瞎站,夕姐是淮舟哥哥的】
梁夕吃了會兒自己的瓜,好氣又好笑。
半晌,房門被敲響了。
梁夕來不及穿褲子,麻溜地掀了被子鑽進去,坐在床上朝外說:“請進。”
顧墨白放了杯牛奶在床邊櫃上,“喝點牛奶,早點睡。”
梁夕笑:“謝謝你,顧墨白,我也覺得北京很溫暖,就像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