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能震破天機的尖叫透過耳麥傳入幾人的耳中,羅賓那一瞬間很想讓耳麥遠離自己的耳朵,蝙蝠俠皺了皺眉,“夜翼,怎麼了?”
夜翼無法用言語來描述自己看到的場景,一個手腳扭曲的女鬼倒掛在牆上,睜著一雙無神的漆黑的怨毒的眼睛盯著他,她的腦袋甚至和脖子呈現出一個扭曲的直角。
他閉上了嘴,離開後退幾米,看到照片和看到恐怖片與在現實中看到這種東西是不同的感受,這玩意是在挑戰人類的心理極限水平。
“怪物出現了。”夜翼平復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羅賓嘖嘖幾聲,“明天哥譚的新聞有了——夜翼回家探親卻被不明生物嚇到失聲尖叫。”
被嘲笑的夜翼:……
而在夜翼和女鬼對峙蝙蝠俠往這邊趕過來的時候,遠處的樓頂上,紅頭罩正拿著望遠鏡觀察著那邊的情況,對於那傢伙被嚇到表示了十足的冷嘲熱諷。
詹蒂斯看也不看那邊的情況,她誠實的表達了自己的害怕,傑森也不強求她一起看戲。
辛德瑞拉十分給力,無聲無息就去到了夜翼的身後,擺出的詭異姿勢將他嚇的驚聲尖叫。
要不是距離太遠,傑森表示自己一定要錄下來做成夜翼的黑歷史在布魯德海文二十四小時播放。
詹蒂斯不理解傑森的惡趣味,或者說是精神層面的傷害?
她也不清楚辛德瑞拉是怎麼叫叫就出來的,似乎一直跟著他們?
傑森倒沒覺得多奇怪,他沒告訴詹蒂斯,這畫風奇怪的傢伙似乎就是為了她來的,可惜這兩個傢伙誰都不記得,其中一個甚至只能做一些簡單的交流,難度一高就聽不懂。
他倒是並不擔心辛德瑞拉會跑不掉,她的速度是真的迅速,自然也不會有人將她和他們聯絡上。
但魔法側的東西確實能對她造成傷害,她除了嚇到了他們之外,並沒有造成實際性的傷害,他回來的那一次,這傢伙和另一個女鬼打架,也是因為對方先入侵了。
也就是說,那天辛德瑞拉的行為是出於保護。
傑森也囑咐過,看到蝙蝠俠來了就跑,不要有一點遲疑。
詹蒂斯覺得沒意思,和傑森說了一聲自己去其他的地方看一看,有事情就叫她,得到同意之後,她雙手合十很快就變成山雀的樣子飛走了。
山雀的形態能讓她到達許多人到不了的地方,沒見過紅頭罩身邊的鳥的傢伙也不會將她和紅頭罩聯絡在一起,她還能聽見許多不得了的東西。
例如看到夜翼他們往紅頭罩的方向趕去,詹蒂斯就能及時透過耳麥與紅頭罩報信。
她確實還不能用鳥類的身體說人話,但是他們定下了一些通風報信的叫聲,不同的叫聲意味著不同的訊息。
至於他們現在的對手蝙蝠俠他們能不能知道這件事,就不關他們的事情了,就算知道了蝙蝠俠他們也沒有辦法,除非抓到詹蒂斯。
因為詹蒂斯是真的會飛吶。
*
飛走的詹蒂斯悠閒的撲扇著翅膀,滑行在哥譚的夜空裡。
從高空俯瞰這座深夜裡不乏點點明亮如星光的城市,有一種別樣的感覺,哥譚的夜空總是霧濛濛的,看不見甚麼星星,也很少看見月亮,更多的是看見警察局頂部發射出來的蝙蝠標誌。
但就算是詹蒂斯,在哥譚的這段時間,也沒有見過很多次,她聽傑森說過,蝙蝠標誌的出現意味著出現了警察無法解決的麻煩,亦或者是阿卡姆瘋人院裡的罪犯幹出了甚麼事情。
傑森在答應詹蒂斯跟著自己進行夜間活動之前,就告訴她,離蝙蝠俠遠一點,離蝙蝠一家的傢伙遠一點,離阿卡姆的那些傢伙也是能遠就遠。
詹蒂斯聽完只覺得,在傑森看來,蝙蝠一家對她的威脅程度比阿卡姆的傢伙們更深。
可是她不理解,蝙蝠俠不是打擊罪犯的嗎?他們是罪犯嗎?
傑森當時的回答詹蒂斯記得清清楚楚,他說,他是,她不是。
山雀往下方飛去,飛入了東區,地面上一處井蓋忽地動了動,在寂靜的夜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剛剛飛過去的詹蒂斯又轉了回去,停在旁邊二樓外的邊沿靜靜地觀察。
詹蒂斯可不覺得這種聲音是常見的,就算是疏通下水道也會是在白天,而不是夜晚。
至於是不是甚麼動物,她覺得只要看下去就知道了。
井蓋逐漸被挪開,露出黑黝黝的井口,一雙手探了出來,然後一個頭,他撐在地面上,利落地爬了上來。
詹蒂斯歪歪頭,一個體型看上去和她大不了多少的傢伙,戴著兜帽,遠遠的看不清面容,但是從臉部特徵來看,是個男孩。
對方服飾並不常見,如果不是傑森對她科普過這個東西的話,她也不一定認得出來,這個男孩一身刺客聯盟的服飾,帶著一把刀,看上去並不好惹。
詹蒂斯變回了人形,無聲無息地立在二樓邊沿,兜帽和麵具遮蓋住了她的所有體貌特徵,只從現在的外表,沒有人知道她是男是女。
達米安將井蓋挪回原來的位置,正打算離開的時候,感覺到一股如影隨形的視線,迅速扭過頭,拔|出了刀,厲聲呵斥,“誰!”
詹蒂斯微微歪歪頭,達米安蹙眉,表情帶著幾分戾氣,他握刀指向詹蒂斯的手很穩,“你是誰?”
詹蒂斯輕輕一動,就從二樓邊緣落下,輕巧地落地,沒有掀起一絲塵埃,她問,“你是誰。”
平靜的語調沒有甚麼情緒的起伏,甚至在變聲器的作用下掩蓋住了她原本的音色,發出的是與她女性身體截然不同的男孩聲音,為了掩飾,傑森還加上他同款的機械音。
反正一切能發現她是誰的標誌性外貌也全部掩蓋,特別是她的頭髮,除了一層兜帽之外,裡面還有一塊和麵具連在一起的黑布包裹住髮絲。
在身高上有差別但一看就是十幾歲小孩的兩個人靜靜對視著,明明兩個人在以前從未見過,但是他們之間卻湧動著奇怪的氛圍。
達米安覺得看見這個傢伙的時候自己心裡湧上一股熟悉的欣喜,但是在他看來,這個欣喜是不應該存在的,而且對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傢伙有這樣的情緒,一定是因為甚麼。
“是你。”達米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十足的咬牙切齒。
詹蒂斯:???
她都蒙成這樣了他怎麼認識她?這個傢伙又怎麼知道她?
她茫然,“你誰?”
達米安想,不管這個傢伙是不是刺客聯盟記錄最簡單的那個傢伙,讓他出現了那樣的不該有的情緒,一定是用了甚麼手段,這個傢伙就該死。
感覺到那一瞬間產生的強烈的敵意和殺意,詹蒂斯迅速拔出了後腰綁著的匕首,展現出她的防禦之意。
詹蒂斯只覺得莫名其妙,她就是看下水道有甚麼事情,怎麼就招惹他了?
但是這並不是重點,在對方開始攻擊並招招都要殺她的時候,詹蒂斯也不會只是抵抗,她也不是那麼好脾氣的被人殺到面前了還不反擊的傢伙。
跟著傑森那麼久,她也學會了一件事,不服氣先打一頓再說,這個當然是打別人,有甚麼問題,打敗了對方再問不就是了。
“你到底是誰!”對方似乎十分堅持這個問題。
面對這個多次重複的疑問,詹蒂斯並不是甚麼打架說話的性子,一言不發地拿著傑森送的第一把匕首和對方對抗著。
匕首和長刀相對,在某些方面自然處於劣勢,可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匕首可是更適合刺殺,和貼身近戰。
詹蒂斯的身手就算是沒有經過傑森的訓練,也得到了刺客聯盟塔利亞的認可,在經過訓練之後,身體直覺和戰鬥意識的融合,他們不僅是打了個平手,她甚至還有隱隱壓制他的意思。
側身避開對方劈來的刀,詹蒂斯的匕首划向他握刀的手。
對方一腳側踢而來,詹蒂斯抬腿穩穩格擋。
詹蒂斯眯了眯眼,面對對方又一次的質問,回答他的是她衝他面部而去的一拳。
結結實實捱了一拳的達米安後退幾步,他原本的殺意在打鬥中漸漸消失,因為他對她的殺意本就來的莫名其妙,就和那忽然從心底冒出來的情緒一樣……不,那些奇怪的情緒並不是忽然冒出來的,似乎就是藏在他意識的最深處。
達米安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如果真是對方弄得手腳,目的呢?為甚麼現在一言不發?
他現在只想知道她到底是誰,可是被打出了一些不滿和火氣的詹蒂斯可不樂意回答他。
“想殺我?”她站定,反問。
達米安聽著“他”的聲音,擰著眉,直覺就算去掉機械音那也不是對方的本來音色。
他收了刀,表示自己不會有敵意了,詹蒂斯把玩了一下手裡的匕首,確實沒有再感覺到敵意,她利落收了匕首,轉身打算離開。
走了幾步,詹蒂斯皺眉看向身後,“你做甚麼?”
這傢伙跟著她做甚麼?
“我要知道你是誰。”他說。
詹蒂斯毫不客氣,“有病。”
達米安:……該死的,他被罵了怎麼一點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