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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146、野人(三更合一)

2023-05-09 作者:香酥慄

王一城兄弟裝神弄鬼嚇唬人。

還別說,真有用。雖然現在整天宣傳"破除封建迷信",但是這玩意兒不管到了甚麼時候都有人信的。特別是這樣的小地方,懂的少,自然就信得多。

王一城他們是存了心嚇唬人,打算循序漸漸,沒想到啊,這還真不用循序漸進,因為......他們自己會腦補。

但凡是有一點事兒,都要腦補到"鬼"上,何四柱兒整天就跟驚弓之鳥一樣。何家最鎮定的是何老大,不過他也不是不怕啊,偷偷摸摸的,他都不知道找神婆做了多少個法了。

偷偷摸摸。

也好在王一城沒有繼續再多嚇唬他們幾次,再多來幾次,這幾個人就得瘋了。

現在整天都念唸叨叨的,搞得一家子壓力很大。不過不管他們怎麼說,王一城面兒上從來都是義正言辭不相信有鬼的。

反正啊,這件事兒跟他們家沒關係。

當然了,他可不會說,自己這段日子沒有再嚇唬人,也是怕被抓個正著兒。之前的時候有公安盯梢兒於招娣,所以王一城也怕人還在村子裡,如果被發現就不好了。

王一城不管幹啥,主打的就是不惹麻煩。

畢竟,來日方長的事兒,可比非得糾結一朝一夕。

王一城他們家壓根沒動作,但是何家還是一驚一乍的。不過要說何家最倒黴的,倒是也不能說是何家兄弟,其實是何大媽,何大媽自從被人深更半夜堵在當場,最近出門極少極少。

她跟顧老頭兒一樣,不怎麼出門。

這兩個人就算是找出一萬個理由,那也是沒人相信的。

她現在根本不敢隨隨便便出門,全村的老太太,都要視她為公敵了。畢竟這人太能裝了,這裝了這麼多年,誰知道背地裡還能幹出甚麼,大家不怕老頭兒被搶,怕她搞小動作啊。

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這人設崩塌還不如一開始就是個潑婦呢。

顧老頭和何大媽他們兩個也就僅僅是捱了頓揍,然後各自縮著,最倒黴的倒是顧凜,在醫院足足住了一個禮拜。好在,沒有傷到根本。

這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啊。

不過饒是這樣,仍是傳出一些不好的謠言。

例如......不行了!

這樣的話題,不管是顧家還是顧凜本人都是真真兒不能信的,但是大家不覺得啊,你看啊,這要是輕,怎麼可能住那麼久呢?住院又不是不要錢。雖說大夫說是應該沒事兒,但是大夫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兒啊。

所以你看,都不好說。

在這樣的不好說下,顧凜一回來就對上許多意味深長的微妙表情。

那是對顧凜男性尊嚴的揣測。

就很意味深長。

就很若有所思。

就很......

大家各種表情,但是偏偏又不問,顧凜有心直接解釋,但是又覺得這樣太刻意了。

總之,他十分為難。

顧凜心情不咋地,但是這種事兒也沒法兒證明啊。

他不管別人怎麼想,倒是打算第一時間去找徐小蝶解釋,可是徐家真是生怕他纏著徐小蝶,那是整天看著徐小蝶,兩個人根本沒機會私下見面。

徐小蝶最近更是相親了。

嗯,就是朱晨。

朱晨這人倒是個實在的,明明知道徐小蝶對顧凜有意思,但是仍是包容了。其實有一段時間他都放棄了,但是兩個人在一個廠子,經常有接觸,一來二去,他又動了心。

再加上,兩家還是撮合他們的。

徐會計那是一直都很喜歡朱晨,而且朱晨還是個工人,如果朱晨跟徐小蝶結婚,那麼他們小夫妻就是雙職工了,日子也不會過的差,以後分房,他們夫妻都在這個廠子,也比別人機會大。現在來說,朱晨是一門很好的親事。朱晨家條件又算是不錯,還知根知底,女兒總是能過的好,所以徐會計一直都是看中朱晨的。

而朱晨家呢,他家自然想找個更好的,但是徐小蝶除了跟顧凜的事情之外,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模樣不錯條件不錯工作不錯,她爸是村裡的會計,也是管著村裡的事兒。朱家住在村裡,都能互相照拂,所以朱家覺得徐小蝶還成。

至於喜歡顧凜,年輕姑娘嗎?哪裡懂那麼多,他們幾乎沒有私下見面,所以倒是也不擔心甚麼。

總之,出於各方面原因,兩家還是很撮合他們的。兩個人也正式相了親,就在顧凜住院的時候,相親算是成功。

當然了,這場相親徐小蝶本人也是同意的。

她這人就是這樣,明明心裡喜歡顧凜,但是又捨不得放棄別人對她的好。

可說是她答應了,又帶著幾分難說的糾結。

真真兒讓很多人看不懂。

這個八卦,王一城可是聽說了,不過他倒也是很震撼了。

他就很不明白,朱晨為甚麼會同意。

他應該知道徐小蝶的事情啊,搞不懂。

如果說徐小蝶死心了,那麼他不說啥,可是徐小蝶沒有啊,她還是一副對顧凜情深似海的樣子。王一城真心覺得,朱晨是瘋了。這玩意兒,如果一不小心戴個有顏色的帽子,那可就尷尬了。

也不知道是朱晨太過自信,還是太過愛徐小蝶。

徐小蝶是村花不假,但是也沒說好看的讓人忘乎所以啊!

王一城大受震撼。

不過這些,跟他沒有關係。

他跟朱晨雖然也算熟悉,但是卻不好去說這些話的,畢竟人家朱晨自己都知道還願意,他作為一個外人,可不好多摻和。

秋風瑟瑟,村裡八卦不斷啊。

最近的事兒特別多,就跟那韭菜一樣,一茬兒又一茬兒,朱晨徐小蝶這是一茬兒;陳文麗騎上了腳踏車,也是一個大熱鬧。

不過秋天雖然熱鬧多,也是很忙的,大家都要做一些過冬的準備,每天上山的人都變得多了不少。小孩子們也會上山,秋天裡山上成熟的果子多,小孩子們最喜歡去了,時常能有收穫呢。

寶丫和小錚每天放學都要跟著很多小朋友一起往山上跑,寶丫還好,她是天生曬不黑,倒是小錚硬生生的從一個白白淨淨的男娃兒變成了現在古銅色的小子。

不過,小男孩兒看著倒是比以前還壯實了。

這讓洪月新還挺高興,看起來健康啊!

兩個小孩兒每天上山,自然不是每一次都有收穫,但是隔三差五倒是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收穫,王一城有時候也跟著佔便宜呢,順便吃個仨瓜倆棗。

這日子嘿,真不錯。

倒是王一城還記得山裡有個"野人"呢,雖然讓孩子們上山玩兒,但是卻不許他們落單。

其實也不是王一城故意不說,而是他不想由自家人揭發出來。誰知道這人出來報不報復。

最主要是,王一城黑吃黑吃黑,心裡本身有鬼,所以更不想摻和。

好在這人在山裡很久,自己躲躲藏藏,也不傷害人,都是讓人不那麼擔心,但是該提醒還是會提醒的。

寶丫和小錚也都記在了心裡。

這不,一放學,幾個小孩兒就糾結了一群小孩兒上山,王家都十來個小孩兒了,還有一些同學甚麼的,二十來個小孩兒,浩浩蕩蕩一起上山。

他們半路遇到了香織,但是香織是肯定不會跟他們一起的,她自己一個人走。

"香織又是自己,她也太獨了。"朱壯壯碎碎念。

寶丫:"她奶奶不希望他家小孩兒跟我們一起玩兒,她也有她的難處。"

朱壯壯嘟嘴:"她奶奶真是太壞了。"

狗蛋兒:"你可別說了,你是不怕她揍你是吧?"

因為顧老頭兒的事兒,吳阿婆心情不好,那是一點就著,最近在村裡已經打了好幾場了。

村裡的老太太比何大媽厲害,也比賈老太厲害,吳阿婆倒是沒有討到太多便宜,勝少敗多。但是她最近很能折騰,小孩子都是看在眼裡的,就小怕怕!

他們村子能打架的大人好多哦。

朱壯壯:"惹不起。"

寶丫:"我們自己玩兒,反正香織也不能吃虧。"

"那倒是。"

這話十分的意味深長,這還能不意味深長嗎?香織都敢拿著板磚打大人呢。

而且,她還敢從廁所......不想不想,怪噁心的。

"我帶你們去摘果子吧,我知道一個地方,果子長得不錯。"黃婷婷也不想提廁所,立刻轉移話題。

一群小孩子浩浩蕩蕩往山裡走,走了好一會兒,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也是了,如果不是偏僻的地方,怎麼可能有一顆果樹沒有被發現呢。

黃婷婷遠遠的啊了一聲,跑過去尖叫:"哪兒去了哪兒去了?"

她早就瞄準了,盯了好幾天桃子樹啊!

"桃子吶!!!"

桃子,沒了。

寶丫抿抿小嘴兒:"是被人摘了吧?"

這山裡就這樣,如果發現了不趕緊下手,就指不定是誰的了。

寶丫:"你看,這一看就是昨天摘的。"

她好精明呢,指了指地上的腳印。

昨天白天下雨啦,傍晚還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地上十分泥濘,一踩一個腳印。

"這腳印都在呢。"

"唉呀媽呀。"

"我們再看看別的地方,總是可以......"

倒是小錚好奇的說:"這腳印怎麼是往山裡走?"

大家都看他。

小錚:"那摘完了桃子不是該下山嗎?"

"也對啊。"

"我們去看看。"

寶丫有點猶豫,但是一看自己這麼多小孩子呢,她猶豫了一下下,乾脆點說:"走!"

他們人多勢眾,不怕!

小孩子們噠噠噠的往裡頭走,只不過吧,也沒有走多遠,寶丫眼尖的看到地上有一顆大桃子。

寶丫立刻叫:"桃子。"

"咦?桃子怎麼掉在這裡了?"

"這裡也有。"

"真討厭,不吃幹嘛要摘啊,摘了又不要,真是太缺德了。"

"就是,好浪費啊!"

小錚也看到一個,紹勇趕緊低頭找,他也找到了。

大家都有點疑惑,誰摘了桃子不帶走,到處丟啊,這可......"啊啊啊啊!!!!!!"

尖叫響起。

寶丫立刻:"紹勇你怎麼了?"

紹勇叫個不停,指著前面的一個草叢說:"有有有,有死人!!!"

他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後爬了幾步。

"甚麼!"

大家都趕緊看過去,果然,一個男人倒在地上,衣服破破爛爛。

"我的天啊。"

"怎麼回事兒!"

"快跑啊。"

"我們回村叫大人!"

"快點快點,我們手拉手!小心!"

小孩子們嗷嗷的往山下跑,一個比一個快,跟小兔子一樣。

他們跌跌撞撞的下山,在山下遇見幾個準備上山的老爺們,都是他們村裡人,關心的問:"你們這是咋了?"

"山裡山裡,山裡有一個死人。"

"神馬!!!"

這倒是一下子給人鎮住了,他們也沒敢懷疑小孩兒是瞎說,趕緊上山,又叮囑:"你們趕緊去村委會叫人。"

"好。"

沒一會兒,村裡就有好幾個老爺們拎著鋤頭,浩浩蕩蕩的上山,紹文紹武還有幾個大一點的男娃兒帶路。寶丫他們這群小不點則是坐在村委會,乖巧等待。

再說村裡人一起上山,他們上山跟著小孩兒走,繞了一大圈兒這才看到一個男人躺在哪裡。

"我的天,真的有!"

"快看看!"

"這可好久沒遇見這樣的事兒了,這咋還有個野人,這......"

"哎不對,這人有氣兒啊!快快,快救人啊!"

"媽呀,這人有氣兒怎麼倒在山裡了。"

"這......這衣服有點眼熟啊。"

"別說衣服了,趕緊的吧。給人抬下山。"

原本大家以為這是一個死人,但是沒想到竟然是一個活人。

不過這人應該是發燒昏過去了,臉色通紅,額頭滾燙。

小孩子們得到訊息的時候,人已經被抬到衛生所了,也不知道這人是啥病,自然不讓孩子們湊上去,免得傳染了就不好了。寶丫他們一群小孩兒趴在衛生所外面看熱鬧,村裡也過來不少人。

"你們認識這小子嗎?"

"這不是咱們村裡的啊,不過你看他這個破衣爛衫的樣兒,不知道在山裡多久了。"

"是不是野人啊。"

"這都甚麼年月了,山裡哪有野人。"

"估計是別的村子的!"

"這一看就是在山裡住了很久......"

大家議論紛紛,人還沒醒呢,公安都到了。帶隊的是傅公安,傅公安領著好幾個公安同志一起,因為當事人還沒有醒過來,自然是要跟大家問一問了。

不過吧,大家都是一問三不知。

雖然是一群小孩子發現的,但是小孩子以為是死人,看都沒敢看就跑了。至於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

倒是二賴子說:"我瞅著,這人有點像隔壁村的一個小子,原來跟著黑市兒祥哥的,不過,我說不好,我都一年多沒見到那個人了,也不是很確定。"

傅公安趕緊的問:"隔壁村?祥哥?你說的這個人叫甚麼?"

"大名兒我我不知道,外號叫麻桿兒。"

傅公安:"!!!"

麻桿兒,他知道啊!

他追問:"你說這個人是麻桿兒?"

二賴子:"我不敢肯定啊,看著像,但是也不好說。"

傅公安:"!!!"

這誰能想到,祥哥他們口中的麻桿兒,竟然沒死?

因為祥哥還有他手下的人都交代,麻桿兒是摔下山崖摔死了,所以他們才一直沒有繼續在山上找人。這誰能想到啊,這人竟然沒摔死。還活的好好的。

不過吧,看著這人頭髮長指甲長,烏漆嘛黑的,一看就是在山裡生活了很久了。

"你們還有其他人認識麻桿兒嗎?能不能過來認一認?"

"我們不太認識,你們去隔壁村找人來認啊。"

雖說兩個村很近,彼此來往也很多,但是麻桿兒是個小輩兒,而且他一早跟著祥哥混,就不怎麼在村裡了。所以作為隔壁村的"鄰居",大家還真是不怎麼認識他。

有的人倒是聽過也見過一兩次,但是也不是常見面,根本記不住。

"對,我們去找隔壁村的。"

"他們村子的人,再怎麼不熟悉也認識。"

傅公安:"你們去找人。"

他突然就頓住,想起一茬兒,他知道誰能認識這個人了--於招娣。

於招娣肯定是認識的啊,不過傅公安就是短暫的停頓,卻沒有再說甚麼,反而還是安排大家去隔壁村子找人。於招娣是認識,但是,如果讓於招娣來認人,恐怕又要傳一些閒話了。

如果換個人未必會傳,但是於招娣不一樣,她因為這個事兒被羈押了好幾天調查情況的。

傅公安猶豫一下,還是沒給這個女同志添麻煩。

之前他們因為於招娣跟這件事兒似是而非的牽扯,所以也安排人盯梢兒了一段時間,倒是知道一些於招娣的事情,不得不說,這女同志真是沒有甚麼心眼,自己辛苦掙錢倒是貼了男人。

就這,人家還沒說她的好,對她動了手。

好在她還知道懸崖勒馬。

不算是蠢到家了。

外人不知道內情,他們好些個公安是暗中跟著於招娣的,因此多少也知道不少,一個個都很鄙夷顧凜。這不要臉的爺們竟然軟飯硬吃。你不喜歡人家就直接說啊,這樣花人家的錢還吊著人家,真是缺德。

如果不是他一直吊著於招娣弄錢,於招娣未必會摻和到祥哥那些事兒裡。

其實於招娣弄錢是要還給於家,不過因為她給顧家也花了不少錢,大家倒是都覺得這事兒怪顧家。

於家是親爹媽,當然不同。

有時候人以群分這話也不算很錯,不管甚麼職業都有好人有壞人,即便是傅公安他們也一樣。不過因為他們這一茬兒都很正直,大環境這樣,來的人也都不是那種混日子愛鑽營的。

總之大家都很看不起顧凜。

一個大老爺們有手有腳,坑女同志的錢,真是夠不要臉的。

總之,在他們內部,覺得這傢伙雖然不犯法,但是真是賊不要臉。縱然都是男同志,也是看不起他的。

只不過因為沒有來往,不會表現出來罷了。

所以這個時候,傅公安短暫考慮一下也沒給於招娣添麻煩。

這個疑似麻桿兒的野人還沒有醒過來,隔壁村確認的人也沒有到,寶丫他們在視窗蹦蹦跳跳的看熱鬧,說:"他還沒有醒啊?"

"發燒了。"

窗戶開著,藥匣子倒是跟孩子們說:"他真是著了涼了,最近降溫了,他穿的又少,應該發燒不止一天了。所以啊,有病千萬不能自己扛著,體溫一直下不來,這樣燒下去是很容易燒成傻子的。小朋友更是這樣,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家長說。"

"知道啦藥匣子爺爺。"

藥匣子:"他這掛了點滴,還不知道啥樣,這就是不注意的後果。"

寶丫抿著小嘴兒看,嚴肅的點頭。

她覺得呀,自己不會這樣,因為她是小碎嘴子。

寶丫對自己是有很清晰的認知的。她怎麼可能不告訴爸爸呢。

寶丫抿抿小嘴兒,小姑娘抻著腦袋看熱鬧。

"你們覺不覺得,這件衣服有點眼熟?"這時有人突然開口。

寶丫回頭看向了說話的人,是徐會計爺爺。

寶丫不知道呀。

倒是紹文說:"剛才在山上的時候,李叔叔也說衣服眼熟。"

徐會計:"我也是看著......"

"啊!!!"

他還沒說完,就被尖叫打斷。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何大嫂。

就何大柱兒的媳婦兒,何大嫂:"啊啊啊!這衣服是我家的啊。"

她是過來看熱鬧的,但是冷不丁認出來了,嗷嗷嗷的叫:"這是我男人的衣服啊,我男人的衣服秋收之前丟了。你們還記的不?就是我家門口的大樹被雷劈了那一天。"

眾人:"......"

這咋不記得?

這不記得甚麼事兒,也不會不記得這個啊。

這可是村裡的大事兒。

"那天我男人他們衣服就被扒光了!"

就連褲衩子都沒給留下!

哦,別說褲衩子,就連纏在頭上的紗布,都沒有留下。

真是實打實的賊不走空啊。

"啊這......"

"不,不啊這事兒......"

"等等,該不會是這老小子把衣服扒光偷走的吧?"

這麼一想,很有可能啊!

何大嫂怒了:"我跟你拼了!"

因為光著,她男人受了多少委屈,丟了多少人啊!還因為這個,賠了錢給於招娣,他們家真是倒黴啊。這再一看這人,真是恨不能撓死他!

"我殺了他!"

她一下子撲上來,傅公安幾個趕緊攔住人,說:"你這是幹甚麼?這人還昏迷,你還能幹甚麼?再說,他都沒有醒,還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兒,你別亂來。"

"我、我、我......我家委屈啊!"

她可不敢跟公安同志鬧騰,但是越想越委屈,就地一坐,嚎啕大哭!

"我家怎麼這麼倒黴啊。"

"這咋就遇到這種事兒了啊?"

"這是害了我家的名聲啊。"

她一邊哭一邊拍大腿,就跟唱戲一樣。寶丫抿嘴搖頭。

這個大嬸子演的真假哦。

"讓一讓,大家讓一讓。"

"這幹啥呢?趕緊讓開。"

虎哥:"傅公安,是我。"

他點頭哈腰,他是隔壁村子的,因為在黑市兒賣東西,所以跟公安都認識,不過因為他是小打小鬧,一般人家也不會抓他。畢竟不是人人都像是祥哥那麼誇張,弄幾十頭豬,還有好些個其他的。

這就很誇張了。

虎哥沒那麼大的實力,也就仨瓜倆棗,小打小鬧。

他最近比較老實,這能不老實嗎?別說他,常去黑市兒倒騰東西的都老實了。

生怕被當成祥哥的團伙兒啊。

虎哥更是不敢了,他之前弄個小賭攤兒那是掛了號的,可萬萬不敢再胡來了。

老實的像是鵪鶉。這不在外面折騰,他最近都老實的在村裡待著。

這不,公安一進村就遇到他了,他也是當仁不讓,立刻過來幫著認人。

"我聽說你們想認人?麻桿兒我是認識的,我們一個村子的,他是跟著原來那個黑市兒的祥哥的。整天得意的不行,我就看不上他。有甚麼可嘚瑟的啊,以為自己多了不起。我......"

叭叭叭個不停。

傅公安:"你趕緊認一下人,你看看這是麻桿兒嗎?"

虎哥上前仔細看了看,皺起眉:"他最近都幹啥了啊,這日子苦成這樣了?都瘦脫相了啊!我看著是他。"

祥哥被抓了,倒是沒有麻桿兒的動靜兒,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所以說,麻桿兒一個人藏在山裡?

這小子瘋了嗎?

"他就是一個馬仔,被抓就被抓唄,一兩年也就出來了。這往山裡躲甚麼啊。你看看這造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虎哥十分感嘆。覺得麻桿兒真是太蠢了。

他哪裡想得到,麻桿兒是黑吃黑了老大,還利用老大祥哥的關係騙了革委會一把手的長輩啊。

他這問題,可比祥哥還重。

祥哥得罪人可沒他狠。

當然,現在人家認準了是祥哥指使麻桿兒乾的!

麻桿兒這種小嘍囉,做了"大事兒",人家也不會覺得是他自己的意思。

祥哥就是很冤枉。

當然,祥哥也不是甚麼好人。

別人或許不敢說,但是作為知情者的香織而言,她是知道的,祥哥他們一家子就沒有一個好東西,狠毒又沒有底線。她可不是唯一被欺負的。

是的,香織也到了,她聽說有個野人,也是過來看熱鬧,但是卻聽虎哥說起了麻桿兒。

這人她知道的。

祥哥小弟嘛,也不是啥好東西。

"香織你也來啦?"

寶丫眼尖的看到了香織,香織點頭,也湊到了窗前,往裡面看熱鬧。

虎哥還在唾沫橫飛的叭叭:"這人真是,你說他怎麼那麼蠢,他就是一個小弟,至於這麼藏嗎?這要不是昏倒了被發現,死在山裡都沒人知道。這腦子也不知道想啥,真是蠢透了。"

傅公安點頭,倒是也認可虎哥這個話。

其實都不用多說,只看這個人骨瘦如柴,破衣爛衫,高燒昏迷的樣兒就知道,他真是慘的一批。

藥匣子:"我看他這個情況還是很嚴重的,你們最好是給他轉院弄到城裡的醫院好好治一下吧,這人一直不醒,我不怎麼放心,這樣是容易燒壞腦子的。"

相比於其他人感嘆麻桿兒蠢,藥匣子倒是真心的建議了一下。

傅公安:"那這人能動嗎?"

"能!"

"那我去安排村裡的牛車。"

"可以!"

虎頭嘖嘖嘖個不停。

果然啊,還是小打小鬧好,雖然掙得少,但是人安全啊。

你看看祥哥,再看看麻桿兒......有命掙錢沒命花啊!

牛車很快準備好,把人弄上了車,他們一路回公社,虎哥也趕緊跟著看熱鬧,同時看熱鬧的還有村裡人。王一城下班過來接孩子,正好跟他們遇上。

他嘎吱一下子停了車,好奇的問:"這咋了?這誰啊?"

"隔壁村......"

傅公安顧不得寒暄,稍微打個招呼就走,倒是村裡人跟王一城好一頓叭叭。

王一城:"我勒個去!"

他真是很震驚了。

不過雖然面上震驚,心裡倒是不那麼震驚,畢竟,他比其他人知道的可多多了。

這貨藏在山裡的"黑吃黑",都被他拿走了。

王一城反倒是不動聲色,他一臉驚訝的回去,剛進村就看到何大嫂嗷嗷的叫喚,氣的不行。他們家原本以為是鬧鬼,所以衣服才不見了,現在知道不是,竟然是有人偷偷扒了帶走的。

這能不氣嗎?

"他一個人躲在山裡,肯定是冷,所以才扒了我男人。"

"我估計,他原來就躲在山神廟。"

"這缺德玩意兒啊,嚇的我男人是一宿一宿的睡不著啊。"

何大嫂說個不停,她身邊圍了不少個人。

王一城倒是沒理她,他徑自去接孩子。這才曉得,是寶丫他們上山發現的。

寶丫:"幸好被我們發現了,我們救了人呢。"

王一城:"那你不是很厲害?"

寶丫笑了:"我就是很厲害。"

王一城:"走,回家,為了獎勵你們今天這麼厲害,我回家給你們煎雞蛋吃。"

哧溜兒!

流口水!

王一城沒有在村子裡久留,他很快的帶著兩個孩子回公社,倒是也挺難得的。

洪月新倒是正常下班了。一家四口難得坐在一起吃晚飯,王一城:"我還以為你今天也不會回來吃。"

洪月新:"這兩天還好。"

她輕輕地笑了笑,說:"最近廠子談成了幾筆大單子,我也能輕鬆一點了。"

王一城:"玩具?"

洪月新點頭:"我們小廠做大件沒有優勢,總廠那邊給我們的也都是小活兒,我們只能自己開拓了。好在你啟發了我。你可別小看這個玩具,鐵皮小汽車還是很好歡迎的。"

王一城:"男孩子都喜歡,對吧?"

他衝小錚眨眨眼,小高錚點頭,他說:"我就很稀罕的。"

他那只是王叔叔送他的生日禮物,他也知道,媽媽是因為王叔叔的禮物才想到做小汽車的。

"我們正在研究,除了小汽車,還能做甚麼,開拓一下品種。"

洪月新不是一個健談的人,不過提起工作倒是頭頭是道,當然了,她說的,都是可以說的,一些更復雜的,她肯定是不會在家裡說的。

"小錚,寶丫,你們兩個都是小孩子,你們如果想要玩具,還想要甚麼?"王一城笑著問孩子。

寶丫歪著頭:"甚麼玩具都可以嗎?"

王一城:"跟小汽車差不多的型別。"

寶丫想了想,說:"小青蛙。"

她樂呵呵的說:"咕呱咕呱!"

小錚:"小青蛙好玩兒,小兔子也可以。"

"對對對。"

小孩子能想到的,就是小動物。

洪月新來了興趣,問:"為甚麼不是大老虎?"

寶丫撓撓頭,說:"大老虎那麼厲害,威風凜凜,不會成為玩具呀。"

小孩子也有自己一套的邏輯。

洪月新:"那為甚麼是小青蛙?"

寶丫笑眯眯:"因為上學的路上經常都能聽到青蛙叫,所以我一下子就想到青蛙啦。"

洪月新:"原來是這樣啊。"

王一城倒是笑著說:"我覺得小青蛙也不錯,你看,首先它色彩鮮豔,小孩子都喜歡色彩鮮豔的東西,特別是綠色,綠色還是很受歡迎的,而且看了也清新。其次就是它日常,不管是從城裡娃兒還是農村娃兒,很少有沒見過青蛙的,很日常更容易被大家接受。最後就是,這玩意兒坐起來肯定是比一些老虎啊,豹子啊甚麼的更簡單。"

洪月新:"你這都能說出一二三。"

王一城:"我就隨口說一下,我也不是你們廠子的人,你們自己開會商量吧。"

洪月新若有所思:"還別說,你說的其實有點道理。"

王一城:"你覺得有道理就行。"

他隨口說:"你做成小汽車那種可以動的,不是就更特別了?"

洪月新:"你說得對。"

她感慨:"我發現你特別能嘮嗑,你要是去我們銷售部,我們可能會更加事半功倍。"

王一城立刻擺手:"這可拉到吧,我這人懶,可幹不得這個,你繼續努力吧,我牙口不好,樂意吃軟飯。"

洪月新:"......"

這話倒是也不用說的這麼明白。

不過吧,她倒是感嘆,說:"我還很是挺看不准你這個人。"

王一城:"其實沒甚麼看不準的,我這人懶,能偷懶,我絕對不會努力。"

"未必吧,我看家裡你照顧的很好。"

洪月新倒是真心的說:"我自己帶孩子生活,肯定做的不如你。"

王一城挑眉:"家裡的衣服被褥我都是拿到村裡讓我嫂子洗的。"

洪月新:"我知道,你做飯也很厲害啊。"

她可是真的挺驚訝的,男同志像王一城這樣會做飯的是有的,但是能做好的真不多。

畢竟他又不是個廚子。

她也發現,王一城但凡是用心了的,都能做的挺好。

他有時候也會拿著她的高中課本過來問一些有的沒的,領悟的都很快,生活上一些細節也是一樣,他都做得很好,不過吧,這人並不冒頭兒。

他做飯做的是好,但是你要是讓他幫別人做個席面甚麼的就想也不要想了。

他寫文章也挺好的,不過也沒看他主動對工作寫過甚麼計劃,屬於那種,你交代了他,他會做,但是沒有甚麼自主性。

嗯,這當領導的就這樣,即便是家裡人,也大體判斷總結了一下。

不過王一城倒是不在意,他笑著說:"我做飯可得多琢磨,畢竟是要自己吃,如果是別人,我管他們吃的是豬食還是好的。"

洪月新:"......"

兩個豎著耳朵聽熱鬧的小孩兒:"......"

洪月新:"你別這麼說話,教壞孩子。"

現在可流行大公無私。

王一城聳聳肩,沒說甚麼,反倒是起身,說:"今天輪到誰洗碗了?收拾好了我們一起下棋。"

寶丫舉手:"輪到我。"

洪月新:"我來吧,你們三個去下棋吧。"

她經常不在家吃飯,但是一般回來都會主動幹活兒的。她做飯不行,洗碗總是可以的,沒得小孩子都能幹,她不行。

王一城也不攔著:"行,那你來。寶丫明天。"

寶丫:"好的呀。"

三個人一起趴在茶几邊兒,很快的就擺上了棋盤。

洪月新好奇的問:"你們甚麼時候鼓搗的這個?"

王一城:"前幾天,前幾天我去廢品收購站,正好看到這個,我重新打磨了一下,刷了漆。"

"你乾的?"

王一城:"保叔幫我弄得。"

洪月新:"......我就知道。"

王一城:"我做不好那個。"

他低頭已經開始了,說:"你把剩菜給小黑小白。"

"我知道。"

兩隻小狗聽到它們的名字,汪汪汪出聲。

王一城還是很會訓練狗狗的,雖然住在樓裡,但是兩隻小狗兒不怎麼亂叫,平日裡洪月新回來,他也把狗狗關在狗籠子,不讓他們亂跑。

當然,洪月新不在就隨意了。

"你不出去遛狗嗎?"

王一城:"等一會兒,玩兩把再下樓,剛吃完飯也不好太大運動,緩和一會兒再下樓。"

洪月新點頭,她看著兩隻小狗狗,說:"其實,做玩具,小狗也好。"

王一城:"對啊,不過你讓小青蛙往前動容易,小狗不是那麼容易吧?"

"我再考慮一下,明天跟廠里人商量。"

洪月新正在刷碗,問:"你在單位怎麼樣?"

王一城:"挺好,如魚得水,我去哪兒可都是受歡迎的,人緣兒好。"

洪月新:"......"

王一城一心二用,竟然還能寸步不讓。

寶丫撓頭:"哎呀呀,爸爸你你你......"

王一城:"你不行啊。"

寶丫:"哼!"

小高錚:"換我換我。"

洪月新湊了過去,沒一會兒,無語的說:"你這一步不能這麼下,你這樣的話,王叔叔又要贏了,你......"

小高錚:"......"

他幽幽的說:"媽媽,觀棋不語真君子啊。"

洪月新:"不是,你這不對。你咋還不讓說?你這怎麼進步?"

"不是,我自己......"

"你讓開!"

"洪阿姨,輪到我了啊!"寶丫小奶音嚷嚷。

洪月新:"你讓我一次。"

寶丫:"

嚶!

一家子難得的湊在一起,倒是有了幾分溫馨,王一城一個人大殺四方,幹翻了這三個臭棋簍子。他得意的笑:"你們,不行!"

伸出一根手指頭比劃。

"啊!!!"

被鎮壓了!

"再來!我還不信了。"

"我們三個合夥兒。"

"這個行......"

熱熱鬧鬧一家人哎。

相比於他們一家子溫馨和睦,還有不少人正在工作崗位上忙活,例如,傅公安!

傅公安現在遇到了一個大事兒,那就是......麻桿兒燒傻了。

不管是真傻了,還是怕事兒裝傻,反正他現在就是傻子的狀態。既然人傻了,他們錄取口供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其實按照傅公安敏銳的觀察來看,麻桿兒更像是裝傻,可是不管怎麼盤問,他都撐住了,這就不好辦了。這有人還在崗位上辛苦,有人在家裡溫馨親子時光,還有的人卻在家裡冒黑氣兒。

這說的不是旁人,正是顧凜。

作為王一城的對照組,他慣常都是愛情大過天的。

正是因為愛情大過天,他現在十分的難受,因為他的愛人,竟然跟別人相親了,而且算是成了。朱家和徐家都有早早結婚的打算,他們想在年前辦理。

雖然不知道真假,這話傳到顧凜這邊,他心情哪裡好的了?

在他心裡,自己跟徐小蝶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至於朱晨,那是橫刀奪愛的卑鄙小人。

因為徐小蝶的事情,他都沒有功夫管香織了,如果是以前,他知道香織在家裡提要求,肯定是要好好訓斥一番的。一個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甚麼用?總歸都是要嫁人的。

不過現在他也沒工夫理會女兒了,滿心滿眼都是徐小蝶,琢磨怎麼能破壞徐小蝶的婚事。

他知道徐小蝶喜歡他,但是徐家人......這都甚麼時代了,還想包辦婚姻,真是太過分了。

這是殘舊的舊思想啊,就該被打倒。

可是他不能直接得罪徐家,誰讓,他還徐小蝶呢。

顧凜愁的捶著頭,只覺得痛苦極了。

他想愛一個人,怎麼就這麼難。

香織冷眼旁觀,死死盯住親爹,反正他別想找徐小蝶。別想再婚。

現在好不容易於招娣總算是不來找她爸爸了,她可不想再有一個徐小蝶。上輩子她爸娶了徐小蝶生了兒子,從那以後她就被送走了。雖然這輩子祥哥他們家早早的完蛋了。

但是難保他們不會有甚麼別的主意。

香織可得看住親爹。

反正有她在的一天,他就別想再婚。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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