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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床上一個多禮拜,啾汰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一方面,他不論是醒著還是夢裡,無慘說過的話都一次次在耳邊迴響,急切的復仇之心幾乎把他吞噬;而另一方面,身體卻遲遲不能康復,甚至一週中都不見有何好轉。
他知道自己的力量還遠不足與無慘對抗,因此更加焦慮。
另一樁煩心事,就是虎杖悠人。
啾汰現在四肢還不能活動,因此平常喂藥、吃飯等等瑣事都要麻煩沙織彌幽子照顧,而虎杖康復的極快,不過三四天就能如常下地走動了,於是主動請纓接過沙織彌幽子的任務,開始親力親為的照顧起啾汰來。
被照顧自然不是甚麼煩心事,但虎杖悠人每次坐在床邊,扶起他的身子的時候,啾汰總能感覺到虎杖炙熱的鼻息,不知為何總會讓他內心掀起一陣……煩躁。
“虎杖哥,”啾汰每次為了壓抑住這沒來由的情緒,總會故意找個話題,“你在花魘製造的夢境裡看到了甚麼?”
虎杖悠人停下了幫啾汰清理額前碎髮的手,想了片刻,爽朗一笑:“看到了我的爺爺,他健康的不得了,還要跟我一起踢球呢!”
即使啾汰再不諳世事,也能聽出了虎杖語氣中的懷念。
“那你是怎麼出來的呢?”啾汰追問道。
“因為突然想到你了嘛,”虎杖捏了捏啾汰的臉,“我看爺爺過的那麼好,就乾脆的退出來了。”
啾汰臉瞬間掛上了一片潮紅,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
幸好沙織彌幽子適時地敲門進來給兩位傷員做例行檢查。
“紗織姐,請問我甚麼時候才能好啊?”啾汰心裡是真的很急。
“恕我直言,你上次實在是太勉強了,現在身體恢復的很慢。”紗織的回答總是簡單直接。
“哦…我真的好想盡快開始修煉啊!”
“我知道你想向無慘復仇,”紗織語氣平淡如水,“但你對付他兩個最弱的手下都如此吃力,要走的路還很長,不用著急在一時一刻。”
“所以我才想快點回到咒高開始訓練嘛。”啾汰癟著嘴。
“那就更不急了,你們的五條悟老師託我告訴你們,之後的訓練先在我這裡進行,等到兩個月後才有別的安排。”
“誒?兩個月後?”虎杖摸摸下巴,“那不是姊妹校交流嗎,五條悟老師又要把我們藏起來啦?”
“那我就不知道了,”紗織微微欠身,“在未來的兩個月裡,我會作為你們的老師對你們進行嚴苛的訓練。”
“哇,老師好!”虎杖也鞠躬。
紗織回禮,繼續淡淡道:“所以,現在你們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
“好!”啾汰聽到能在這裡訓練,瞬間鬥志滿滿。
“另外還有一件事,”紗織從袖帶中拿出了兩塊小小的黑鐵石,“請你選一塊作為日後佩刀的鋼材吧。”
啾汰選中了其中一塊最圓的,十分滿意。
“還有禮物的嗎?我可不可以也選一塊呀?”虎杖見著那石塊新鮮,心裡癢癢。
“專屬的日輪刀是隻有鬼殺隊員才能擁有的一種榮譽,況且這種寶貴的石頭我們也只留下這兩塊小的而已,”紗織停頓片刻,似乎也在糾結,“不過……鬼殺隊有資質的後人似乎也只有啾汰一位了。”
“鬼殺隊?”虎杖有些疑惑。
“是的,以殺鬼為己任的隊員,現在無慘重新現世,而鬼似乎和詛咒有了新的融合,我認為只有能配合日輪刀進行呼吸的人才能終結這一切。”紗織嚴肅道,“也許咒術能殺死普通的詛咒之鬼,但無慘,必定只能被日輪刀所擊敗。”
“唔,這樣看來,我們可要好好保護啾汰呀。”
“是的,所以還請二位好好休息,”紗織說罷,轉身退出房間,在門口又停住了腳步,“我會請求鋼鐵絃歌先生幫你也把那石頭做成個有用的東西的。”
“哦!太好了,我會好好對待的。謝謝紗織姐!”虎杖開心到。
似乎人生有了目標,啾汰胸中堵著的一口惡氣也順了不少,因此傷也都康復了的快了起來。不到一週,他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便以鍛鍊自己為由,婉拒了虎杖悠人隨行照顧的提議,把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拋向了腦後。
紗織小姐稱對二人已經分別制定了明確不同的訓練計劃,她認為啾汰除了不能做到一直使用呼吸以外,最大的問題集中在了體能方面,他的身體明顯跟不上強大的戰鬥負荷。而虎杖則相反,他的體能太過優秀,反而掩蓋了不能隨心所欲支配咒力的不足。
於是,在啾汰能自如活動之後,紗織小姐把他們二人帶到了屋苑的一處偏宅,然後……把他們一起扔了進去,緊緊地鎖上了門。
“喂!紗織姐!”虎杖喊道,“說好的不同的計劃呢?我們要做甚麼?”
二人屏息聽了一會,外面毫無回應,顯然紗織小姐並不打算回答。
太過寂靜,讓啾汰的注意力又轉移到了虎杖身上散發出的絲絲熱氣,他搖了搖肥嘟嘟的小臉,警告自己不能再這麼不專心。
於是在啾汰的提議下,二人摸索起房間來,雖然裡面一片漆黑,但並不大。不足百平的空間裡空無一物,唯一蹊蹺的是在內側牆壁似乎鑲嵌著一塊有汽車大小的巨石。
啾汰敲了敲那巨石邊緣,似乎隱約傳來回音,推斷到:“這後面好像還有別的空間。”
虎杖撓撓頭:“那豈不是要把這塊巨石推開才能過去?”
啾汰用力推了幾下,巨石沒有反應,虎杖擼起袖子和啾汰一起努力,但那巨石實在太沉,紋絲不動。
於是二人轉變策略,又對著巨石一陣仔細摸索,終於找到了兩個連線著巨石的短繩子,一根在巨石左側頂部,一根在右側底部。
啾汰握住其中一根繩子,巨石毫無反應,仍憑他怎麼拉、拽、扯都不行。他洩氣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根本就不可能拉的動嘛,是不是紗織小姐對我們的力氣有甚麼錯誤的估計?”啾汰垂著頭。
虎杖摸摸啾汰的頭,笑著給他打氣:“哎呀,說不定是我們的方法錯了。”
“房間都找遍了,哪還有甚麼…”
“咔噠。”
啾汰隨便把腦袋靠在巨石上,突然感覺上面似乎有塊脆脆的東西,被他的頭給弄碎了。
果然,一個小小的洞出現了。二人趕忙手忙腳亂地把巨石的每一寸都砸了個遍,發現上面一共有九個小洞,第一個在上面的繩子末端附近,最後一個在下面的繩子末端附近。
九個小洞依次排列,似乎能拼出甚麼圖形,又好像一條纏在巨石上的燈繩。
啾汰從小就聽爺爺講鬼殺隊訓練的故事,似乎其中出現的石頭總是要用來弄碎的,突然福至心靈,變成了肥啾形態,叼住了最上端的那根繩子,輕輕運氣。
專注使用呼吸技巧讓他還沒完全康復的肺部傳來一陣暗痛,但他向繩子導流著自己呼吸的力量,突然,一道淡黃色的熒光在第一個小洞處亮起,隨著啾汰力量的增大,能見到一個個小洞都亮起了黃色熒光。
虎杖似乎明白了啾汰的用意,於是輕輕牽著下面的繩子,也將自己體內流動的咒術匯入其中,果然,見到一道淡藍色的熒光正從底向上。
兩道光線在最頂端的小洞相遇,然後二人都聽到了小洞深處的巨石似乎傳來了“吱吱呀呀”的開裂聲,二人控制著各自的力量,讓它們在小洞處保持平衡。
一柱香的功夫,那小洞終於傳出“噗”的一聲,被鑽出了一個小眼。
“耶!”啾汰一時得意忘形,卸了力氣。
只見那小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重新填滿,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看來,要一鼓作氣,貫穿九個洞才行!”虎杖分析道。
啾汰暗自思忖,剛剛只是突破一個洞口,保持力量平衡的過程就已經讓二人都大汗淋漓了,九個洞一起……
“那就來吧!”啾汰從不畏懼任何挑戰。
有了經驗,第一、二個洞都很快被打通,但到了第三個洞時,啾汰的翅膀就已經酸了,因為他要一邊保持飛行消耗體力,一邊專注呼吸,還要同時保證力量的均衡。實在是太難了。
虎杖悠人其實也不習慣如此長時間的保持咒力的輸出。
於是,黃光和藍光就在第三個洞展開了拉鋸戰,十秒之中有三秒還能保持在洞裡就算不錯……
二人力氣很快耗盡,第二次挑戰也失敗。
啾汰不給自己太多休息時間,想要繼續。
但很快,第三次、第四次都以失敗告終,似乎到第三個洞就已經到了極限。
二人並排坐在巨石下,艱難地喘息著。
“我們靠蠻力苦幹是不可能一口氣打完九個洞的!”虎杖心生一計,“你有沒有發現,只要我們不離開繩子,哪怕只保持最低的力量流入,已經打完的洞也不會消失。”
“對哦!這樣我們每打完一個洞就可以休息一下!”啾汰恍然大悟。
二人找準辦法,又休息了半小時,等到氣都喘勻了,開始了第五次挑戰。
但儘管沒打通一個洞口二人就撤回力量休息,到了第六個洞的時候啾汰仍覺得自己的體力到了極限。
畢竟石頭頂端沒有任何落腳點,一直保持飛行實在是太難了。
虎杖有心幫忙,但紗織小姐的設計就是故意把兩根繩子放在截然相反的方向。
“加油啊啾汰!”
“嗯……”啾汰正在用力咬著繩子,艱難回應。
但好在,二人的配合越來越好,對於各自力量的掌握能力越來越高。
第七個洞…
啾汰扇動翅膀的頻率越來越低。
第八個洞…
啾汰已經完全無法控制氣息,只能憑藉本能保持平衡。
第九個洞…
要達到這麼遠的距離,啾汰需要使出全部力量,他那嫩黃還未褪去的嘴角滲出了鮮血。
終於,隨著一聲轟鳴,九個洞全部被打通。
啾汰再也沒有力氣維持,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巨石也在同一時間碎裂,虎杖向前一撲,幫啾汰擋住了崩裂的碎石。
煙塵落下後,二人往深處看去——
一對對眼睛在黑暗之中發出瘮人的綠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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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紗織:甚麼訓練,我不過是想嗑cp罷了
蠢作者簽約成功啦!這篇文之後會每晚六點更新,求收藏嚶嚶嚶