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繼顧墨白含沙射影的發言之後,又有人爆出意士手錶多次不尊重女性的廣告宣傳。
一夜之間,意士的股票,蒸發十幾個億。
梁夕發博稱,之前不瞭解,現已主動解除與意士手錶的一切商務合作。
頃刻間,意士上了熱搜。
夕淮CP們,很快發現,梁夕的這條微博是在倫敦更的,現在是溫網哎,梁夕是去給男友加油的。
也就是說,他們的哥哥又被影后綠了。
但當她們搜尋到顧墨白的圖片後,紛紛倒了牆頭。
“我艹!球王的身材太好他媽的可了!”
“我要這個哥哥全部資訊。”
“夕淮俱往矣,夕白才是真香。”
*
梁夕的確在倫敦待了十幾天,不過,她並不是來玩的,而是在為新劇做準備。
她有個習慣,每次拍戲前要儘可能的貼近角色,溫網作為網球榮譽的最高殿堂,也是女主角的最終夢想,她必須瞭解透徹。
該收集的資料都收集完了,臺詞也背了一大半。
是時候回國了。
陳麥在手機上訂回程的票,梁夕忽然問:“現在還能買到溫網的門票嗎?”
陳麥抬頭:“怎麼突然想看球賽了?”
梁夕想了想,從微博熱評裡翻了張動圖來,男主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內褲,蜜色的肌肉飽滿漂亮。
仔細分辨,發現是顧墨白。
陳麥有點驚訝:“你真看上了?”
梁夕懶懶地靠進沙發裡,高跟鞋上的亮片在陰影裡一晃一晃的,“那總要先看看,才能上。”
陳麥:“……”
陳麥把半決賽的門票交到她手裡的時候,梁夕頂著兩個黑眼圈評論:“顧墨白的對手路易斯很厲害,獲得過兩個溫網的冠軍和一個美網冠軍,只是……”說到這裡她故意挑了挑眉。
陳麥:“只是甚麼?”
梁夕笑:“一點也不性感。”
“……”她還以為她真能說個彎彎道道來。
*
半決賽當天,梁夕鴨舌帽、口罩、墨鏡帶了個全,臨走又折回來把“顧墨白的頭”裝進了包裡。
進場後,她便被深深震撼住。
碩大的賽場內座無虛席,聚集的是來自全球各地的球迷。
球迷們抖動著手中的旗幟,遙相和應,高聲吶喊著顧墨白的名字。
梁夕被那種情緒感染著,心臟砰砰直跳。
誠如一位體育記者說的那樣,安迪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比賽,都是主場。
他的粉絲太多了。
一襲白衣的顧墨白進場後,那些吶喊聲簡直像浪潮一樣席捲著耳膜。
顧墨白笑著走到蔥翠的草地中心,禮貌地舉手和球迷問好。
也就是一秒鐘,整個球場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梁夕笑了下,這是完完全全的、屬於顧墨白的網球世界呀。
她因為一部戲誤入了。
既然難得做一回球迷,梁夕便把那個“顧墨白的頭”戴上了。
比賽很精彩,梁夕的心絃禁不住被場上的比分牽著。顧墨白得分,她熱烈地鼓掌;顧墨白丟分,她難以名狀的沮喪。比賽進行了五個多小時,顧墨白最後以一記發球直接得分拿下了比賽,他丟掉拍子,站起來高高舉起了手臂。
梁夕被莫名的情緒感染,站起來和人群一起吶喊慶祝。
賽後有個剪短的採訪,觀眾們紛紛坐下,保持了場地內的絕對安靜。
梁夕昨晚熬到凌晨三點,又專心致志地看了這麼久的比賽,才坐下來一會兒就眯著了。
人來人往,吵鬧逐漸淡去……
顧墨白在球員休息室出來,發現梁夕送的那枚小花和外套一起落在裡面了。
於是重新折法回賽場。
原本熱鬧的中心球場,此時已經空了,太陽餘暉將西天染成了粉紅色,風從修剪整齊的草地上拂過,帶著未曾散去的暑意。
不無意外地他看到了包廂座位裡的梁夕,她不知何時扔掉了墨鏡,夕陽把她睡著的臉染成了半透明色。滑稽的紙質海報把她的頭髮藏了起來,但他卻覺得意外的好看。
邊上打掃衛生的志願者想叫醒她,被他悄聲阻止了。
就在這時,梁夕的手機響了,她醒了過來,視線惺忪地對上不遠處的顧墨白。
“看睡著了?”顧墨白率先開了口。
梁夕懶懶地站起來,舔了下唇笑:“哪能啊?我看完了,很精彩。”
顧墨白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的粉絲?”
梁夕連忙扯掉礙事的海報,舔了下牙齒道:“啊,是的。”
顧墨白對著空氣哼了一聲。
梁夕覺得這一聲哼裡蘊藏太多的不相信。
不過,她一點兒也不介意。
她在顧墨白的注視裡,揹著胳膊從包廂裡走到看臺邊沿,漂亮的眼睛,看進他的眼底:“我剛剛說了心裡話,你又不相信。”
那雙眼裡帶著笑意,波光流轉,似流星閃爍。
顧墨白別開眼,輕咳了一聲。
梁夕:“這裡要怎麼下來?用跳的嗎?”
不等他回答,她細白的胳膊已經攀上了金屬的圍欄,身子一躍輕盈地跳了進來。
顧墨白用餘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光丈量了她身後的看臺,那起碼有兩米多高。
他驚訝於她的大膽,驚訝於她的囂張,更驚訝於她往下跳時自己的緊張。
大約是因為這雙眼睛吧。
他想。
“顧墨白,帶我去見見,只有運動員能看到的區域吧。”
“好。”
球員通道和外面的長廊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燈光更暗一些。他一面走,一面向她介紹沿途的房間的功能,梁夕的視線在長廊裡掛著的照片上流連,這裡面有六張是顧墨白,意味著他曾在這裡六度封王。
到了最裡面一間,更衣室的門上掛著Andy的名字。
梁夕倚著門框俏皮地往裡指了指:“這裡面我能進去參觀嗎?”
顧墨白點頭,梁夕推門走在前面,“到底是球王,待遇就是不一樣,還有單間……”
話沒說完,房間裡的閃光燈閃了一下。
屋子裡還有別人。
是狗仔,牛皮糖一樣的狗仔。
只是這個狗仔有點智障,忘了關閃光燈。
這種時候被抓拍,顧墨白的粉絲鐵定能把她射殺成篩子……
也就是在一瞬間,顧墨白將她扯到身後,剛剛進門,他身後的位置實在是逼仄,梁夕的背貼著冰涼的牆面,而臉則緊貼著他滾燙的背。他剛洗過澡,身上有著好聞的沐浴露氣息,飽滿的肌肉在白色的T恤刪下若隱若現,耳蝸裡是他難以忽視的心跳聲。
梁夕覺得有點熱,脖頸裡都是汗。
想出來,卻又抵不過他,只能認命的站著。
她的視線被顧墨白高大的身軀擋著,看不到前面,只聽見他用英語說:“相機拿來。”
那人沉默著沒有動靜。
顧墨白問:“甚麼條件?”
“一百萬。”
一千萬人民幣啊!
國外的狗仔都這麼黑心肝嗎?
梁夕剛想拉他還價,卻聽見身前的人說:“可以,賬號、姓名、公司給我。”
那人有所顧慮,遲遲不說話。
顧墨白從口袋裡抽出一支菸,慢條斯理地點上,白色的煙霧在他指尖騰起,他抽了幾口,似乎是不耐煩了,手指一捻,將那橘紅的光熄滅了。
梁夕全程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看,竟莫名覺得喉頭髮緊。
“不透露資訊的話,我可以少要點。”
顧墨白嗤笑了下:“那可不行。”
既然談不攏,那人也不想再做糾纏,拔腿往門口跑,顧墨白側身猛地一抬腿,輕鬆將他掀翻在地。
與此同時,困在梁夕面前的桎梏驟然撤離了。
顧墨白快速地彎腰下去,撈了那相機的帶子,轉身往她懷裡一塞。
梁夕迅速地按出儲存卡,啪的一下掰成了兩段。
地上的人爆了句粗口,掙扎著站了起來,一把奪過相機衝了出去。
梁夕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再抬眼看顧墨白正看著自己笑。
“我剛剛的意思是讓你把照片刪了就行了。”
梁夕眉眼彎彎:“我緊張害怕。”
顧墨白又抽了支菸出來點上,吸了一口問:“嚇著了?”
梁夕走近,眼裡波光流轉:“你給我壓壓驚?”
他手頓了一下:“怎麼壓?”
梁夕舌尖舔過後槽牙笑:“要不……送我條簽過名的吧。”
“咳……”顧墨白一口煙嗆住了。
*
安森幫顧墨白管理微博,驟然發現他的粉絲一下增多了兩百萬,究其原因是梁夕關注了他。
這些粉絲還在評論區留言,喊顧墨白為姐夫。
他急匆匆地趕去找顧墨白:“這個梁夕不是才接了部網球電視劇麼,肯定就是想借你炒作!”
顧墨白忽的打斷他:“安森。”
安森:“嗯?”
顧墨白:“把我的手機拿來。”
安森:“就是,你趕緊移除粉絲,和她斷乾淨,最好再發個澄清說明……”
只見他直接指尖輕輕點開梁夕的微博的,快速地點選了關注:“以後我的賬號,你不用登了。”
安森:“?”
這?這……
這是個啥子意思!
我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