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喜歡那個小刺客？”
詹蒂斯皺了皺眉, 最開始她確實因為那傢伙莫名其妙的殺意覺得那傢伙很煩，很討厭，可是後來發現那傢伙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就是不會說話。
她說：“並不。”
並沒有最開始那樣討厭，但是喜歡也並沒有。
望著被陰雲遮擋的透不出一絲月色的夜空, 傑森思索了片刻, 認為詹蒂斯是缺乏同齡人的陪伴和交流, 在來到哥譚的這段時間，她只認識他，然後就是去上英語補習課, 她沒有朋友, 沒有可以交流的同齡人。
傑森認為這才是詹蒂斯對那小刺客好奇的最主要因素，想通這一點, 他覺得詹蒂斯正式上學這一件事必須要提上日程了。
傑森問她有沒有甚麼心儀的學校，詹蒂斯頓了頓說沒有。
她何止是沒有，她壓根就沒有去選。
詹蒂斯有些疑問，“選了哪個去哪個？”
傑森回答：“也不是，首先看你能不能考上。”
然後是資格。
傑森煩躁地扒拉了一下被頭罩壓得肆意的頭髮，讓它顯得更不羈了些, 女孩和他一樣沒有正式的身份, 雖然他讓她擺脫了黑戶，但是真的深究起來, 那其實還是假的，她要正式去上學的話，不太行。
他思索片刻, 先把這個問題暫時放下, 總會有辦法的, 女孩還小，辦理身份起來比他這個不能到明面上的傢伙更容易。
傑森看的出來女孩對於上學這件事並沒有甚麼熱情，於是說，“我帶你去看看學校是怎麼樣的。”
說到就去做，隔日傑森一大早就把詹蒂斯從被窩裡叫起來了，催促迷迷糊糊的女孩去洗漱，吃了早餐他們就可以出發了，這個時間點剛好是上學的時間段。
詹蒂斯睡眠不足，強撐著自己按照傑森的吩咐去做。
鴨舌帽戴的歪歪扭扭的，傑森看不過去，給她整理了一下帽子和不規整的衣服，好笑地掐了掐她養的有些肉的臉頰，“以後晚上不要出去了，長身體的時候可需要充足的睡眠。”
他帶她回來的時候不算很晚，但對於小孩子來說還是不早，現在這個點起床對於她來說確實有些困難，他自己都差點起不來。
但為了讓女孩知道上學的樂趣，傑森表示這件事必須去做。
牽著迷迷糊糊的女孩，防止她走錯路或者摔跤，但令傑森有些好笑的是，女孩明明眯著眼，一副要睡不睡的樣子，偏偏在遇到臺階這種地方的時候依靠著本能都能避免摔跤的可能。
傑森想，或許是她對於外界的奇怪感知力？她的身上本來就有許多的秘密，不缺這一個了。
白天的時候機車並不適合帶著小孩子，只有夜間的時候紅頭罩帶著一個不大的孩子騎機車才不會被阻攔，所以他選擇了比較靠譜的出行方式，例如地鐵或者公交，是女孩體驗機會少到幾乎沒有的出行方式。
傑森想著以後女孩上學了，他不一定有時間每天接送她，那麼她自己知道怎麼乘坐這些交通工具才行。
他們的第一站就在幾條街以後的一所學校，東區裡的學校裡的學生良莠不齊，在這裡摸爬滾打的孩子，比其他地方的孩子多了幾分戾氣，其實在這樣的學校拉幫結派很嚴重，這些不應該的東西，在這些孩子眼裡卻是正常的。
傑森直接就pass掉了這個選項，他希望女孩是在學校裡學習，而不是因為這些事情受到影響。
第二個師資力量不行……
第三個太遠了，發生危險他不一定能迅速趕到……
第四個……
一整天的時間基本都花在了路上，詹蒂斯半睡半醒的，在中午的時候已經不困了。
詹蒂斯打量公交車外迅速後退的街道，問身邊的傑森，“你選好了嗎？”
傑森忿忿不平地隔著帽子摸了一下她的頭，“明明是你上學，小鬼，怎麼頭疼的是我？”
詹蒂斯無所謂道：“我可以不去。”
“不行！”傑森嚴詞拒絕她的提議，上學是必須要上的，哥譚裡他比較滿意的學校自然是有的，但是以女孩現在的假身份根本進不去。
但是哥譚的不行，其他城市難道就不行了？傑森表示，他會有辦法將女孩塞進一個好學校的。
詹蒂斯並不清楚上學對她這個年紀的孩子意味著甚麼，她平靜地說，“那些都好。”
傑森回想起那幾個學校，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他或許可以打擊罪犯，以暴力打擊暴力，但是學校裡的破爛事情，他還管不了。
但是他希望女孩現在避免那些事情，她確實有武力，但是心智還不太完整，他並不希望她走上和他一樣的道路。
他有時候還是會想女孩跟著他生活是好是壞，也想過幫女孩重新找一個家庭，最後還是覺得待在他身邊比較好。
“沒事，我再看看。”哥譚這座犯罪率高的離譜的城市不行，其他的城市難道就不行嗎？
傑森想，自己似乎還沒帶著女孩去其他的城市玩一玩呢。
“想不想出去旅遊？”傑森詢問道。
詹蒂斯腦子裡緩緩冒出來一個問號，“玩？”
“差不多，但是這個旅遊去的時間會比較長。”
“你忙。”
“不，我不忙。”傑森看著手機頭也不抬的回道。
既然已經想好了，傑森就打算先把手裡的事情放一放，也不是第一次放下了，要是他們不乖，他回來再打幾頓就乖了。
“你要去上學。”
傑森忽地一頓，說這句話的不是他，而是詹蒂斯。
他低垂的臉上表情苦澀，轉而無奈微笑，“不，我不需要。”
詹蒂斯想了想，她知道自己的表達有錯誤，她說，“你想去。”
傑森輕笑一聲，他從來沒有對詹蒂斯說過這件事，除了強烈要求她去上學之外，或許他真的是將自己想要上學卻無法上學的希冀壓在了她的身上。
他笑的溫柔，安撫地摸摸她的頭，並沒有說甚麼。
詹蒂斯微微蹙眉，她並不反抗他總是摸她頭的舉動，可她還是感覺出來在傑森沉默的外表下，他的心情並不平靜。
她抿抿唇，眼神堅定，“一起去。”
傑森又愣住了，他一時沒有明白她簡潔的話語裡包含的意思。
她說：“你去上學，我也去上學，外面。”
良久，傑森忽地發出一聲輕笑，愉快的，輕鬆的，他的眸子裡似乎閃著淚光，他眨了下眼，那抹淚花消失了，快的似乎是詹蒂斯的錯覺。
看著女孩呆呆的樣子，傑森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他輕聲說，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好。”
詹蒂斯無法分辨裡面的真實性，但傑森很少騙她，在小事上他不騙她，在她看來，上學是一件小事，知識也可以從手機上網上學習。
可傑森沒有告訴她，上學可不僅僅是為了知識，他從來不擔心她的學習，但是其他方面，他擔憂不已。
例如詹蒂斯的人際關係上，就算是在補習班，傑森也沒有看見她和誰比較親近，老師能和她說幾句，也僅僅是問話和提議而已，她對他們的反應一向冷淡。
在外面，那就更加沒有了，她完全沒有說的上話的同齡人。
如果在其他的城市，詹蒂斯想去，他或許也會去照看她，畢竟她還是個沒有甚麼生活自理能力的小孩，身邊怎麼也要有大人的照顧。
主要是她的髮色是在是矚目，雖然可以用染得這樣的藉口，但說不一定背後依舊會有人討論她是不是生病了，例如白化病甚麼的，傑森帶著幾分憂愁地嘆息一聲，養個孩子果然麻煩，甚麼都要操心一下。
…
“傑森，辛德瑞拉去哪裡了？”詹蒂斯雙手交疊趴在窗臺上，眼神裡透露出無聊。
屋內，傑森坐在沙發上抱著電腦在檢視甚麼，目不轉睛地，卻也抽空回答她的問題，“你不是害怕嗎？”
“可她是辛德瑞拉。”
詹蒂斯的回答將傑森逗樂了，他不受控制回想起詹蒂斯第一次看到辛德瑞拉的時候，所以現在是遇到的次數多了所以脫敏了嗎？
傑森從電腦介面上移開視線，好笑地看著她，“看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和她的感情進展很順利。”
詹蒂斯沒有反駁這句話，她確實不怎麼害怕辛德瑞拉了，但從那一天之後，她就沒有再見過辛德瑞拉，她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也不知道她甚麼時候會來。
“等她想見你，自然就會出來的。”傑森目光再次挪回電腦上，他這樣安慰小姑娘，如果那個疑似女鬼的傢伙是詹蒂斯的朋友的話……他表示自己暫時無法接受，他更希望她有一個正常的朋友。
“你在做甚麼？”詹蒂斯坐上沙發，挪到他的身邊，小腦袋往前伸，努力看清楚電腦螢幕上的東西。
除了電腦，傑森的旁邊還放有一個本子，她拿過看了一眼，上面記錄了滿滿的關於學校的東西。
只上過補習班沒有上過學的詹蒂斯對於學校內部還是很好奇的，但是她記得，“身份？”
傑森很驕傲詹蒂斯還能記得這麼多，他揉了幾下她的頭，說，“放心，有人幫我們去辦理了，以假亂真。”
被託以重任的羅伊：……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